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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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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剛賭技不錯,但奇怪的是,經常和他同賭的一個叫桑差的賭徒水平普通,卻能經常贏錢,方剛輸在他手裡的錢不少,他懷疑這傢伙出老千,可又抓不到手腕子。

一次喝酒的時候,別的賭徒悄悄告訴他,那個桑差曾經找過一名極其厲害的黑衣阿贊,阿贊在他背後紋過招財秘咒,所以才經常贏錢。方剛很好奇,他和降頭師打過交道,但不懂什麼叫阿贊,那賭徒對他說:「阿贊就是師父的意思,一般習慣把降頭師和修法師都稱為阿贊。」

「那黑衣是什麼意思,幹他們這行的都喜歡穿黑色衣服?」方剛問。

賭徒哈哈大笑:「黑衣就是專修黑法、邪法,專門製作陰牌陰物,而白衣阿贊修的是正法,做的也是正牌。你看,我也戴了一塊佛牌,但沒有桑差那塊厲害,效果也不大。」賭徒把脖子上的佛牌拎起來在方剛眼前晃了晃,方剛手捏佛牌看著,這才懂了——慘死的闞仔也修黑法,這麼說他也算黑衣阿贊。

方剛開始故意接近桑差,經過十幾天的觀察和接觸,他發現桑差和典型的賭徒有著相同的特點——沒什麼城府,好勝,缺乏主見,容易輕信。方剛經常請他吃飯泡桑拿,桑差對方剛很感激,在一次酒醉之後,終於把自己在黑衣阿贊處紋了秘咒的事告訴給他。原來桑差的父親曾經和那名阿贊有些交情,於是阿贊師父才給桑差紋了招財秘咒。那位黑衣阿贊在曼谷東南一個叫banbueng的地區隱居修習黑法,名叫塔那蓬,大家都稱為阿贊蓬,他功力了得,但不怎麼見人,除非特殊情況。所以就算是有交情在,也收了桑差近十萬泰銖,相當於兩萬多塊錢人民幣,那在1993年可是一筆不小的錢。

為了能接近阿贊蓬,方剛想了不少辦法。機會終於來了,桑差頭腦發熱輸了一把大牌,身上錢不夠,方剛主動替他墊付。散局後桑差很感激,方剛說:「沒什麼,要是你能帶我認識阿贊蓬,讓他給我也紋個秘咒,我給你墊的賭資就不用還了,怎麼樣?」

桑差動心了,連忙答應下來。在他的引領下,方剛終於在banbueng見到了阿贊蓬,阿贊蓬似乎不太喜歡見陌生人,方剛連忙說其實就是很想拜訪一下著名的黑衣師父,表示表示景仰之情。

馬屁永遠不會過時,阿贊蓬也是肉做的,對恭維話也很喜歡。當聽到方剛說想在身上紋個招財秘咒時,他就說最近正在研究一種新的陰法紋刺配方,如果你有興趣可以試試,但是否有效還不清楚,價錢大概要兩萬泰銖。

方剛心想,都道江湖風險多,人生靠賭博,索性豁出去了,於是同意讓阿贊蓬在自己身上試一試這個新的方法,用特殊方式配製的液體來進行紋刺,這種液體中包括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兩名上吊自殺賭徒的屍油、棺材釘鏽水、背上有白點的黑色蜘蛛毒液、壁虎背皮油等物。為什麼用這些東西,阿贊蓬只是簡單解釋了一下,那種背上有白點的黑蜘蛛很像骰子,所以能轉賭運,壁虎是招財蟲,至於賭徒的屍油,可能是把他們生前迫切想贏的怨念附到別人身上吧!

開始給方剛紋刺的時候沒什麼感覺,圖案也是透明的沒顏色,但紋過後幾小時,他就開始覺得火辣辣的疼,說不出的難受,圖案也開始顯現出灰色,又從灰到黑,從黑到紅,最後疼得方剛滿地打滾,阿贊蓬的徒弟不停地往他後背上潑涼水止疼,足足折騰了兩天才好轉。

說來也怪,從此後方剛賭運飛漲,他本來賭術就不差,現在更是運氣好,無論天九、紙牌、骰子還是骨牌,都是逢大牌必勝,比桑差那個秘咒厲害得多,搞到最後全芭提雅知道內情的人都不和他賭了。方剛開始後悔紋個這麼厲害的東西,他甚至想離開芭提雅,去澳門或菲律賓等地大開賭戒,多撈幾票,可又想世界上不可能只有他紋過泰國秘咒,到時候撞上更厲害的就不好玩了。

但這些已經不重要,因為方剛覺得,他已經看到了一種更好的賺錢渠道——佛牌生意。

在他認識的賭徒中,幾乎有一多半都戴著佛牌,各種各樣的,還有很多人身上紋著經咒,什麼招財咒、五條經、保命咒等等,泰國人相信佩戴佛牌能給人帶來好運。方剛看到這種生意風險小、利潤大,只要你有人脈就行。於是他和阿贊蓬師父牽上線,專門幫他聯絡此類生意,阿贊蓬修習黑法一半是出於人對未知的好奇,一半也是為賺錢,只是生性好靜,不喜歡接待陌生人,現在有方剛從中經紀,他也就答應了。

第85章賭運

方剛很高興,覺得今後要多多結識這類黑衣阿贊,專門幫別人聯絡弄這些陰牌陰物,前景肯定不錯。阿贊蓬告訴他,給他紋刺的這種新配方秘咒不能隨便做,不但配方難弄,而且也太消耗法力,除了紋刺類,還可以選擇具有招財效果的陰牌。比如招財蜘蛛、九尾壁虎和人緣鳥,另外還有古曼童等物,方剛認真把類別和價格等資訊都記在本子上。

為了更好地開展生意,方剛開始深入瞭解泰國佛牌、古曼童和阿贊這個行業。他用一個月時間逛了很多泰國大大小小的寺廟,裡面都擺放著各種佛牌和古曼童。佛牌是泰國特有的東西,其實和中國的觀音、彌勒佛像一樣,中國的佛教信奉觀音、彌勒、如來、文殊、普賢這些神佛,而東南亞佛教信奉的是象神、五眼四耳神、崇迪佛和四面佛等等。那些龍婆古巴的高僧們製作或督造出以上法相的佛牌,再用自己多年的修行對它們進行加持(中國人叫開光),再由信徒們請走,用來保佑自己的平安。

而古曼童則是泰國一種很特別的供奉品,古曼在泰語中是「金童子」的意思,它的法相大多數是個胖乎乎的嬰兒,男性稱古曼童,女性稱古曼麗。製作法同樣把法力加持到古曼身上,就有了靈性,能起到各種作用。另外,他們還會把小孩甚至嬰兒的靈魂注入到古曼之中,尤其是那些未出生就夭折的胎兒,法力就更大了。這些古曼童附有嬰兒的嬰靈,被信徒請回家中當成孩子來養。

除了佛牌和古曼童,東南亞還有一種更邪的行為,那就是養小鬼。所謂小鬼其實就是夭折的嬰孩,甚至未出世就被打掉的胎兒。這些嬰孩和胎兒因為種種原因,體內聚集著無比強大的怨念,再被黑衣阿贊用法力將外表進行禁錮,如塗金粉、泡屍油等方法,再交給信徒進行供奉。小鬼們的力量無比強大,勝過任何佛牌和古曼童,能達到許多常規方法根本做不到的目的,很多名流明星們都有過養小鬼的經歷,不光泰國,中國香港臺灣的很多著名明星都養過小鬼。他們無一例外都得到了回報,但下場也都不是很好,在這裡就不一一點名了,大家可以自行腦補,那些莫名其妙走紅得勢最後卻都奇怪沒落甚至發瘋自殺者,基本都是。

除了佛牌古曼童,方剛還鑽研了更多相關資訊,比如製作者。東南亞國家大多數信奉小乘佛教,又稱為「南傳佛教」或「上座部佛教」,具體和中國的大乘佛教有什麼區別,方剛不知道,他也不打算知道,因為覺得與生意無關。但對泰國的修行者卻不能不瞭解,這些修行者有不同的稱呼,在泰國寺廟修行的有道高僧,在泰語中被稱做「龍婆」,也有寫成「龍菩」或「龍普」的,反正都是音譯。這是泰國南部的叫法,泰北習慣稱「古巴」或「庫巴」。不管龍婆還是古巴,大家把稱呼後面再加上修行者的名字,就是這位高僧的俗稱,如龍婆年、龍婆炎、古巴文麗、古巴傑士納。

阿贊就不一樣了,在泰語中阿贊是老師的意思,但時間一長,大家就習慣把泰國那些自己修習法術的人稱為阿贊。阿贊還分黑衣白衣,修煉正規法門的人叫白衣阿贊,如阿贊明、阿贊噴、阿贊力礦等人。而那些專門修習黑法陰法的人就是黑衣阿讚了,比如這位阿贊蓬師父。

泰國佛牌被分為正牌和陰牌,那些寺廟的龍婆古巴僧侶製作的就是正牌,而自修法術的阿贊師父造出來的佛牌叫陰牌,陰牌中還分正陰牌和邪陰牌,白衣阿贊製作的是正陰牌,效果較好而且沒什麼副作用。黑衣阿贊就是邪陰牌了,這種邪陰牌一般都比較另類,只要能起到效果,可以不計較方法、過程和原料,所以邪陰牌的原料都比較特殊,什麼孤魂野鬼、屍油、墳場土甚至棺材釘全都敢往上整。

邪陰牌、古曼童和養小鬼有個共同的特點——用料猛、效果強,但同時也有副作用,如福報相抵、供奉出錯後果嚴重等等,但很多人為了達到眼前利益和目的,常常會喪失理智,想方設法去請這些東西來解決問題,這也是方剛主攻的賺錢方向。

為了方便跑生意,方剛特意買了一輛舊豐田皮卡。他認識最多的人就是賭徒,於是想先從他們身上開始試水。那些人嗜賭如命,當然沒有哪個賭徒靠賭發家的,敗家的倒不少。方剛現身說法,以他自己的賭運當成宣傳品,當即就有幾名賭徒表示想求個能招財的佛牌或者紋刺經咒,方剛因為和阿贊蓬有約在先,告訴大家除了經咒還可以請招財牌,效果不比經咒差。可這些賭徒們不相信,為了開啟局面,方剛先自己拿出五萬多泰銖,從阿贊蓬手裡請來一條招財蜘蛛邪陰牌,讓大家自願佩戴試驗效果。

有一名賭徒叫達林卡,不但賭術差,而且手氣也背,可稱十賭九輸,他站出來了:「那就把這塊招財蜘蛛讓我戴上吧!」

所有的賭徒都笑話他,紛紛說:「這東西遍地都是,距離這裡不到四百米就有座寺廟,那裡供著幾百塊佛牌,怎麼不見你去試試啊?」方剛不理會這些人的譏笑,鼓勵達林卡先回家按照阿贊蓬教給的方法用心咒開物,然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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