「等一等,斯坦利,親愛的,我有個主意。」
她想,臺詞對答如流,就象一齣演出順利的短劇。為什麼不是呢?這是第一千次表演了,這種交易也幹過幾百次了。過去一個半鐘頭裡,這個不知來自何處,也不知究竟是誰的斯坦順從地遵循了那陳腐的老一套:先送上第一杯酒——這是個試探,價錢相當於他可能在一家可靠的酒吧間裡所付的四倍。接著侍者把她帶來陪他。酒接連不斷地給他們送來,可是她象其他抽佣金的酒吧女郎一樣,喝的只是冷茶,而不是顧客所喝的便宜的威士忌酒。然後她示意侍者給予優厚招待——開一瓶國產香檳酒,可是斯坦利這個傻瓜還不知道這瓶酒就要四十塊錢呢——就讓他試試能不能不付錢而溜之大吉吧!
下一步就是使他落入圈套了,只要臺詞繼續對答如流的話,她這樣使他落入圈套,就可以另外賺到一筆小小的傭全。畢竟,忍受嘴裡那股惡臭,她得到一些外快也是應該的。
他問道,「什麼主意,乖乖?」
「把你的飯店鑰匙留給我。你可以在櫃檯上另外要一把;他們總是有備用鑰匙的。我這裡一結束就來找你。」她隨手在他的大腿上捏了一把。「你只要保證等我就是了。」
「我一定等你。」
「那麼好吧,把鑰匙給我。」
鑰匙在他的手裡。可是他握得很緊。
他猶豫地說,「嗨,你真的會??」
「乖乖,我保證一定飛來。」她的手指又在移動了。這個令人討厭的笨蛋可能立刻要撒尿在褲子裡了。「畢竟,斯坦,哪個姑娘不願意呢?」
他把鑰匙緊貼在她手裡。
他還來不及改變主意,她已經離開了桌子。剩下的事侍者會去料理,如果這個臭嘴的人賴帳的話,會有彪形大漢來助一臂之力的。也許他不會這樣,就跟他不會再來一樣。上了當的混蛋全是這樣,決不會再來了。
她很想知道,他醒著躺在飯店房間裡,滿懷希望地等了多久,又過了多久他才肯定她是不會來了,即使他在那裡死等一輩子,她也決不會來了。大約兩小時後,在象往常一樣疲倦的一天結束時——她安慰自己,今天至少還是略有收穫的——這個大屁股金髮女郎把鑰匙賣了十塊錢。
買主就是奇開匙·米爾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