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那個白衣矮女人突然從我背後探出頭來,我這才看清楚這人居然是小勇!他頭上戴著白頭紗,身上也穿白色的婚紗,雙眼直勾勾地看著我。可以想象,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穿著成年女性的婚紗,那是什麼模樣。我和小勇的臉貼得太近,可能連十釐米都不到,我呼吸急促,小勇的喘氣聲卻很平穩,像睡著了似的,但嘴卻在動,發出女人的聲音:「快帶我回去,我要丈夫,我不想在這裡!」
我哪遇到過這事?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眼睛瞪得老大,氣喘如牛,但都是掙扎不動。小勇把那句話重複了好幾遍,大概過了十分鐘不到,又慢慢轉到我面前,停頓片刻,再慢慢爬上床,躺在小勇睡覺的位置。這時我才發現,床上只有熟睡的老李,小勇不見了。
過了一會兒,我猛然驚醒,身體能動了,我立刻雙手撐椅站起來,臉上全是冷汗。我穩了穩神,走到床邊,老李睡得很死,裡面的小勇平躺著,一動不動,眼睛卻仍然睜著,瞪著天花板。
我很吃驚,以為小勇睡死了,連忙過去檢視,小勇的眼睛忽然轉動,盯著我的臉。我嚇得後退幾步,叫出聲來,響動把老李吵醒,他坐起來問:「怎、怎麼了?」
「沒、沒事,你看看小勇怎麼樣。」我驚魂未定。
老李開啟電燈,小勇眼睛閉著,發出有規律的呼吸聲,似乎睡得很香。老李說:「今晚這孩子很安靜啊,也沒鬧事,真不容易。」我心臟跳得仍然很快,臉上的冷汗還沒幹,臥室我是不敢再待了,就找了個藉口到客廳過夜,讓李妻進屋。我坐在椅中,客廳的燈也沒敢關,就靠著牆艱難地捱過後半夜。
第二天早晨,不到五點鐘我就醒了,六點多鐘李妻已經做好早飯,我頭疼得要命,說:「邪病還得邪法治,但現在不確定小勇得的就是邪病,我要多方瞭解確認才行,你們在家等我訊息吧。」老李夫妻倆連連點頭。
早飯很簡單,就是米粥和一小盤鹹菜,為了照顧我,李妻特地多炒了一盤青筍,看來老李為了多攢錢,生活費是能省則省。小勇就坐在我對面吃飯,我偷眼看著他,這孩子沒什麼異常,似乎昨晚發生的事他完全不知道。但只要我一想起他那披著白紗的怪異模樣,心裡就發毛。
開車駛離貧民區,剛才那頓飯實在是吃得我嘴裡沒味,就又找了一家冬陰功湯餐廳吃飯,剛叫了飯菜,方剛電話打進來,我剛接通,他就用很大聲音說:「哪裡來的這塊牌?注意要儘快遠離,千萬別用手碰!」
第5章死新娘
我很奇怪,問到底怎麼回事,方剛讓我把事情說清楚,看來昨晚他喝得太多,已經把之前在電話裡的對話全忘了,於是我只好又給他描述了一遍。方剛問:「你知道你發的那兩張圖片是什麼牌嗎?」
我說:「什麼牌?我不懂,但那個新娘照片看起來讓人不舒服。對了,你昨天說什麼陰靈?」
方剛大聲說:「陰靈就是死人的鬼魂!那新娘是居住在曼谷以北的一個年輕新娘,出嫁當天路上被汽車給撞死了。死後她的靈魂被一位阿贊師父收在家裡,再用相關材料製成了佛牌。因為材料有限,所以當初只製作了十幾塊,每塊牌的效果都非常好。但這種牌怨氣沖天,除了有阿贊師父配給的經咒才能正常佩戴之外,誰碰到誰倒霉!」
我立刻嚇得臉都白了:「那、那也是一塊佛牌?你怎麼不早說?昨晚我已經摸過了,會不會纏上我?」
方剛說:「那個小孩子從路邊撿到,還是用紅布包著的,說明有人已經倒過黴,為了遠離它,就丟掉了,紅布能辟邪,那人是怕被陰靈跟著。結果被小男孩撿回家,還戴在脖子上,男人本來屬於純陽之體,但不到十二歲的男孩陽氣弱,反而是吸引陰靈的最好材料,所以佛牌中的陰靈就附在他身上了,很難搞。」
我連忙問:「可昨晚我怎麼也撞到鬼了?但小男孩的父親卻一夜熟睡?」
方剛嘿嘿笑了:「這就要問你自己啦,可能鬼也喜歡欺負生人吧!」
他居然還笑得出來,我都要嚇哭了,連忙問他怎麼處理。方剛說:「只有去找製作這塊陰牌的阿贊師父,讓他提供引靈經咒,才有可能把陰靈解脫出來。」
有目標就好辦,我連忙讓方剛幫我聯絡,他問顧客能出多少錢,我說:「這顧客是我表哥的好朋友,但家裡條件很差,沒什麼錢。」
方剛冷笑:「我沒記錯的話,你表哥吳老闆又開銀飾廠,又建水果加工廠,是做大生意的,可他朋友怎麼都是窮鬼?沒錢的生意你去做吧,我可沒興趣。」
我急了,說我表哥說了,只要能擺平這件事,錢可以由他來出。方剛馬上態度轉變:「怎麼不早說?不管是誰出錢,能出就行,那你等我電話。」看來表哥說的沒錯,方剛這人果然是隻認錢不認人,我估計,他對錢的重視程度已經遠遠超過老孃。
回家把情況和表哥一說,他嘆了口氣:「真是你不惹禍,禍反倒來招你。小孩子玩遊戲居然也能把鬼撿回家!那要怎麼處理?」
我說:「在等方剛的訊息呢,他說只要有錢就行。」表哥臉色不太好看:「方剛這個人我不太瞭解,就知道認錢不認爹媽,你可要千萬小心,別被他給坑了。」
第二天下午,方剛電話打來,說阿贊師父已經聯絡到,此事可以擺平,但過程很麻煩。因為這批佛牌的特殊性,必須有人充當靈媒,用特殊的經咒把陰靈從某個人身上吸引出來,重新附在佛牌中,再交給阿贊師父,只有製作佛牌的阿贊師父,才穩得住這塊牌中的新娘陰靈,全部費用大概七萬泰銖左右。
七萬泰銖,摺合人民幣就是不到一萬五,我都不用問,老李肯定拿不出這筆錢,就算能拿得出,也是賣東賣西。方剛問:「這筆生意你打算賺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