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剛說:「老吳,那個單身漢?他不是病死在家裡的嗎?」
「我知道和你有關係,不知道是哪位法師給老吳落的蟲降,新埤附近幾百公里內都沒有降頭師,也沒有茅山術士,是從屏東找來的幫手?」陳鬼師父直截了當。
方剛心裡發毛,但臉上仍然擺出不知情的神色:「陳師父,那老光棍和我爭風吃醋,居然想找您給我下降。可不是人人都和他一樣,我還不至於為了這點小事就找人尋他的晦氣,女人有的是,那趙寡婦又不是天仙,您說是不是?」
陳鬼師父半晌不語,最後抬起頭說:「不是你做的最好,雖然老吳的死不關我事,但我畢竟是修術的,不能眼看著有人在我家附近隨便尋仇落降,致人死命。對了,你村裡是不是有個叫闞仔的年輕人,聽說他在修習黑法?」
方剛假裝不懂:「什麼黑法?」
第81章耀哥的病
陳鬼說:「就是給人下降頭、製作陰物的法術。」
方剛失笑:「那個闞仔連飯都快吃不上了,怎麼可能會什麼黑法?我不知道。」
離開陳鬼家,方剛心中惴惴不安,他沒見過陳鬼師父的手段,只是道聽途說,但畢竟高人不露相,看氣質陳師父就不會是凡人,要是讓他知道了闞仔在偷偷修邪法的事,恐怕不會輕易罷休。
方剛和闞仔商量之後,兩人決定離開新埤搬到大城市去,一來能避開陳鬼,二來更方便開展生意。闞仔也想去大城市開開眼界,於是向父母提出想去高雄打工賺錢。他父母覺得很奇怪,這個遊手好閒的兒子居然轉變了,連忙答應下來。
就這樣,方剛和闞仔帶上域耶和法術書,從屏東來到高雄,租了間有兩個臥室的舊公寓安頓下來。這附近有一條著名的六合夜市,兩人整天睡到自然醒,下午起來看看電視打打牌,到了晚上就去夜市逐家吃喝,什麼鹽蒸蝦、十全排骨、蚵仔煎、焗花蓋蟹,闞仔哪裡有過這樣的生活?簡直美到心眼裡去了。但他仍然記得修南洋黑法的禁忌,好在沒有老虎肉可吃,也不用擔心,臺灣法律禁止吃貓狗肉,但還是會有偷偷摸摸的香肉(狗肉)攤,闞仔看到也都會繞著走。
這天方剛接到w姐中間人的電話,說南洋法師提供的古曼很靈驗,她老公最近有了很明顯的變化,留在家裡的時間增加了,對她也越發好起來,w姐特地託他向方剛和法師道謝。方剛很高興,在外面叫了個站街妹回來快活,闞仔隔著臥室門聽到裡面的動靜,搞得他十分難受,但牢記著不能洩精的禁忌,於是第二天對方剛說:「方大哥,你可不可以別在家裡泡妞?」
方剛這才想起闞仔的禁忌,立刻說:「好好好,是我忘了,下次我帶她們去外面開鐘點房好了。」
一連幾十天,方剛和闞仔都沒什麼生意做,電話倒是接了不少,大多是普通人家尋人、鎖夫、旺運之類的小活,奇怪的是方剛都推辭了,闞仔很心疼:「小生意也是錢啊,難道我們有錢都不去賺嗎?」
方剛說:「這些都是小錢,賺了意義不大,現在我們手裡不是沒錢吃飯,你別急,最多再有兩個月,就會有大生意尋上門來的。」闞仔不相信,但方剛經驗畢竟比他豐富,也不好說什麼,反正成天就是和他吃喝玩樂,在家就是鑽研邪術背經文。
還真被方剛猜中了,十多天後,有個人給方剛打電話,稱受人所託,想找一位厲害的法師解決問題,價錢方面好談,只要有效果。方剛本來不想接,但聽對方說「價錢好談」的時候,敏感的他覺得這人肯定不是普通老百姓,於是答應和對方面談。
在一家茶餐廳碰了面,對方是個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中等身材,一身黑色西裝,連皮鞋領帶和墨鏡也是黑的,面無表情。方剛最早在廣東惠州也是混混出身,打眼就知道對方不是白道,於是在說話中也帶著幾分小心謹慎。
果然,交談中得知,對方是臺灣某黑幫大哥手底下的堂口負責人,受大哥所託來找法師。該黑幫正與另一個幫派爭搶一塊地盤,其結果直接影響到兩個幫派今後的存亡。可就在這最關鍵的當口,大哥突然得了怪病,怎麼也治不好,大哥的朋友懷疑他被人下了邪降,於是把方剛和闞仔介紹給大哥,想讓法師給看看。
方剛心裡沒底,他對黑道這些人很敏感,就問:「大哥的朋友是哪位老闆?」
對方不說,方剛說出w姐的名字,這人說:「與你無關的事不要多問,就說這生意接還是不接吧,什麼價錢。」
方剛連忙回答:「當然接,具體價錢要看到病情才能定,不知道你們大哥什麼時候有空?」
這人說:「那就說定了,今晚八點準時在這家餐廳門口,有人派車接你們。」方剛說沒問題。回到家後和闞仔一說,他嚇得舌頭都硬了,連說不敢和黑社會打交道。方剛說沒事,現在的黑社會都已經正規化,辦事講規矩,只要你不得罪他們,就沒有危險。
闞仔說:「怕的就是得罪啊,他們的大哥要是真被人下了降,我怎麼辦,解還是不解?解的話不成功就得罪他,成功就會得罪給大哥下降的那個降頭師。」
方剛笑了:「得罪降頭師又怎麼樣?」
闞仔害怕地說:「你不懂,修黑法這一行,不管南洋術還是茅山術,最忌諱破解同行施的降,或者施降被別人破解,因為極可能發生反噬而讓施降者死亡,所以破降必定結仇。」方剛一聽也害了怕,敢向黑社會老大施降的人,肯定不是善男信女,得罪誰都不好過,於是他給那人打電話,婉轉地說不想接這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