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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甦醒(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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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謝謝。」

後面的某個人叫我們不要講話。

我把我的時間花在特許櫃檯那,我看著時間並且衡量著一部九十分鐘的電影會花多大比例來講述愛情故事。我斷定十分鐘應該足夠了,但是我還是在進入電影院門口之前停下來確定是否如此。我可以聽見電影裡說話的人們傳來的可怕尖叫聲,所以我知道我等待的時間足夠了。

「你把精彩的都錯過了,」當我坐回我的座位時傑西卡嘀咕到。「現在幾乎全部人都變成殭屍了。」

「排隊的人太多了。」我把爆米花遞給她。她抓了一把。

剩下的電影都是由可怕的殭屍襲擊和少數活著的人的無休止的尖叫組成,倖存的人數很快的減少著。我本來以為這部電影沒什麼可以觸動我的。但是我感到不舒服,一開始我並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直到電影快結束時,當我看到一個瘦削的殭屍蹣跚的跟在最後一個不停尖叫的倖存者後面時,我意識到問題到底出在哪了。畫面不停的切換於女主角驚恐的臉和殭屍那張面如死灰的、無表情的臉之間,隨著他們之間距離的縮小來回切換著。

我意識到哪一個和我最相似了。

我站起來。

「你要去哪?還有兩分鐘沒放完呢,」傑西卡小聲說道。

「我想喝點東西,」我一邊咕嚕到一邊跑向出口。

我在電影院門門外的長凳上坐下來,非常努力的不去想這件諷刺的事。但是它就是諷刺的,細想所以的事,最後我會落得成為殭屍的下場。我從來沒考慮過會發生那種事。並不是說我曾經沒有夢想過變成一個虛構的怪物——只是從沒想過是一個醜陋的、活生生的殭屍。我搖了搖頭以便擺脫這種想法,感到很害怕。我沒法承受再去思考那些我曾經夢想過的東西。

當我意識到我不再是那個女主角時我感到沮喪,我的故事已經結束了。

傑西卡從電影院門口出來躊躇了半天,也許是在想去哪找我更好。當她看見我時,她看起來鬆了口氣,但是僅僅只有一會。然後她看起來有些惱怒。

「這電影對你來說太恐怖了嗎?」她問道。

「是的,」我附和到。「我想我只是個膽小鬼。」

「真有趣。」她皺起眉毛。「我不認為你害怕呀——我剛才一直在驚叫,但是我從來沒聽到你叫。所以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離開。」

我聳聳肩。「只是嚇到了。」

她放鬆了一些。「這是我看過的最恐怖的電影。我打賭我們今晚一定會做噩夢的。」

「毫無疑問,」我說,並嘗試著保持聲音的正常。不可避免的我今晚一定會做噩夢,但是不是關於殭屍的。她的眼睛掃向我的臉然後很快離開了。也許我沒能保持正常的聲音。

「你想去哪吃飯?」傑西卡問道。

「我無所謂。」

「好吧。」

我們走路的時候傑西卡開始談論電影中的男主角。她滔滔不絕的談論著他魅力,我點著頭,但是我卻完全不記得電影裡有個不是殭屍的男主角。

我沒有留意傑西卡把我帶去哪。我現在只模糊的意識到了四周的黑暗和安靜。我花了比預期長的時間去意識到為什麼會很安靜。原來傑西卡已經停止了喋喋不休。我懷著歉意的看著她,希望我沒有傷害她的感情。

傑西卡沒有看我。她的表情很緊張,她盯著前面並且走的很快。當我看她的時候,她的眼睛很快的掃向右邊,穿過馬路,然後又回望了一眼。

我第一次環視了下我周圍。

我們正走在一個不長卻無燈光的小巷子裡。街道兩旁的小店因為夜晚的來臨都關門了,窗戶是黑的。距離我們半個街區的前方,路燈重新亮起來,我可以看見在更遠處麥當勞明亮的金色拱形招牌,她正朝那個地方走去。

在街道對面還有家店子開著門。窗戶從裡面關著,登著不同啤酒品牌廣告的霓虹燈在它們前面發著光。最大的招牌散發著明亮的綠色光,寫的是酒吧的名字——獨眼皮特的酒吧。我在想裡面是否有些從外面沒法看到的海盜主題。金屬門保持開著;裡面的燈光很昏暗,大街上充斥著很多低語的聲音和冰塊在玻璃杯裡叮噹響的聲音。有四個男人慵懶的靠在門旁邊的牆上。

我看向傑西卡。她的眼睛盯著前面的路,她走的很快。她看起來不害怕——只是很謹慎,試著不要讓自己引人注目。

我不假思索的停下來,回頭看著這四個男人,我有種舊事重演的感覺。這是條不同的路,一個不同的晚上,但是這個景象太相同了。他們中的一個更矮更黑。當我停下來轉向他們時,那個人饒有興趣的看著我。

我回頭盯著他,在人行道上一動不動。

「貝拉?」傑西卡小聲叫道,「你在幹什麼?」

我搖搖頭,自己也不確定。「我想我認識他們……」我小聲說道。我在做什麼?我應該儘快從這個記憶裡抽離出來,阻止這個四個男人的景象進入我的大腦,用麻木來保護我自己,如果不變得麻木我沒法正常生活。為什麼我現在會茫然的走向馬路?

看來我和傑西卡來到天使港真是個巧合,而經過這條黑漆漆的馬路更是如此。我盯著那個矮個子的男人,嘗試著把他的特徵和我記憶中那個在一年前的晚上襲擊我的男人相比較。我想知道是否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我辨認出他,如果真的是他的話。那個特別的晚上的特別的一幕已經模糊了。我是身體比我的頭腦更好的記得它,當我正在決定是跑還是站在原地時我的腿開始緊張,當我嘗試發出尖叫時我的喉嚨變得乾燥,當我握緊拳頭時我關節的皮膚開始緊繃,當那個黑頭髮的男人叫我甜心時我的脖子開始冒冷汗。

這些男人具有種不明確的隱含的威脅性,但是這種威脅與那天晚上的人毫無關係。這是由於他們是陌生人產生的,並且這裡很黑,他們的人數也比我們多——沒有比這更具體的原因了。但是這些已經足夠了,傑西卡在身後叫著我的聲音因為害怕而顫抖。

「貝拉,過來!」

我沒有理她,無意識的向前慢慢走著。我不理解為什麼,但是那些男人帶來的隱含威脅促使我向他們走去。這是一種愚蠢的衝動,但是我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種衝動了……我決定追隨這種感覺。

一些不熟悉的躁動穿過我的血管。我意識到這是腎上腺素,我的身體已經失去它很久了,它使我的脈搏跳的更快並且抗擊著那種毫無感覺的狀態。很奇怪——為什麼在我沒感到害怕時會產生腎上腺素。它幾乎就像上次我在天使港在那個黑暗的大街上與一群陌生人對峙的重演。

我沒有理由害怕。我沒法想象這個世界上剩下的還要什麼能讓我害怕,至少在有形的角度上上不會。這是失去一切後唯一的好處。

傑西卡在我穿過馬路的中途追上了我,抓住我的手臂。

「貝拉!你不能去酒吧!」她小聲說道。

「我不是要進去,」我心不在焉的說道,並甩開她的手。「我只是想去看些東西……」

「你瘋了嗎?」她咕嚕到。「你想自殺嗎?」

這個問題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看著她。

「不,我不是。」我的聲音聽起來像在狡辯,但是這是事實。我不是想自殺。甚至在當初,當死亡毫無疑問的會變成一種解脫時,我也沒這麼想過。我欠查理太多了。同樣我也要對蕾絲負責。我不得不考慮他們。

並且我也承諾過不做那些愚蠢和輕率的事。為了所有這些原因,所以我還活著。

當我想起那個承諾時。我感到一絲內疚刺痛著我。但是我現在正在做的事真的不算什麼。這和把刀片放在我的手腕上根本不是一回事。傑西卡的眼睛睜得很大,嘴巴也張開著。她關於自殺的問題是個反問句,我瞭解的太晚了。

「你去吃飯吧,」我催促著她,並揮手示意著快餐店的方向。我不喜歡她這樣看著我。「我一會就去找你。」

我從她身邊轉過身,向那些正以逗樂,好奇的眼神看著我們的男人走去。

「貝拉,馬上站住!」

我的肌肉僵住了,驚呆的站在那。因為這不是正在指責我的傑西卡的聲音。這是一個暴怒的,熟悉是聲音——溫柔的猶如天籟即使還帶著怒氣。

這是他的聲音——我額外小心的不要記起他的名字——奇怪的是這個聲音在我倍受失去的折磨時,沒有使我支撐不住,沒有使我昏倒在人行道上。我沒有感到痛苦,一點都沒有。在我聽到他聲音的瞬間,一切都好像變得清晰了。就像我的腦袋突然從黑暗的湖水中浮上來一樣。我能更清晰的感受到一切——視野、聲音、之前未成留意的刺骨的冷風颳在我臉上的感覺,以及從那間開著門的酒吧裡飄出來的味道。

我震驚的四下張望著。

「回到傑西卡那,」這個動聽的聲音命令到,依然帶著怒氣。「你答應過的——絕不做愚蠢的事。」

我獨立站在那。傑西卡站在離我幾英寸的地方,害怕的盯著我。靠在牆上的那群陌生人看著我,眼神充滿了疑惑,好奇我在做什麼,為什麼站在路當中一動不動。

我搖了搖頭,試圖弄清楚到底怎麼回事。我知道他不在這,然而,卻感覺到他不可思議的近,從那次結束後第一次感覺這麼近。他生氣的口吻是出於擔心,這相同的憤怒曾經是我非常熟悉的——好像我已經一輩子都沒聽到過了。

「遵守你的諾言。」聲音悄悄的消失了,就好像收音機裡被關掉的聲音一樣。

我開始懷疑我產生了某種幻覺。毫無疑問,這是由回憶(似曾相識的感覺),這個陌生的相似的情景喚醒的。

我在腦海中飛快的搜尋著一切可能性。

選擇一:我瘋了。這是外行人對腦子裡聽見聲音的人的說法。

這是有可能的。

選擇二:我的潛意識給了我它認為我想要的東西。這是願望的實現——相信他還在意我的死活這種不正確的想法可以使我暫時從痛苦中解脫出來。我在腦海中投射著他可能會這樣說的幻影:(a)他在我的身邊,(b)不好的事情發生在我身上時不知為何會令他心煩意亂。

也許是這樣。

我想不出第三個選擇,因此希望為是第二種選擇,這只是我潛意識精神錯亂了而已,而不是需要住院治療那種。

我的反應幾乎是不明智的,即使如此——我還是心存感激。他的聲音是我一直害怕失去的東西,所以,對於我的潛意識比我的意識更緊的抓住了他的聲音我感到無比的感激,這種感情超越了一切。我不允許自己去想他。那是我一直嘗試一定要做到的事。當然我也有鬆懈的時候,我只是個普通人。我已經開始好轉,隨著時間的流逝我有時也能忘記這痛苦。但是換來的是永無止境的麻木。在痛苦和麻木之間,我選擇的是麻木。我等待著這種傷痛的襲來。我沒有麻木——我的感覺在經歷了數月的麻木後變得異乎尋常的敏銳——但是平時痛苦的感覺遲遲為來。唯一的痛苦就是他的聲音消失後帶來的失望。

還有一秒鐘的選擇時間。

明智之選就遠離這個潛在的威脅——毫無疑問,我的精神現在不穩定。而去促進這個幻覺的產生是愚蠢的。

但是他的聲音消失了。

我嘗試著又向前走了一步。

「貝拉,轉回去,」他咆哮著。

我如釋重負的嘆了口氣。他聲音裡的怒氣是我渴望聽到的——這是他還在乎我的不真實的、虛構的證據,是潛意識給我的虛假的饋贈。

只用了幾秒鐘的時間我就想清楚了一切。那些男人奇怪的看著我。我的反應看起來好像是我正在猶豫是不是要靠近他們。他們怎麼可能想到我正站在那享受著這突如其來的幻覺。

「你好,「他們中的一個說道,他的語氣聽起來很自信還帶著一絲嘲諷的意味。他的皮膚很白,頭髮的金色的,他很自信的站在那,因為他確信自己長得很不錯。我無法說他帥不帥。因為我帶著偏見。

我腦海中的聲音咆哮著回應著。我微笑了一下,這個自信的男人把這看做是一種鼓勵。

「我能幫你嗎?你看起來迷路了。」他笑了笑並且眨了眨眼。

我小心的跨過水溝,在黑暗的地方溝裡流動的水看起來是黑色的。

「我沒有迷路。」

既然現在我離的更近——我古怪的盯著他們——我審視著那個矮個子、黑黑的男人的臉。一點也不熟悉。我感到一陣奇怪的失望,他不是一年前試圖傷害我的那個男人。

我腦海中的聲音安靜下來。

這個矮個子的男人注意到我盯著他。「我能請你喝杯酒嗎?」他提議到,他看起來有點害羞,同時因為我只盯著讓他有些自豪。

「我年紀太小了,」我下意識的回答到。

他很疑惑——好奇我為什麼會靠近他們。我感覺應該解釋一下。

「在馬路對面,你看起來很像我認識的某個人。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吸引我穿過馬路的威脅感現在消失了。他們不是我記得的那些危險的人。他們也許為人不錯。毫無威脅。我失去了興趣。

「沒關係,」那個自信的金髮男人說道。「留下來和我們一起出去玩吧。」

「謝了,但是我不能。」傑西卡猶豫的站在馬路當中,她的眼睛因為憤怒和背叛而睜大著。

「噢,只一會。」

我搖了搖頭,轉身回到傑西卡那兒。

「我們去吃飯吧,」我提議到,幾乎沒看她。儘管有一刻我看起來似乎已經從呆若木雞的狀態中解脫出來,但我還是很冷漠。我的思想被佔據著。那種安全的、麻木的死寂感覺沒有回來,在它沒回來的時候,時間每過去一秒,就讓我更加焦急。

「你在想什麼呀?」傑西卡厲聲說道。「你不認識他們——他們有可能是些變態!」

我聳聳肩,希望她能不要再提了。「我只是以為我認識其中的一個人。」

「你很奇怪,貝拉.斯旺。我覺得我都不認識你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我們沉默的走向麥當勞。我打賭她一定後悔我們當時沒有把她的車從電影院開過來,而是步行走過這段很短的路程,那麼她就可以開車穿過這裡了。在這個夜晚即將結束的時候,她變得和我剛開始一樣急切的希望今晚能早點結束。

我們吃東西的時候我幾次嘗試和她交談,但是傑西卡不合作。我一定是真的激怒了她。

當我們回到車子裡時,她把收音機轉到她最喜歡的臺並且把聲音開的很大,聲音大的沒法和她講話。我不需要像平時那麼掙扎著無視這個音樂。即使我的頭腦,只有一次,不不小變得麻木的和空虛了,我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思考已經沒精力去注意歌詞了。

我等待著麻木或是痛苦的感覺回來。因為痛苦一定會來。我已經打破了自己的規則。我沒有迴避這些回憶,而是向前並迎接他們。我已經聽見了他的聲音,在我的頭腦裡如此的清晰。它一定會讓我受傷,我很確信。特別是如果我不能重新變得麻木來保護我自己的話。我太警覺,這讓我害怕。

但是解脫仍然是我身體裡最強烈的感受——這種解脫來自於我的靈魂深處。

我拼命努力不去想他,但是我沒法努力忘記他。我很擔心,在深夜當失眠的疲憊摧毀了我的防禦時,它會消失不見。我的記憶是個漏斗,也許有一天我不再記得他眼睛的準確顏色,他冰冷皮膚的觸感,或者他聲音的特質。我不能再想起它們,但是我必須記住它們。

因為這是我能夠活下去的唯一信念——我必須知道他是存在的。這就是我在乎的全部。一切我都可以忍受。只要他存在過。

這就是為什麼我會感覺比任何時候更迷戀福克斯的原因,為什麼當查理提出要我改變時我會反對的原因。老實說,到現在沒人再回到這兒也沒關係。

但是如果我去傑克遜維爾,或者其他陽光燦爛和陌生的地方,那我如何確信他是真實存在的?在那些地方我沒法想象他的存在,這種信念也許會消失……我沒法忍受這些。

不允許想起,但是又害怕忘記,這真是條難走的路。

當傑西卡把車停在我家門口時我很吃驚。驅車的時間不是很長,但是似乎也很短,我沒想到傑西卡可以開這麼遠的車都不講話。

「謝謝你和我一起出去,傑西卡,」當我開門時對她說。「今晚……很有趣。」我希望有趣是個合適的詞。

「當然,」她咕嚕到。

「看完電影后發生的事我很抱歉。」

「算了,貝拉。」她盯著擋風玻璃的前方沒有看我。她看起來不但沒消氣反而更生氣。

「星期一見?」

「好的。貝拉。」

我放棄了努力並關上門。她開走了仍然沒有看我。

當我一進門就把她忘了。

查理正在客廳等著我,他的手臂交錯在胸前,手握著拳頭。

「你好,爸爸,」當我從查理身邊溜過去時我心不在焉的說道,向樓梯走去。我已經想了他太長時間了,我想在它對我產生不利影響前上樓。

「你去哪啦?」查理問道。

我奇怪的看著他。「我和傑西卡一起去天使港看電影了。就像我早上告訴你的那樣。」

「哼,」他咕嚕到。

「我可以走了嗎?」

他審視這我的臉,他的眼睛張大了好像發現了一些意外的事。「是的,很好。你過得愉快嗎?」

「當然,」我說道。「我們看到殭屍吃人了。很棒。」

他眯了下眼。

「晚安,爸爸。」

他讓我上樓了。我跑進我的房間。幾分鐘後我就躺在我的床上了,當痛苦最終襲來時我屈服了。這已經到了緊要關頭,這種感覺穿過了我的胸膛,摘除了我身體裡最重要的器官,在邊緣留下了些參差不齊、無法癒合的傷口,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些傷口不停的抽痛和流血。理性的來說,我知道我的肺一定還是完整的,我大口呼吸著,我的頭眩暈的好像我所以的努力毫無作用。我的心臟一定還在跳動,但是我卻聽不到它的跳動;我的手冷得發青。我蜷起身體,雙手僅僅抱著自己。我想喚回麻木,但是它已經遠離我了。

然而,我覺得我能活下去。我很敏感,我感覺到痛苦——從我胸膛裡散發出的失去的痛苦,傳遞著破壞性的電波穿過了我的四肢和大腦——但是我能控制它。我能經受的住。與其說這痛苦是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減輕,倒不如說我已經變得足夠的堅強來承受這個痛苦。不論今晚發生了什麼——不論是因為殭屍、腎上腺素,或者是那個幻覺——它已經把我喚醒了。

長久以來的第一次,我不知道明天還能期待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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