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你是希望我天天都處理這種煩人的售後?」
小楊連忙說:「當然不是,我不是你的助理嘛。」我說那是你自己封的,官方不認可。小楊給我倒了滿滿一紮啤酒,說:「那我敬你一杯,咱們幹了,以後我就是你正式助理,怎麼樣?」我連忙推辭,這麼一大扎啤酒,足有一斤半,我可幹不了。
第三天中午,我正和小楊在北陵公園閒逛,王新給我發了條簡訊,只有兩句話:「總算看到效果了,小軍今天給我打電話了。」
我把心放到肚子裡,做佛牌生意幾年,最開心的就是客戶交全款,最鬧心的就是客戶找我說沒效果或者出意外。這個王新也是個極品,在她身上不出事就是萬幸,能有效果,那簡直就是意外收穫了。因為我很討厭她,也就沒回簡訊,只要不是擦屁股的事,就絕不再搭理她。
在瀋陽呆了六天,小楊也該回學校去了。為了表示她給我聯絡好幾個客戶的謝意,我和她在中街商業城轉了幾圈,想給她買件衣服。我看中一件挺好看的女式風衣,中街的幾大商場東西都不便宜,這件風衣標價一千七百多,因為是正季,還不打折。我掏出卡,告訴小楊這是我送她的禮物時,她卻撇了撇嘴,說:「不要。」
我以為她不好意思,就堅持要先刷卡付錢,這樣她就必須得試衣了。可小楊卻說:「田哥,我真不要,低於三千塊的外套我不穿。」我頓時石化,連店員女孩也愣住了,我灰溜溜地離開這家店。
小楊卻根本沒在意,又拉著我跑去吃冰淇淋,我心裡這個尷尬,心想富二代果然不一樣,以後我還是別丟人現眼了,人家壓根就沒打算讓我回報什麼。
逛完街去打電動遊戲,晚上快要吃飯的時候,王新來電話了,帶著哭腔地說:「你忽悠我,這個破佛牌根本就沒效果,那天小軍給我打電話,說第二天中午要我出來,他有事找我。結果在肯德基裡,他又朝我要兩千塊錢,我沒有,他就打我……還說後天必須給他。」
我不由得笑了:「你不是挺欣賞男人打架的嗎,還說有男人味,現在怎麼變了。原來打別人就是有男人味,打你不行。」
王新很生氣:「你少挖苦我!那天在肯德基他把我眼睛都給打青了,說我沒用,旁邊那麼多人看笑話。我這人臉皮薄,哪受過這個罪?今天晚上他說還在那家肯德基等我,你看我怎麼辦?」
「我哪知道你怎麼辦?你有錢就給,沒錢我也不能替你給吧。」我說。
王新說:「你那個破陰牌不是說很有效果嗎,咋在我這根本不靈啊?是假的吧?」我說你要是懷疑有假,可以拿著佛牌去泰國找人驗證,假一賠十,我可以賠你五萬塊錢,寫保證書籤字按手印都行。
這話把王新給堵住了,她又開始求我,能不能先借給她一千塊。我失笑:「我和你非親非故,憑什麼借給你錢?這個忙我可幫不上。你別擔心,他要是晚上還打你,你就去報警,保證他不敢動。對這種事就要零容忍,不然你永遠都得捱打。」
沒想到王新說:「我擔心的不是小軍打我,而是沒錢借給他。他這麼急著用錢,肯定又有什麼大事,你說我這個當媳婦的,連老公有事都幫不上忙,是不是太廢物了?」
我簡直聽得想吐,失笑道:「你、你算什麼媳婦啊,你倆登記了嗎,結婚了嗎?小軍這種人要錢幹什麼用,連我都能猜得出,反正不是正事,你為什麼總這麼維護他,上輩子欠他的錢,還是有什麼把柄落在他手裡?」
王新很不高興:「你這人說話就是不招人愛聽,愛一個男人是沒有理由的,還非得有把柄落在他手裡嗎?」
第99章願打願挨
結束通話電話,我氣得都吃不下去飯了。小楊連忙問我:「啥事啊?」我把王新的事和她一說,順便發牢騷說錢沒賺多少,淨惹氣了。
小楊頓時氣得眼睛冒火:「世界上還有這種女人?不行,我得去說說她!」
我連忙說你別起妖娥子了,我躲她還來不及呢。小楊認真地說:「田哥,你這筆生意是沒賺多少錢,可就算不說她,也不能眼看著她再被那個叫小軍的男人打啊,借她幾百也是個意思。」我一想也對,這樁生意是我自己選擇要做的,像王新這種又窮又一根筋的女人,肯定會出事,我要是不幫,真有點見死不救的意思了,於是只好答應。
給王新打電話,我說要去看看,她很高興,以為我想借她錢,就把那家肯德基的地址用簡訊發給我。本來我想坐火車去,可小楊嫌麻煩,聽我說只有一百一十多公里,就招手叫了計程車。司機聽說我們要去康平,特別高興,以為我倆是外地人,張口就要一百塊。我剛要還價,小楊已經掏出鈔票扔過去,讓司機快開車。
重賞出勇夫,司機拿了錢,把車開得比飈車都快,一百公里出頭的路只用了五十分鐘。進了那家肯德基,我一眼就看到王新坐在角落的座位上,眼睛盯著天花板發呆。我對小楊低聲說:「牆角那個瘦女人就是王新,你在旁邊坐著就行,儘量少說話。」
小楊連連點頭。我倆來到王新的對面坐下,王新看到我,頓時樂了:「田七,你還真來了,有錢嗎?」
我心裡又開始不爽,暗想這麼大人了,還這麼沒禮貌,叫聲哥能死嗎。王新把手一伸,說:「給我一千一就行,多了我也不要,我現在手裡有九百。」
她居然連「借」字都不用,直接用「給」字,我氣就不打一處來,問:「我憑什麼要給你一千一百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