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剛問:「你小子什麼時候去的邦南隆?」
我自覺說漏了嘴,只好把老謝帶我去驅陰氣的事說了。方剛哼了聲:「管用嗎?」我說還是很管用的,但現在也沒用了。
到了瀋陽我直接回家,回想起那天在故宮的事,要是當時稍微大意一點,估計已經回不來了。下午給方剛匯去五萬泰銖的定金,讓他儘快開始操作。
半個月後,方剛告訴我,那五樣純陰料已經收集好,明天就和阿讚頌差一起飛去廣州。過了兩天,我把方剛和阿讚頌差從桃仙機場接到距離佛牌店不遠的酒店下榻。阿讚頌差長得很帥,像是混血人種,很有點兒黃秋生的氣質,另外還帶了一名徒弟。
四個人坐在酒店客房裡,阿讚頌差說:「男人屬陽,年紀越大陽氣越弱,在八十一歲的時候陽氣全無,所以男性活到這個年紀最容易撞鬼、生病。而過了這個歲數,反而陰氣會慢慢回升,至少能多活好幾年。而死在八十一歲上的男人稱為末陽男。身為男人卻沒有陽氣,所以這種陰靈比普通的鬼魂更渴望陽氣,一旦有機會附在活人身上。對付末陽男可以用和女嬰、少女、婦女、孕婦和老婦有關的五種純陰料,可以幫助把末陽男的陰靈加持在陰物中,比如佛牌。」
我看了看方剛,心裡很感激,要不是他人頭這麼熟,估計我一年也辦不成。阿讚頌差掏出兩個小玻璃瓶,裡面的東西看起來很像黑蜂蜜,粘乎乎、油膩膩的。方剛說:「把這五種純陰料混成膏,配好之後,只要給孫喜財吃進肚裡,再用加持法把末陽男的陰靈附在佛牌上,就算成功了。」
我想了想:「那只有把這個任務交給王嬌,除了她,別人很難接近孫喜財,也不好下手。」
下午我來到佛牌店,帶了幾條正牌,說剛從泰國回來,這是曼谷寺廟裡最新加持的款式,問孫喜財要不要。孫喜財看了看貨,一聽價錢太高,就沒同意,但無所謂,這只是我的幌子而已。我趁他回身拿手機的空當,朝王嬌悄悄使了個眼色,然後找藉口離開佛牌店。
第75章失算
半小時後,王嬌給我打電話,說她藉著去超市買衛生巾的機會給我打電話,問是不是有事。我讓她找個機會出來一趟,我有很重要的事對她說,但千萬不能讓孫喜財知道。王嬌很疑惑,但看我說得嚴肅,也沒敢多問。
次日下午,王嬌給我打電話,說孫喜財被幾個酒肉朋友拉去喝酒,她獨自在店裡,讓我儘快趕過去。我連忙以最快速度殺到店裡,從孫喜財進了那批骨灰盒開始,把末陽男的事從頭到尾講給她聽。
等我講完,王嬌已經完全聽傻,老半天才反應過來,她突然大哭,說這幾個月原來都是被鬼給睡了,而且還是個八十多歲的老頭子。我勸了半天,告訴她千萬要鎮定,不能打草驚蛇,現在的孫喜財已經不是他,而是末陽男鄭永貴。這老東西特別狡猾,如果你有半點異常,他都能嗅到氣味,到時候不但事辦不成,你可能也會有危險。
王嬌接過那瓶陰料,臉色煞白,很害怕地說:「哥,我、我怕不行啊,現在我這手和腳都直哆嗦,到時候把事搞砸了什麼辦?」
我咬著牙說:「他媽的,軟的不行我就硬來。要是真敗露,就把東西硬給他灌進去,拼了命也要解決那個老東西!」
有我這麼打氣,王嬌總算稍微堅強了點兒,我讓她不要急著動手,可以先緩幾天,讓自己適應一下,找到最合適的機會再下手,努力做到「只許成功,不許失敗」,並告訴她,一旦得手,必須馬上給我打電話。
一連三天過去,王嬌那邊沒動靜,我坐立不安,忽然王嬌打來電話,我緊張地問:「怎麼樣?」
話筒那頭傳來王嬌的哭聲:「哥,事讓我給、給……給搞砸了!」
我心裡一涼,連忙問怎麼回事,王嬌說:「晚上喜財吃夜宵,在對面的抻面館叫了一碗抻面,吃到半路的時候他回頭拿手機接電話,背對著我。我覺得是個機會,就掏出那個小玻璃瓶,剛要把東西往麵湯裡倒,沒想到喜財早有防備,他轉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那瓶東西給搶走了!」
「他問你什麼了,有沒有打你罵你?」我問。
王嬌哭著說:「那倒沒有,我把事全都招了,他就在那嘿嘿冷笑,把玻璃瓶裡的油全倒進馬桶裡沖走了……」
我心裡恨得牙根發癢,再問:「他現在人在哪裡?」
王嬌說:「剛走,說出去辦點兒事。哥,現在天都黑了,你說他能出去辦啥事?會不會動什麼壞腦筋呢?」我讓王嬌在佛牌店裡好好待著,把店門鎖上,如果孫喜財給你打電話,記得開啟通話錄音功能。
在客房裡守了半個多小時,王嬌打來電話:「哥,剛才我手機收到銀行發來的簡訊提醒,說有一張銀行卡提取了五千元現金,連續收到四條一模一樣的,肯定是孫喜財正在atm機器上取錢呢。我忍不住給喜財打電話,問他為什麼取這麼多錢,喜財說他有個朋友急用錢,要借給他用。」
「明顯是在胡扯,看來他不會回來了,我馬上去佛牌店找你。」結束通話電話,我和方剛下樓來到佛牌店,王嬌把剛才通話的錄音放出來,只有寥寥幾句話。
方剛說:「這傢伙看來是想跑路。」我又仔細聽了幾次通話錄音,發現背景是一段連續說了兩遍相同的話,好像是電腦錄製的、用來招徠生意的廣告語。我讓王嬌拿來紙筆,把手機的音量放到最大,邊聽邊分辨和記錄,聽了十幾次,終於還原了那句話,內容是「qq雞架一元一串,買十贈一」的話在反覆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