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陰陽降頭草,以同天暴死一男一女的捆棺繩製成,能被降頭師所吸引,說明這附近確實有降頭師,就在那個方向。」阿贊莫騰指了指南方。
方剛問:「下一步是往南走,然後再次點燃降頭草吧?」
阿贊莫騰笑了:「不是,我們的目的不是找到降頭師住在哪裡去抓他,而是知道他要從哪個方向來,可以回去了。」
回到朗傑的家,阿贊莫騰讓他尋找人手和材料,在南臥室的窗戶前製成一個機關,敞開的窗戶用極細鋼絲連線作為觸碰引線,窗下的地面上有個大繩網,棚頂用滑輪吊著,旁邊連有牛筋。如果有東西從窗外飛進來,只要碰到那根鋼絲,地面的繩網就會被牛荕滑輪組迅速吊起,把飛進來的東西給兜住。
朗傑和他父親看著大家忙碌弄完這些東西,都帶著懷疑的表情,不知道管不管用。剩下的事就是等待了,阿贊莫騰和方剛就在這間屋裡睡下,只等降頭師出現。
一天四五天沒動靜,方剛沉不住氣了,問:「是不是那個降頭師已經搬走了?」
阿贊莫騰搖搖頭:「不可能,練飛頭降術要連續施行五十天,中途不太可能搬家,這裡是別墅區,住戶不多,是降頭師練法的最佳地點。」
第六天深夜,方剛睡得正香,忽然被一連串巨大的響動給驚醒了,他爬起來揉著酸脹的眼睛,阿贊莫騰已經開啟電燈。只見南窗的那個繩網已經被吊起來,裡面兜著一顆人頭,還在不停地劇烈晃動著。方剛連忙跳到地上,猛拍朗傑的房門,把他和那賭徒表哥都叫出來,在阿贊莫騰的指揮下,朗傑的賭徒表哥先踩著椅子把繩網解下來,朗傑小心翼翼地接過。
繩網裡的這顆人頭面目可憎,呈青灰色,眼睛半閉著,有時還會睜開,頭髮亂得像雜草。阿贊莫騰告誡大家:「注意離他的頭遠點兒,別被他咬到!」
朗傑嚇得渾身發抖,繩網也拿不穩了,方剛連忙上前幫忙,大家七手八腳地把繩網放在地上的一塊毛墊上,阿贊莫騰用左手隔著繩網按住裡面這顆人頭,嘴裡唸唸有詞,人頭仍然來回晃動著,有幾次差點掙脫阿贊莫騰的手掌,方剛等人在旁邊心驚肉跳地看著。阿贊莫騰用右手慢慢將繩網攤平,左手揪住人頭的頭髮,把這顆腦袋提起來,方剛立刻把繩網抽出,再把一個藍色的大塑膠袋墊在下面。
阿贊莫騰把人頭放進塑膠袋,這時人頭突然開始晃動,掙脫了阿贊莫騰的手,在地上滾了幾下之後竟然騰空而起,向著窗戶的方向飛去,大家都嚇呆了。方剛畢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比較膽大,他情急之中順手操起木櫃上的一個瓷花瓶,朝人頭猛地扔過去,花瓶剛好砸在人頭上打得粉碎,那顆人頭也被這股力量打得落在地上。
「快按住,千萬不能讓它再飛出去,否則我們都得死!」阿贊莫騰叫道,朗傑的賭徒表哥飛身撲過去,用身體把人頭壓在肚子底下。方剛手拿塑膠袋跑過來,就聽賭徒慘叫一聲,身體向側面滾開,那顆人頭卻粘在他肚子上,原來是人頭的嘴死死咬住賭徒肚腹處的皮膚。
朗傑情急之下用拳頭猛擊人頭,阿贊莫騰過去拉開他,用左手揪住人頭的頭髮,右手五指張開,懸在人頭太陽穴處,嘴裡快速念著經咒,人頭慢慢鬆開嘴,方剛連忙用幾層塑膠袋把人頭裝在裡面,再把袋口紮好。
第88章陰牌前的同房
有人把早就準備好的一個大甕拿來,方剛將人頭放進去,用木蓋把甕蓋緊,旁邊再用火漆死死封住。阿贊莫騰咬破左手中指,用鮮血在木蓋上寫了幾個經咒,對大家說:「天亮出太陽的時候,這顆人頭就會因破法而死,等過幾天徹底腐爛之後,就可以隨便處理了。」
朗傑父子倆對阿贊莫騰和方剛千恩萬謝,但賭徒那邊的情況就不太好,肚子上被人頭咬破的地方迅速腐爛化膿,而且有腹部穿孔的危險。朗傑要把表哥送到醫院,被阿贊莫騰攔住:「醫院是治不了這種病的,練飛頭降術的降頭師體內都有邪毒,咬破人體就會有陰氣入侵。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在暹粒我家中的徒弟,讓他帶幾種藥草趕過來,我再給你表哥施法驅陰氣,也許還來得及。」
打過電話後,大家都在焦急地等待。等阿贊莫騰的徒弟帶著草藥趕到芭提雅時已經是次日中午。賭徒肚子上的傷口爛得不成樣子,蒼蠅亂飛,發出陣陣惡臭,人也滿嘴胡話,還要打人。
阿贊莫騰讓徒弟把這幾種草藥搗爛成泥,再烤乾成塊,研磨成粉,把粉末撒在賭徒的傷口上和肚子周圍,形成一個圓圈。阿贊莫騰邊念著經咒,邊劃燃火柴接近粉末,粉末像火藥似的燃燒起來,阿贊莫騰手持一瓶清水,不斷地往傷口上潑水。
流下來的水是黑色的,像墨汁一樣,最後阿贊莫騰用紗布把傷口包紮好,讓大家把賭徒手腳用繩子捆在床角,他在床上掙扎了一會兒,就昏昏沉沒地睡過去了。
「七天之後他就會好起來,飛頭降的事也解決了,你們不用再擔心,這件事不要聲張出去,如果哪天有人在附近某棟房子內發現一具無頭的腐爛屍體,你們最好別說出去,否則警察會把你們當成兇手抓起來。」阿贊莫騰告誡朗傑的家人。
朗傑父子倆千恩萬謝,當即取出兩百萬泰銖現金交給阿贊莫騰,全是嶄新的鈔票,裝了滿滿一旅行背包,由阿贊莫騰的徒弟背上。當晚朗傑在附近的大酒店宴請方剛和阿贊師徒大吃了一頓,次日清晨才離開。
離開朗傑的家,雙方在芭提雅分別,阿贊莫騰讓徒弟將背包裡的鈔票數出一百一十萬泰銖交給方剛,兩人都很高興。阿贊莫騰說:「你比我強,這錢賺得很舒服,而我弄死了那個降頭師,今後可能會有人尋仇上門。」
方剛笑著說:「我已經囑咐朗傑和家人守口如瓶,誰也不會在柬埔寨找到您!」
成功解決了飛頭降事件,方剛淨賺百萬泰銖,他樂得像做夢,一連五天在ktv縱情歡樂,天天不醉不歸。但他並沒有被勝利衝昏頭腦,而是從中看出了無限商機。可是要怎樣把資訊散播出去,好讓更多人知道他方剛是做佛牌古曼生意的呢?他整理了一下思路,覺得有三個渠道可行,一是報紙廣告。二是特定人群傳播,如賭徒、妓女、酒吧ktv的服務生。三是顧客之間的輻射。他準備這三個渠道同時進行,以達到最好的效果。報紙打廣告給錢就能做,他又印了很多小卡片,在芭提雅大大小小的餐館、ktv和酒吧散發,最後又定下規矩,告知那些成交的顧客如果今後能直接或間接介紹成功其他人,則事成之後也可以得到數額不等的介紹費。
這幾手很管用,方剛的大哥大每天電話鈴聲不斷,找他諮詢的人特別多。他跑遍了芭提雅、曼谷和清邁的很多寺廟,又主動聯絡那些居住在泰國和柬埔寨各地的黑白阿贊,充分了解正牌、陰牌、古曼童和小鬼的功能與價格,做到心中有數,上下渠道永遠暢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