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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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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女士打圓場:「別在意,其實我很能理解這種心理,看到別人比自己強,很多人都會從羨慕佩服到嫉妒,大家都不是聖人,正常。」

我簡直要吐了,這兩人哪來的先天優越感?馬女士又說:「從小到大,走到哪裡都有很多嫉妒我的人,我漸漸的也習慣了。我在學校人緣特別好,無論同事還是同學,在和我說話的時候都特別客氣,他們有什麼事都來問我,既然和我完全無關的也一樣,可也避免不了有小人,我被開除出學校也是因為小人,沒辦法。」

臨走時,我問為什麼非要我來家裡吃飯,馬女士丈夫說:「其實不是為了省錢,而是想親眼看看你這個人。不是不相信你,是想知道跟我合作的這個人是什麼樣的。」

我問:「那你說我是什麼樣的人?」

他說:「你是那種這輩子也不可能發財的人,也沒什麼大出息,但無所謂,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這樣,你也不用太在意。」

我簡直無語,也大概猜出這個馬女士是哪路人了,大體上是極度以自我為中心,想必是從小父母所灌輸的吧。我很討厭這種人,看樣子也不會買太貴的佛牌,估計沒什麼大賺頭,於是就想放棄這筆生意,主要是不想看到這種人心裡憋氣。

回家後,馬女士在一週內給我打過兩三次電話,一直催我什麼時候有貨。我以阿贊師父製作佛牌需要時間和機遇為由,一直拖著,壓根就沒想做她的生意。

在瀋陽這段日子,我都是住在父母家,每天和朋友吃喝玩樂,相親的事完全丟到一邊。父母家是個舊小區,有近二十年房齡了,鄰居們幾乎都知道我在泰國做佛牌生意,不時遇到一些熟人,問我的都是和請佛有關的話題。

樓下有個小賣店,店主姓錢,是個中年男人,和我家很熟,平時有兩大愛好,一是炒股,二是打一種六人組合的撲克,瀋陽人稱之為「六沖」。這位大叔撲克玩得出神入化,牌友都喜歡和他一夥,可在炒股方面就沒這麼厲害了。他雖然混股市的時間比我去泰國還早,也經過了2006年的大牛市,但和大多數散戶一樣,牛市的時候不捨得拋,總覺得還能漲,結果牛市過後,到現在仍然被套得很慘。

第15章紅和綠

晚飯的時候,老媽為了獎勵我整天醉生夢死,就多炒了幾個菜,我下樓去老錢家的小賣店買啤酒,奇怪的是,他家只賣哈爾濱冰醇、青島金標醇生和雪花的「勇闖天涯」,別的啤酒沒有。因為這小賣店就在我家樓下,也懶得去別家,我就要了幾瓶雪花。

錢叔一邊給我拿酒,一邊說:「田七啊,哪天也幫錢叔弄個能轉運的佛牌唄,最好是能轉股運的。我在股市套著將近八萬塊錢,要是現在割肉,連三萬五都不到,太虧了!」我連連答應,說正牌家裡就有幾條,也不貴,千八百塊錢,保證是泰國正廟龍婆加持。

錢叔說:「聽說陰牌比正牌效果好?」

「你怎麼知道?」我問。

錢叔嘿嘿笑了:「我女兒不是總上淘寶買東西嗎,她告訴我的。」我心想萬能的淘寶是真厲害,連小賣店大叔都知道泰國佛牌有正陰之分。我把陰牌和正牌的區別和他簡單說了說,他明顯被我說的「陰靈」、「鬼魂」給嚇得不輕,看起來有些退縮。

這時,有個年輕小夥進來買菸,要軟包萬寶路,錢叔拿了一盒紅的,小夥不要,錢叔又換了盒白的,小夥說:「我要綠盒的軟萬。」

錢叔把眼一瞪,大叫:「沒有!」

小夥被嚇得愣了好幾秒鐘,才退出小賣店。把我也給嚇著了,就問他怎麼回事。錢叔生氣地說:「我那邊股票天天跌,大盤一片綠,他進來就要綠盒的軟包萬寶路,你說這股票還能漲嗎?」

我哭笑不得:「不能怪人家,難道你這店裡不賣綠盒的煙嗎?」

「別說綠盒的煙,啥都沒有綠的!」錢叔氣呼呼地說,「不信你自己找。」我不太相信,四下尋找一圈,這才驚訝地發現,他店裡果然沒有任何以綠色為主體包裝的商品。怪不得這裡只賣哈爾濱冰醇、青島金標醇生和雪花「勇闖天涯」,因為這三種啤酒的包裝都是金色。除此之外,他店裡也沒有雪碧、綠箭口香糖和牛欄山二鍋頭白酒,因為也是綠的。而紅牛、可口可樂、紅雙喜等商品卻被擺在最醒目的位置。

我實在無語,笑著拎了啤酒回家。

又過了幾天天,我出去見網友,回來時路過一個大學,看到名字覺得耳熟,忽然想起之前馬女士對我說的話,這就是她所任職的那所大學。強烈的好奇心驅使我忽然想去學校看看,順便打聽一下馬女士的情況。

大學校門不讓外人隨便進,我正想給一個在瀋陽當記者顧客的打電話時,看到有不少男女學生從校園裡出來,一些人有說有笑地走進了學校對面的快餐店。我連忙跟過去進了店,有幾名女生正在興高采烈地聊天,我為了裝得像,我從包裡掏出日記本和筆,坐在她們身邊。

這幾個女生一愣,我連忙說明來意,自稱是一名作家,正準備塑造一個比較奇葩的人物,不知道你們身邊是否認識這樣的人。幾名女生非常興奮:「你是作家啊,那你寫的是什麼小說啊,青春純愛言情嗎?」「能不能把我寫成女主角?」

我只好說可以,一名女生想了想,說:「要說我們校的奇人,除了校長之外就只有馬老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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