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真像你所說,是個搞那種‘衝破拘束’的,那她又為什麼不直截了當告訴你呢?」
「哎喲,奧妙也就奧妙在這兒。我估計瑪西大概有三十歲了——儘管看她的外表似乎還遠不到這年紀。這就是說,她還是在60年代初期長大成人的——跟我也差不多吧。那時候的風氣可還沒有眼下這樣放蕩,這樣隨便。所以,像瑪西這樣年紀的姑娘還是有些老腦筋、老框框的,不是什麼都幹得出來的,明明到百慕大快活去了,她還要遮遮蓋蓋說是到克利夫蘭去了呢。」
「據你的想象就是這樣?」
「當然,也可能不是百慕大,而是巴貝多,」我也不想把話說得太死,「可她一定是跟那個同居的男人度假去了。那傢伙可能是跟她同居的關係,也可能是她的丈夫。」
「所以你就很生氣。
生氣?我肺都快氣炸了!難道非得當上精神病醫生才看得出來?
「因為她跟我說話不老實呀,這混蛋!」
我這一聲大吼出了口,心裡跟著就咯噎了一下:在外屋翻閱過期《紐約客》雜誌的那個候診的病人,只怕也聽到我這聲狂叫了吧。
我好一會兒沒有再作聲。我本想讓醫生相信我並不激動,怎麼說著說著反倒這樣激動起來了呢?
「天哪天哪,誰要是跟這麼個精明的偽君子沾上了邊,那真是太可憐了。」
一陣沉默。
「你算‘沾上了邊’嗎?」倫敦醫生抓住了我這句話,來反難我。
「算不了。」我笑了起來。「我是絕對沾不上邊的。說真的,我不光要把她甩在腦後——我還要給這婆娘發個電報,讓她給我滾得遠遠的。」
又是一陣沉默。
「可我就是辦不到,」我過了會兒又無可奈何地說。「我不知道她的地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