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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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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我自己,出了什麼毛病了?

我剛剛回歸人類的世界。我的心扉有如一朵花兒正在瓣瓣開放。我按說應該歡天喜地才對。然而也不知道有個什麼蹊蹺的原因,我心裡卻只覺得似喜非喜,似憂非憂。或許那只是葉落時節淡淡的哀愁也未可知。

其實我的情緒又不是不好。

我的情緒怎麼會不好呢?我每天干得可歡了。工作十分順利。工作一順利,工作之餘就能抽出更多的時間到哈萊姆去幹「夜半突擊隊」的事,為維護民權多盡些力。

瑪西呢,借用斯蒂芬-辛普森的話來說,也是好得沒有說的。我們倆又都具有相同的興趣,可以說樣樣都合得來。

而且我們簡直配起來就是一對。我這是說的打網球,我們配起來就是一對混雙的好搭檔。我們參加了一個三州範圍的錦標賽。在戈森網球會里所向無敵早已不在話下,現在我們的對手都是外地的一對對高手。我們的戰績還相當不錯(說起來我們至今還沒有輸過一場呢)。

這應該說都是她的功勞。對方隊裡的男選手一般都要比我高出一個檔次,可是虧得瑪西球藝過人,對方的女將一個個都給打得落花流水。我倒真沒有想到我在體育運動上居然也會有這樣甘拜下風的一天。不過我還是挺了過來,多虧了瑪西,我們還贏得了好些獎章獎狀,如今第一隻冠軍金盃也已經在望了。

隨著比賽的步步深入,瑪西的那種個性也充分發揮無遺。賽程的安排對我們很不利,有時候我們得在晚上出場比賽——不去就算輸球。一次戈森網球會的四分之一決賽定在星期三晚上九點。當天瑪西白天還在克利夫蘭呢,她就搭晚飯時的一班飛機回來,下飛機前早已把網球衫褲都換好,我正纏著裁判在那兒胡扯淡呢,她卻趕在九點一刻居然到了。我們勉強贏了這場球,回到家裡倒頭便睡。第二天早上才七點鐘,她卻早又出門去芝加哥了。所幸她去西海岸的那個星期正好沒有比賽。

總而言之,我們就是這樣的一對:脾氣是一個樣,生活的節奏也很合拍。應該說確有相得益彰之妙。

可是為什麼按道理上說我應該十分快樂,而事實上我卻並不是那麼快樂呢?

找倫敦醫生研究,自然首先應該研究這個問題。

「這不是我心情壓抑的問題,大夫。我心裡才舒暢呢。我樂觀得很。瑪西和我……我們倆……」

我停了一下。我本想說:「我們倆經常互訴衷情。」可是要欺騙自己並不是那麼容易的。

「……我們彼此也不大談心。」

對,我是這麼說的。我這是說的心裡話,儘管話聽來好像挺矛盾的。這不,我們晚上不是常常要在電話上叨叨個半天嗎?——電話帳單也可以作證。

話是不錯。不過說實在的,我們真正又談了多少心呢?

「我真快樂,奧利弗,」這不能說是傾訴衷情。這隻能說是一種感激的表示。

當然,我的看法也不一定對。

有關男女之間的關係種種,我畢竟又能懂得多少呢?我大不了就是有過個老婆罷了。可是眼前的這種情況卻又似乎不大好去跟詹尼相比。因為,要說我跟詹尼,我只知道當初我們倆曾經深深相愛。我當時哪裡會去加以細究呢。我沒有把我的感情放在精神分析的顯微鏡下去仔細檢查過。我也說不清楚為什麼我跟詹尼在一起的時候,就是那樣感到無比幸福。

可是怪也就怪在詹和我的共通之處卻偏偏要少得多。她對體育運動不但不感興趣,而且還討厭透了。我在電視裡看橄欖球比賽,她卻寧可躲在對面角落裡看她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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