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著嘴大口喘氣,胡言亂語,腳怎麼也不肯鬆開,那倆男人一左一右用力掰,最後才算掰開,但我的兩條腿仍然圈成o型,像被點了穴似的,渾身都是冷汗,一陣陣哆嗦。
回家後我大病了一場,發燒三天才好,父母急得火上房,知道真相後死活不讓我再賣佛牌。老喬更慘,被銀行查出和女行長之間的貓膩,還有之前借職務之便貪汙的事,罰幾十萬不說,還判了五年刑。據說本來可以多出罰金,改判緩刑的,可那姓夏的女行長老公也是有地位的人,老婆和下屬偷情讓他很沒面子,於是暗中使勁,硬是判了老喬的刑。
老喬這件事雖然他是咎由自取,但佛牌那件事總讓我耿耿於懷,幾個月後的一次同學聚會,再提起老喬的事,大家都諱莫如深。尤其那幾個跟老喬私交不錯的男同學,看我的眼神都很不爽,別人表面都不說什麼,但估計背後沒少談論。從那以後,我再也不參加同學聚會。
病剛好,我就給王嬌發去手機簡訊,悄悄問她當初給老喬佛牌的情景。王嬌趁孫喜財洗澡的時候給我回電,說:「你那個姓喬的同學來取佛牌的頭天晚上,喜財在店裡清點佛牌數量,我記得他拿起你給你同學留的那條佛牌時,看了很長時間。我還問他這條佛牌有什麼特別,他嘿嘿笑著說,之前沒有,以後就會有了。他現在說話都這樣,神神叨叨的,我也聽不懂,也沒多問。」
聽到她這麼說,我更加覺得裡面有隱情。就問孫喜財除了我,還有別的佛牌進貨渠道沒有,王嬌十分肯定地說:「絕對沒有!自從被那個殯葬用品店老闆騙過之後,他現在可謹慎了,別說進貨,連逛夜市都不在地攤上買飾品。」
從下午到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幾個小時,怎麼也想不通,難道一條龍婆加持過的普通正牌,從孫喜財手裡一過,就能變成陰牌不成?不過這可能也成立,孫喜財有鄭永貴的陰靈附體,說不定能把陰氣附在佛牌上。這麼一來,孫喜財豈不成了他媽的業餘阿贊師父?
正想著,孫喜財給我打電話,問我什麼時候再回泰國。我說大概十多天之後。他說:「有兩個客戶把兩條佛牌送回來,一個是在行房的時候戴了;另一個更狠,去郊區農家樂遊玩,上旱廁所的時候不小心把佛牌掉在糞坑裡了。能不能送回泰國原寺廟重新加持?」
「可以免費加持,但得等一個月左右才能回來。」我說。孫喜財說沒問題,要給我送家裡來,我生怕遇到他之後再被感染陰氣,連忙推辭,他說那你來取也行,我也不想,但又支支吾吾說不出正當理由。孫喜財很奇怪,問:「那怎麼把貨給你啊?」
我只好編了個藉口:「這樣吧,你讓王嬌明天到中街商業城門口等著,我姐明天要去買衣服,想讓王嬌陪著幫挑挑,順便讓她把佛牌帶來。女人買衣服事多,有個伴陪著也能當參謀,你留在家裡看店就行了。」孫喜財說沒問題。
第二天中午,我早早就來到商業城門口等著,王嬌準時到了地方,她看到只有我在場,感到很驚訝。但我比她還驚訝十倍,因為孫喜財也來了。
王嬌問:「哥,我表姐呢?」
我只好說:「這個……她臨時有事不能來,所以我就來先把佛牌取了再說。」孫喜財把用紅布包著的佛牌遞過來,我小心翼翼接過,生怕觸碰到他的皮膚。孫喜財疑惑地看著我,忽然臉上又露出另一種神色,用眼睛迅速上下打量了我兩秒鐘。只有兩秒鐘,但警覺的我已經捕捉到了,我連忙找個藉口說還有事,就帶著佛牌離開。
在半路上,我用五毒油項鍊檢測了這兩條佛牌,沒問題,再回想起剛才孫喜財那複雜的眼神,難道他能感覺得出,我體內的陰氣已經被驅走了?
晚上我和爸媽商量,想帶他們去旅遊,問他們想不想去泰國看看錶哥,正聊著的時候,孫喜財和王嬌來了。
這讓我十分意外,王嬌雖然是我的表妹,但親戚很遠,平時和我還有些交情,但跟我爸媽幾乎很少走動。現在兩人一齊登門拜訪,這讓我措手不及。大家在客廳聊天的時候,我生怕孫喜財體內的末陽男用陰氣再次感染我,甚至算計我的父母,所以我眼睛緊盯著他,臉上帶著笑,左手卻握緊著紫砂壺。心裡打定主意,要是發現這傢伙有什麼異常,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紫砂壺掄過去,先把他打昏再說。
可孫喜財表現得完全正常,無論談吐舉止還是表情動作,都恢復到骨灰盒事件發現之前的模樣。不光我,王嬌的眼神也變了,我低頭看看五毒油項鍊,頓時驚呆,項墜中的五毒油居然是透明的。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孫喜財體內的末陽男陰靈已經沒有了?我還在發愣,孫喜財笑著說:「田哥把佛牌店兌給我和嬌嬌,到現在也有半年多,生意越來越好,我們倆都特別感激田哥。這不快到國慶了嘛,我和嬌嬌商量了一下,想跟田哥一起去北京逛逛,所有的費用都由我們倆人出。」
我爸連忙說:「這怎麼好意思?」
第73章故宮
王嬌笑了:「喜財這人平時那真是死摳,可現在難得大方一回,說明他是真心想謝謝田哥。哥,你國慶有事嗎?要是沒事的話,就跟咱們一塊去吧!」爸媽也在旁邊一個勁讓我答應,說人家小兩口誠心誠意,反正你閒著也沒事。
既然都這麼說,我也只好答應。當晚我給方剛打電話,他也覺得奇怪,按理說一個普通人被陰靈糾纏,沒那麼簡單就會脫離,除非那個陰靈找到更合適的人選,或者已經往生而去。不過既然連五毒油中的顏色都恢復正常,那看來就是真沒有了。
我想私下聯絡王嬌,仔細問問情況,可又怕被孫喜財聽到,只好作罷。幾天後,孫喜財發簡訊說火車票已經訂好,兩天後就出發,我心想事已至此,多想也沒用,去就去吧,反正孫喜財現在已經正常,我也從沒去過北京,順便正好玩玩。
長話短說,我和孫喜財、王嬌三人乘火車到了北京,在西直門附近找了一家連鎖酒店住下。晚上去全聚德吃烤鴨,席間我們開始訂製計劃,這幾天要怎麼吃、怎麼玩才好。孫喜財極力建議明天第一站先去故宮,可我查過天氣預報發現,明天是陰天,夜間還有雷電轉中到大雨。
王嬌說:「要不咱明天還是換個地方吧?」
孫喜財不以為然:「陰天有什麼的,咱是白天逛故宮,又不是晚上。陰天還涼快呢,連陽傘都省得帶了,人家說下午五點故宮就開始清場,那時候天還沒黑呢,離西直門那麼近,怕啥!」我和王嬌一想也對,就同意了他的建議,明天去故宮,後天開始依次去頤和園、北海、香山和恭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