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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草地(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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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

當貝拉為愛德華的離去傷心的時候,曾經那個可愛的小男孩已經出落出高大英俊的雅各布成為了她唯一的心靈寄託。可是,不怎為什麼,平時主動的雅各布突然一段時間失去了聯絡。

雅各布沒給我打電話。

我第一次打電話過去是比利接的,他說雅各布還躺在床上。我追問比利有沒有帶他去看醫生,比利說去過了,但是我總有些不確定,我不太相信他。接下來的兩天,我每天都打好幾個電話過去,卻沒有人應答。

星期六,我決定去看看他,不管他們歡迎不歡迎。但是小紅房裡空無一人。我感到害怕——難道雅各布病得這麼嚴重,不得不去醫院了嗎?回家路上,我順便去了一趟醫院,值班護士說雅各布和比利都沒有來過。

查理一下班,我就讓他給哈里?克力爾沃特打電話。查理和他這位老朋友聊著天,我在一旁焦急地等待。他們的談話似乎根本扯不上雅各布。聽上去哈里好像是在醫院裡??????做心臟檢查什麼的。查理愁容滿面,哈里卻和他開著玩笑,逗得查理又笑了起來。這時,查理才問到雅各布的情況,但他只是嗯嗯啊啊地回應幾句,讓我很難猜出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我用手指不停地敲著他旁邊的櫥櫃,直到他用手按住我的手指。

查理終於掛了電話,他轉向我。

"哈里說電話線出了故障,所以一直沒人接你的電話。比利領雅各布去看過醫生了,說他好像是單核細胞增多症。他非常憔悴,比利說謝絕訪客。"他說道。

"謝絕訪客?"我懷疑地問道。

查理抬起一邊的眉毛。"別瞎操心了,貝爾。比利知道什麼對傑克有益。他很快就會康復的,耐心點。"

我沒再問下去。查理很擔心哈里,這顯然是更嚴重的問題——我不應該再拿我的煩惱去打擾他。於是我上樓開啟了電腦,上網查到了一個醫學網頁。我在搜尋欄裡鍵入了"單核細胞增多症"字樣。

我對"單核細胞增多症"唯一的瞭解就是這種病症是通過接吻傳染的,傑克當然不是這種情況。我快速瀏覽了症狀——他確實發燒了,但是怎麼沒有其它症狀呢?沒有喉嚨疼,沒有極度疲勞,沒有頭痛,至少在他回家之前還沒有表現出這些症狀,況且他自己還說他"非常健康"。難道這種病來得這麼快?網上的文章好像說最初症狀應該是喉嚨疼。

我盯著電腦螢幕,不明白自己究竟為什麼會這樣想。為什麼我會如此??????如此懷疑,好像我不相信比利的話?比利為什麼要對哈里撒謊呢?

也許是我在犯傻。我只是太擔心了,更坦誠地說,我是因為見不著雅各布而擔心——這讓我感到不安。

我略讀了文章的其它部分,尋找更多資訊。當我看到文中提到單核細胞增多症會持續一個多月的時候,我又停了下來。

一個月?我張大了嘴巴。

但是比利不可能這麼長時間地"謝絕訪客"。當然不能。傑克也不可能這麼長時間地待在床上,不跟任何人交談。

比利到底在擔心什麼呢?文章說患者最好不要進行劇烈運動,但是沒說不讓人去探病,這種病的傳染性又不強。

我決定在我採取行動之前給比利一個星期的時間。一個星期已經夠長了。

這個星期太漫長了。到了星期三,我確信自己熬不到星期六。

我決定給比利和雅各佈一個星期時間的那一刻,我還不相信雅各布能遵守比利的規定。每天從學校回到家,我都會跑到電話前查聽留言,但每次都一無所獲。

時間期限還沒過,我就給他打了三次電話,但一樣沒人接聽。

我在家裡待得太久了,也太孤單了。沒有雅各布,沒有激動人心的時刻,沒有分散注意力的消遣,我那些被強壓下去的念頭又開始悄悄滋生。夢境變得晦澀可怕、毫無止境,只有恐怖的空寂——一半時間在森林裡,一半時間在空空如野的荊棘叢中,而那間白色房子已不復存在。有時候,山姆?烏利在森林裡看著我。我不理會他——他的存在並不能帶給我絲毫慰藉,我還是覺得自己孤零零的。每天夜裡,我都驚叫著從夢中醒來。

我胸膛的傷口比從前惡化。我以為我已經痊癒,但每天我都會蜷縮著身子,緊緊抱住雙肩,吃力地喘著氣。

我實在沒法一個人應付這些。

一天早上醒來時——當然,是驚叫著醒來——我感到格外的愉快,因為我記得這一天是星期六。今天,我可以給雅各布打電話。如果還是沒人接聽,我就去一趟拉普西。不管怎麼樣,今天比過去的寂寞的一週強多了。

我撥通了電話,不抱什麼希望地等待著。電話響了兩聲後傳來比利的聲音,我一下子沒回過神來。

"喂?"

"噢,嘿,電話線修好了!嗨,比利,我是貝拉。我想問問雅各布怎麼樣了。能去探望他嗎?我想順路——"

"抱歉,貝拉,"比利打斷我的話,我猜他正在看電視,因為他聽上去有些心不在焉。"他不在家。"

"哦,"我頓了一下,"那他好多了?"

"是的,"比利猶豫了半天才開口,"結果根本不是單核細胞增多症,是其它病毒。"

"哦。那??????他在哪呢?"

"他載幾個朋友去天使港了。我想他們會連看兩場電影,今天一天都不會在家。"

"好吧,這下我就放心了,我一直都很擔心他,真高興他已經能夠外出了。"我說道,聲音裡透漏了我的口是心非。

雅各布康復了,卻沒給我打電話。他和朋友們一起外出,而我坐在家裡,對他的想念越來越強烈。我感到孤獨、焦慮、無聊??????傷心——現在又增添了一份淒涼感,因為我發現在過去的一個星期裡,他並沒有和我相同的感受。

"還有其它事情嗎?"比利禮貌地問。

"沒有了。"

"好吧,我會告訴他你打過電話來,"比利保證道,"再見,貝拉。"

"再見。"我回了一句,可是他已經把電話掛了。

我握著電話站了好久。

正如我所擔心的一樣,雅各布肯定是改變主意了。他接受了我的建議,不再把時間浪費在不能回報他的感情的人身上。我能感覺到自己此時已是面無血色。

"怎麼了?"查理從樓上下來,問道。

"沒什麼,"我放下電話,對他撒了謊,"比利說雅各布好多了。他患的不是單核細胞增多症。太好了。"

"他要來這裡嗎?還是你要去他那裡?"查理漫不經心地問道,開啟冰箱找吃的東西。

"他不來,我也不去。"我回答道,"他和一些朋友出去了。"

查理終於發現了我的異常。他警覺地抬起頭看著我,手裡握著一包乳酪片。

"現在吃午飯太早了吧?"我儘量輕聲地問道,想要分散他的注意力。

"不是吃午飯,我要帶些吃的到河邊??????"

"哦,要去釣魚嗎?"

"是的,哈里打電話過來??????今天正好沒下雨。"他一邊說話,一邊給食物打包。突然,他又抬起頭看著我,好像意識到什麼事情。"對了,既然傑克不能來,你想讓我在家陪你嗎?"

"不必了,爸爸,"我說,裝出無所謂的樣子,"天氣好的時候,魚兒更容易上鉤。"

他盯著我,明顯有些猶豫不決。我知道他是在擔心我,他害怕留我一個人在家,我又會變得"抑鬱"。

"真的,爸爸,我會給傑西卡打電話,"我又對他撒了個謊,我寧可一個人待著,也不願他整天在家監視我。"我們要準備微積分考試,我需要她輔導輔導我。"這是實話,但我必須自己應付過去。

"這是個好主意。你和雅各布待在一起的時間太久,其他的朋友會以為你把他們給忘了。"

我笑著點點頭,好像我很在意其他朋友的看法。

查理正準備轉過身去,突然又掉過頭來,面帶愁容地對我說:"嘿,你要麼就在家,要麼就在傑西卡家,對嗎?"

"當然了。還能去哪呢?"

"哦,我只想告訴你別去森林裡,我以前也對你說過。"

我想了半天才弄懂他是什麼意思。

"森林裡又有熊了?"

查理皺起眉頭,點點頭。"有個遊人不見了——護林員早上發現了他的帳篷,但沒找到他本人。他們還發現了一些動物足印??????當然,熊也有可能是在遊人失蹤以後出現的,它一定是聞到了帳篷裡的食物??????不管怎樣,他們正在安裝捕獲裝置。"

"哦。"我茫然地說,其實並沒怎麼聽他的警告。我更關心的是我和雅各布現在的狀況,而不是被熊吞食掉的可能性。

好在查理是在趕時間,他沒來得及等我給傑西卡打電話,我就不必自說自話一番。我沒精打采地把課本搬到餐桌上,然後一本本裝進書包;我裝得書太多了,他如果不是正趕著赴約,一定會起疑心。

我裝作很忙的樣子,可是看著他開車離去後,我才發現這一天其實相當空閒。我盯著廚房裡的電話看了一會兒,立馬決定不能待在家裡。我想了想可供選擇的去處。

我不會給傑西卡打電話。我根本就不想去她那兒。

我可以開車去拉普西,去取我的摩托車——這個點子很不錯,但是有一個小問題:如果我又受傷的話,誰送我去急診室呢?

或者??????我的小卡車裡有地圖和指南針,而且我確信自己對路線足夠熟悉,一定不會迷路。也許今天我可以將遠足的計劃提前完成一部分,剩下的等到雅各布想見我的時候再說。我不去想他什麼時候才會想見我,也許他永遠都不想見我了。

想起查理臨走前的話,我感到一陣內疚,但很快便忘記了。反正今天我不會再待在家裡。

幾分鐘後,我已經行駛在熟悉的泥土小路上,這條路似乎沒有盡頭。我搖下車窗,提高車速,讓風吹著我的臉龐。天氣多雲卻相當乾燥——正是駕著福克斯出遊的好天氣。

我在準備工作上花的時間要比雅各布長。在老地方停好車後,我足足用了一刻鐘來研究指南針的指向和地圖上的記號。確信自己對地形已經瞭如指掌,我才向森林中出發。

森林裡到處都是小動物,它們都出來享受這短暫的乾燥天氣。小鳥在頭頂唧唧喳喳,昆蟲在耳旁嚶嚶嗡嗡,田鼠在腳邊悉悉嗦嗦,儘管如此,我仍覺得今天的森林格外恐怖,這讓我聯想到最近做的噩夢。我知道這是因為雅各布不在身邊,我想念他無憂無慮的口哨聲,我想念另一雙腳踏在潮溼的土地上的聲音。

越往森林深處走去,這種恐怖的感覺就越強烈。呼吸開始有些困難——不是因為我沒了力氣,而是胸膛的裂口在作怪。我用手臂緊貼在身體兩側,努力不去想體內的疼痛。我幾乎想打道回府,但又不甘心半途而廢。

我吃力地向前走著,均勻的腳步聲逐漸平息了我的愁思和疼痛,呼吸也舒坦多了。我很高興自己沒有放棄。看得出來,我在叢林徒步方面的長進不少,比起以前行走得更快了。

我並不知道走了多遠,我原以為會走四公里左右,但中途並沒留意自己究竟走到了什麼地方。突然間我好像失去了方向,我穿過由兩棵藤楓樹搭成的拱門——推開齊胸高的蕨草——竟然到達了那片草地。第46節:草地(5)

我一眼就能確定,這正是我要找的地方,沒有哪一個草地能比這裡更勻美。這是一片完美的圓形草地,似乎有人刻意創造了這個無缺的圓,他們拔除了樹木卻沒有在隨風起伏的草叢中留下任何空缺。我聽見東面的泉水在靜靜流淌。

沒有陽光的照射,這草地並不是那麼引人入勝,但它依舊美麗、安寧。在這個季節裡沒有野花開放,滿地厚厚的草叢在微風的輕撫下搖擺起來,就像湖面上泛起的漣漪。

就是這個地方??????但是它已經不再擁有我要找尋的一切。

失落感幾乎在發現草地的那一刻就漫布全身,我身子一沉,跪在草地邊上,喘著粗氣。

還有什麼意義往下走呢?這裡什麼都沒有了,除了回憶。只要能忍住回憶帶來的痛楚,我隨時都將這裡發生的往事召回——而此時此刻,痛楚正侵蝕著我,讓我失去知覺。他不在,這草地就毫無意義。雖然我不確定自己究竟想在這裡感受到什麼,但是這草地了無生氣、空無一物,與別處無甚區別,甚至與我的噩夢雷同。我感到一陣眩暈。

還好我是一個人來的,我暗自慶幸著。如果我是和雅各布一起發現了這片草地??????那麼,我就無法掩蓋我正墜入其中的深淵。怎樣才能向他解釋我被摔得支離破碎的樣子?如何才能向他說明蜷縮成球的身子是為了減緩裂口的傷痛?還好沒有人目睹這一切。

同樣,我也沒有必要向人解釋為什麼要匆匆離開草地。雅各布一定會以為,我花費了這麼多精力來尋找這片草地,肯定想在這裡多待上一小會兒。但是,我已經使出全力立起蜷縮的身子準備離開。這片空曠的草地帶給我無法承受的痛苦——就算是爬,我也要趕快離開。

幸好我是一個人來的!

一個人。我自我安慰地重複著這三個字,強忍疼痛直起了身子。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從北面的樹叢中冒出來,站在離我大概三十步遠的地方。

我頓時百感交集。一開始覺得吃驚,在這個遠離人煙的地方,根本沒料到會碰上其他人。接著,我注視著那個一動不動的身影,看到那僵硬的軀幹和蒼白的皮膚,強烈的希望開始穿透我心。我強抑住激動,繼續打量著黑髮遮掩下的臉龐。那並不是我渴望見到的臉龐,我的心裡又湧上一股苦水,隨之而來的是恐懼。這不是我朝思暮想的人,但我清楚地看到,站在我眼前的這個人也並非迷路的旅行者。

最後,我終於恍然大悟。

"勞倫特!"我驚喜地叫出來。

這一反應簡直失去理智。也許我的情緒應該停留在恐懼的階段。

我們初次見面時,勞倫特是詹姆斯血族的一員。他沒有參加後來的追捕——追捕的獵物正是我——原因是他感到害怕,因為我被一個更強大的血族保護著。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情況可能大不相同——他當時會毫不猶豫地把我當作美食下嚥。當然,現在的他一定改變了不少,因為他後來去了阿拉斯加,和一些文明的血族居住在一起,這些血族由於道德原因從不吸食人血,比如??????我沒法讓自己去回想這些血族的名字。

沒錯,恐懼才應該是此刻最正常的反應,但我感到的只有無法抑制的快樂。草地又恢復了以往的神奇,比我預料中更加令人難以理解,但它始終是個神奇的地方。這才是我要找尋的一切,它向我證明了,無論距離我多麼遙遠——在我生活的這個世界上——他仍然存在著。

勞倫特簡直和以前一模一樣。也許只有人類才會在一年的時間裡有很大變化吧。但是,他總有點不對勁的地方??????我也說不上到底哪裡不對勁。

"貝拉?"他問道,看上去似乎比我更驚訝。

"你記得我。"我笑了。因為一個吸血鬼能記住我的名字而喜出望外,真是荒唐。

他也笑了。"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你。"他慢慢地向我走過來,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我就住在這附近。我還以為你去了阿拉斯加。"

他在距離我十步遠的地方停下來,把頭轉到一邊。他有一張我所見過的最美麗的臉龐,從他的臉上似乎能體會到永恆的感覺。我端詳著他的面容,有一種奇怪的解脫感。在他面前,我沒有什麼可隱藏的——他知道我所有的秘密。

"是的,"他贊同道,"我確實去過阿拉斯加。我還是沒想到??????卡倫家的房子空蕩蕩的,我以為他們已經走了。"

"哦。"我咬著嘴唇,一提到這個名字就好像往我的傷口上撒了把鹽。過了好久我才鎮靜下來。勞倫特好奇地看著我。

"他們的確走了。"我告訴他。

"嗯,"他嘟噥著,"他們竟然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你這不是變成他們的寵物了嗎?"他絲毫沒有故意冒犯的意思。

我苦笑著:"大概是吧。"

"嗯。"他說道,又一次陷入沉思。

就在這時,我終於意識到他為什麼和以前一模一樣——簡直絲毫不差。自從卡萊爾告訴我勞倫特和坦尼婭一家住在一起後,我偶爾想起他時,總會想象他有一雙金色的眼睛,和卡倫——想到這個名字又讓我渾身顫抖——的眼睛一樣。所有善良的吸血鬼都擁有金色的眼睛。

我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幾步。他那雙警覺的深紅色眼睛盯著我的一舉一動。

"他們還經常回來嗎?"他問道,還像剛才那樣輕鬆自然,但他的身體漸漸向我靠近。

"別說實話。"一個動聽的溫柔的聲音從我的記憶深處向我低語。

聽到他的聲音我嚇了一跳。我不應該如此吃驚,我現在所面臨的處境難道不是最危險的嗎?騎摩托車跟這個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我按照他教我的去做。

"有時候回來。"我試圖讓我的聲音聽上去輕柔、放鬆。"對我來說,時間間隔顯得長一些。你知道他們總是到處遊蕩??????"我開始胡言亂語,好不容易才閉上了嘴。

"嗯,"他又說,"他們的房子聞起來好像很久沒住人了??????"

"你必須裝得像點,貝拉。"那個聲音催促道。

我努力照做。"我會告訴卡萊爾你路過這裡。他一定會因為沒見到你而感到失望。"我假裝停頓了一下。"但是,也許我不會告訴??????愛德華,我想——"我幾乎沒法說出這個名字,一提到他我的表情變得怪異,將我的謊言暴露無遺"——他的脾氣不太好??????你肯定還記得。他還在為詹姆斯的事耿耿於懷。"我轉了轉眼珠,隨意地揮揮手,就好像說的都是些陳年往事,但是我的聲音顯得很不正常,不知道他有沒有察覺到什麼。

"是嗎?"勞倫特愉快地??????懷疑地問道。

我用簡短的回答掩飾內心的驚恐。"嗯。"

勞倫特不經意地朝一邊挪了一步,警覺地盯著草地。我發現他離我更近了一步,腦子裡的那個聲音變得低沉而憤怒。

"德納利那裡怎麼樣?聽卡萊爾說你和坦尼婭住在一起?"我提高了聲音。

他沉默了片刻。"我非常喜歡坦尼婭,"他想了想,"更喜歡她的姐妹艾瑞娜??????我以前從來沒在一個地方待這麼長時間,那裡的優越和新鮮讓我著迷。只是,對我們的要求太苛刻了??????他們能遵守如此之久,真是讓我吃驚。"他不懷好意地衝我笑了笑。"有時候,我會打破這些約束。"

我再也堅持不住了,開始向後挪動腳步。但是,當他那雙紅色的眼睛捕捉到我的舉動時,我嚇得停下了腳步。

"噢,"我膽怯地說道,"賈斯帕和你的想法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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