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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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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謝說:「好好好,我這就打電話,唉,就差這一隻猴王……」他邊說邊出了房間,迴避我們去打電話。

方剛罵道:「打個電話還要揹著人,又他媽不是販毒!」我笑了,心想你打電話聯絡生意的時候不也這樣,還非要我回避,看來他們都是職業病。第二天上午,老謝興奮地向我和方剛報告,稱最後一隻爪哇猴的猴王已經抓到,正在裝箱運往機場。

我高興地說:「真的?太好啦,我們現在就去河內看看!」

臨出發時,老謝問我們能不能先付給他一些定金。我說:「急什麼?我們還都沒拿到錢,你就開始要分紅了?」

老謝尷尬地說那兩夥捕猴人的辛苦錢還沒給,這幾天一直在催。我心裡其實很清楚,這些活動經費是要先付的,而之前我們接生意都要收定金,用來當作必要的活動資金。像老謝這種幾乎身無分文的人,確實拿不出錢來活動。我和方剛商量過後,先給了老謝五百美元。

「這、這也太少了,連抓一隻猴王的錢都不夠……」老謝為難地說。

方剛把眼一瞪:「你說不夠就不夠?我怎麼不信?」橫歸橫,但他還是又數了三張百元美鈔扔給老謝。老謝遞過錢收起來,連聲道謝,我心想這個「老謝」二字真沒白叫。

辭別老謝之後,我和方剛立刻訂了從曼谷飛往河內的班機,再把訊息告訴阮文勇。他激動得說話直結巴,一個勁感謝我們。

在河內下飛機後,阮文勇已經在倉庫裡等待。他向我們真誠地道歉,說當初不應該懷疑我們。方剛很大度地擺了擺手,說做生意就是這樣,以誠為本。

那九隻猴王一直被專人好吃好喝伺候著,還都算精神,只是它們經常隔著鐵柵欄互相狂叫,似乎互相不滿。

飛機託運活物手續多,比運人更麻煩,第二天下午才運到,我們都感覺已經過了幾年似的那麼漫長。當工作人員把裝有猴王的鐵柵欄籠子運出來時,我、方剛、小楊和阮文勇都特別激動。

阮文勇仔細分辨這隻爪哇猴,身體沒有其他九隻猴王那麼強壯,但精神頭很足,兩眼放光。阮文勇和黎先生一起從事養猴生意近十年,對猴子很瞭解,甚至會說一些猴類的語言和叫聲。他站在這隻猴子籠前,用嘴模仿了幾種聲音,猴子沒什麼反應。

小楊好奇地問:「你在和它聊天嗎?」

「我在用猴群中成員的叫聲和它溝通,意思是問它是不是首領,可它沒有回答。」阮文勇解釋道。

阮文勇又嘬起口唇學了幾種聲音,那猴子明顯有了反應,上躥下跳,也發出相同的吱吱聲。阮文勇高興地說:「這回對了,它能做出正確回應,應該就是猴王,是猴王!」我們都鬆了口氣,馬上通知黎夫人,要準備進行下一步了,也就是去孟東深山找苗族師父給黎先生施法。

方剛向機場倉庫的工作人員借了一個小型噴塗槍,隔著鐵籠子,朝老謝弄來的兩隻猴王后背上分別噴了白漆,先弄來的那隻猴王后背有一塊白漆,而今天弄來的這隻後背則被方剛噴了兩小塊。兩隻猴王顯然很不滿意,對方剛示威地咧嘴齜牙。

小楊問:「方大哥,你這是要幹什麼?」

「沒什麼,做個記號以防萬一,不過最好是用不上這個東西。」方剛把噴塗槍遞給工作人員,拍了拍手掌。

我們回到醫院,黎先生已經被外傷折騰得極度虛弱,身上纏的全是紗布和繃帶,幾乎都說不出話來。黎夫人很擔憂,問能不能把那位師父請到河內來施法,大不了多給點紅包。方剛說:「不行,這些師父們長年隱居深山,這樣才能安心修習黑法,城市裡人氣多而雜亂,影響師父的心智,所以只能我們去山裡。」

小楊問:「可是那條山路這麼難走,汽車都進不去,黎老闆又病得這麼重,怎麼走?」

黎夫人沒了主意,阮文勇說:「就算僱人抬,也要把姐夫抬進山裡去!」

阮文勇在當地僱了五六十名身體強壯的男人當轎伕,又在停車場包下兩輛大巴車。從清晨開始,兵分兩路,一路是長廂貨車,由河內機場出發,把十隻裝有猴王的鐵籠子運到孟東;另一路就是我們,用大巴車載著那幾十個「轎伕」,後面是兩輛五座的舊式吉普,分別坐著黎先生夫妻和我們五人。黎先生夫妻的那輛吉普後排座椅已經放平,好讓黎先生能躺著。

就這樣,兩夥人在孟東匯合,方剛之前的那位嚮導朋友早就在村裡等候,在他的帶領下,幾十位「轎伕」開始工作了,他們每四人一組,抬著焊上四根包棉鐵棍的猴籠子,再由四人抬著躺有黎先生的擔架,開始進山。

上次我和方剛、小楊還有阮文勇等人走路進山,足足用了四個小時。這次是僱人抬鐵籠子和擔架,走得更慢,每半個小時歇十分鐘,分成四組換班。到了下午四點多鐘,這幾十個人腳都磨出大泡。終於到了那位苗族師父的竹樓,師父正在門口和兩名徒弟喝茶,看到我們抬了十個大鐵籠子,裡面還有猴子,都感到很驚訝。方剛的朋友說明來意,阿贊師父圍著這些鐵籠看了半天,邊看邊笑。

方剛的朋友對我們說:「這位師父說,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就湊齊十個猴王,恐怕也只有你們了,這些人還真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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