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這個克利夫蘭的玩笑也開得未免太過分點兒了吧。」
「你這話怎麼說?」她的樣子好像不是裝假。
「還提呢,得了吧,你嫌我還氣得不夠麼?」
瑪西似乎弄得莫名其妙。我是說,光看她的樣子,好像她一點也不知道自己的秘密已經被我拆穿。
「嗨,我們難道都還是小孩子?」她說。「為什麼不能攤開來談談呢,你到底為什麼事這樣慪氣?」
「何苦要再去兜翻呢,瑪西。」
「那好吧,」聽她的口氣好像很掃興似的。「這麼說你是不想去吃這一頓飯了。」
「我倒不知道還有頓飯吃呢。」
「不是贏家可以叫對方請客嗎?」她說。
我琢磨了一下。要不要這就都跟她說?還是先美美地享用她一頓,然後再跟她算帳?
「好吧——請我吃一頓有什麼不好,」我回答的口氣有一點生硬。
「那時間呢?地點呢?」她看去卻好像並沒有因為我態度不大客氣而就有退縮的意思。
「這樣吧,還是我去接你。到你家裡去接你,」我話中有刺。
「可我不會在家裡呀,」她回我說。好嘛,你看她說得倒像!
「瑪西呀,哪怕你遠在非洲我也要去接你。」
「那好吧,奧利弗。我就在六點半左右打電話到你家裡,到時候再告訴你我在哪兒。」
「要是我倒不在家呢?」我說,心裡自以為這以牙還牙的反手一擊妙不可言。於是就又加上一句:「我的當事人有時候要請我到他們的辦事處去談公事,有的辦事處可是在太空裡呢。」
「那也沒關係,我就把電話不斷往你的家裡掛,反正不到你火箭著陸我決不罷休。」
她朝女更衣室才走了兩步,便又回過頭來。「奧利弗,你知道不,現在我倒真有點相信了:你這個人呀,腦子怕是真有些問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