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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物件給予的安慰(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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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爾吉汗說:「不要看著我說這話。我沒做什麼。你們都喝了酒,都在不停地笑。只有麥赫麥特一個人不高興。」

茜貝爾說:「努爾吉汗,如果凱末爾去把他叫回來,你會好好對他嗎?我知道你能夠讓他很幸福,他也會讓你幸福。但你必須好好地對待他。」

茜貝爾當著所有人的面執意要撮合努爾吉汗和麥赫麥特,這讓努爾吉汗很高興。她說:「我們不需要馬上結婚。他已經認識我了,至少可以說一兩句好聽的話。」

「他說了,但和你這樣一個有個性的人在一起他有點發憷。」茜貝爾說,接著她又笑著趴在努爾吉汗的耳朵上說了些什麼。

哥哥說:「孩子們,你們知道為什麼姑娘們和小夥子們不知道怎麼談情說愛嗎?」他臉上出現了一種喝了酒後才會有的可愛表情,「因為連談情說愛的地方都沒有。談情說愛這個詞自然也沒有。」

貝玲說:「在你的字典裡,談情說愛的意思就是在我們訂婚前的那個週六下午帶我去看電影……為了知道費內爾球隊的比賽結果,你還帶上了行動式收音機。」

哥哥說:「其實我帶收音機不是為了聽球賽,而是為了影響你。我會為自己是第一個把電晶體行動式收音機帶到伊斯坦布林的人而自豪。」

努爾吉汗也說,她母親因為自己是土耳其第一個使用食品攪拌器的人而自豪過。她說,在雜貨店開始賣罐裝番茄汁之前很多年,也就是20世紀50年代末期,她母親招待去家裡打橋牌的朋友們喝番茄、芹菜、甜菜和蘿蔔汁,然後習慣地把這些上流社會的女士請去廚房,向她們展示進入土耳其的第一個食品攪拌器。於是,伴隨著那個年代留下的一段動聽的音樂,大家說起了那些卓越的伊斯坦布林資產階級人士,帶著在土耳其第一次使用的渴望,是如何因為電動剃鬚刀、切肉刀、電動開罐器和其他許多奇怪、令人恐懼的用具,而讓他們的手和臉鮮血直流的。我們還說到了那些因為捨不得扔,一直被藏在家裡某個落滿灰塵的角落裡的電器,比如說,激動地從歐洲買回來、多數只用了一次就壞掉的錄音機,一開就跳閘的吹風機,讓用人女孩害怕的電動咖啡研磨機,在土耳其找不到配件的沙拉醬機。說笑間,我們看見,您值得擁有一切的扎伊姆一屁股坐到了努爾吉汗旁邊、麥赫麥特留下的空椅子上。他不失時機、興高采烈地加入了我們的談話,三五分鐘後就趴在努爾吉汗的耳邊說起讓她咯咯發笑的話來。

茜貝爾問扎伊姆:「你的德國模特去哪兒了?你把她也立刻拋棄了嗎?」

「英格不是我的情人,她回德國了。」扎伊姆依然很開心,「我們只是工作上的朋友,為了讓她見識一下伊斯坦布林的夜生活,我才帶她出來的。」

茜貝爾說:「也就是說你們只是朋友!」她用了那些年剛剛興起的在娛樂新聞中經常出現的一句俗套話。

貝玲說:「今天我在電影院裡也看見那女孩了。廣告裡出來的,她還是非常可愛地笑著喝了汽水。」她看著丈夫說:「理髮店停電後,中午我就出去了。我去了希泰,看了索菲亞?羅蘭和讓?迦本演的電影。」她又對扎伊姆說:「我在所有地方、所有的快餐店裡都看見了你們的廣告。不單單是孩子們,所有人都在喝汽水。恭喜啊……」

扎伊姆說:「我們的時機掌握得比較好,我們很有運氣。」

看到努爾吉汗困惑的眼神,感覺扎伊姆希望由我來說,於是我簡短地告訴努爾吉汗,我的朋友是生產梅爾泰姆汽水的謝克塔什公司的老闆,也是他介紹我們認識了廣告上的可愛德國女孩英格。

扎伊姆問努爾吉汗:「您嘗過我們的果味汽水嗎?」

努爾吉汗說:「當然。我特別喜歡草莓味的。這麼好的一樣東西,那麼多年甚至法國人也沒能做出來。」

扎伊姆問道:「您在法國生活嗎?」隨後他邀請我們大家週末去參觀工廠,遊海峽,去貝爾格萊德森林野餐。一桌人都在看著他和努爾吉汗。過了一會兒他們去跳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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