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是餓了,方剛說:「你餓死和我有什麼關係!」我恨恨地說再也不同情老謝這肥九頭鳥了,非想辦法好好整整他不可。
方剛說:「整個屁!抓到之後暴打一頓,再鎖在衛生間裡三天三夜!」
「我不喜歡暴力,而且就算把老謝打死,我的損失也回不來,所以還是希望能整他一把。這老東西對錢看得比命重要多了,要是能坑他一次,他肯定心疼得比死還難受,也讓他有個教訓,免得再坑別人。」我說。
方剛看了看我,嘿嘿笑起來:「你小子還挺了解老謝,說的沒錯,可是你有辦法嗎?」
我說:「今天我躺在床上一直在考慮這個事,老謝說過,他之所以把邪陰牌冒充正陰牌賣給我,是因為有個老客戶預訂了那塊牌。老謝墊錢把牌請出來之後,沒想到那老客戶出車禍死了,牌就砸在手裡。我有個主意,先聯絡老謝,假裝臭罵他一通,讓他今後五折給我供十次貨,這樣就可以麻痺老謝,讓他以為我又原諒了他,對我不再有戒心。」
方剛何等聰明,立刻接過來:「再找人冒充大客戶,跟你一起去找老謝,假裝有大生意要做,過程中想辦法讓老謝墊錢把這批貨做出來,然後放鴿子玩消失,這樣那批貨就又砸在老謝手裡了!」
我笑著說:「這批貨還必須得是很特殊的東西,不能是常規佛牌古曼,不然他很容易脫手賣給別人。必須是私人訂製版的佛牌古曼,或是又貴又難弄的陰物,比如強效小鬼之類。這樣,老謝就算想脫手也沒那麼容易。」
方剛指著我說:「你小子,終於長了一回腦子。」
在方剛家吃過飯,新的問題又來了,冒充大客戶的人必須是我們的好朋友,而且得能靠得住,還要有一定演技,又不能太窮,像我表妹王嬌那種心裡藏不住事、又沒見過什麼大世面的人就不行。老謝非常狡猾,一個破綻都能被他聞出味來。
方剛在屋裡溜達:「我在東南亞有很多朋友,但基本都是用錢來交往。這個事你覺得出多少錢合適?」
我忽然想起一個人,就問:「要是有人特別願意做這個事,而且不要報酬,還是自己人,很可靠,你覺得怎麼樣?」
方剛疑惑地看著我:「有這樣的人嗎?」
「當然有啊,小楊不就是嘛!」我笑著回答。
給小楊打去電話,把事情一說,這丫頭高興得聲調提高好幾度,把我耳朵都快震聾了。她說最近特別無聊,為了打發時間她正在黃山旅遊,本來還有幾個景點沒看完,但正事要緊,現在馬上回來。先去合肥機場轉機到廣州,等飛到曼谷的時候再給我們打電話。
等待小楊到泰國的這段時間,我和方剛開始密謀這個方案的細節。為了不讓老謝起疑,還是要先打個電話給他,臭罵一通。要不然的話,剛和老謝翻臉,回頭就又找他談生意,反差太大,他反而更容易起疑。
當著方剛的面,我撥通了老謝的電話。這傢伙接起電話就說:「田老弟,你、你、你聽我解釋啊,這個——」
「閉嘴吧你!」我生氣地打斷,然後罵了他一通。老謝唯唯諾諾地聽著我的罵,偶爾連聲說幾句「是是是」的話。我想起之前北京那個哈韓女孩小周來,就用她的風格罵了老謝足有十幾分鍾,翻來覆去都是那麼幾句話。老謝雖然一個勁道歉,但明顯語氣放鬆了很多,罵到最後,我假裝恨恨地說:「我可告訴你,這次你把我害得不淺,今後你要以成本價給我供十次貨,聽到沒有?」
老謝笑呵呵地說:「沒問題沒問題,二十次也行啊!」
結束通話電話,我問方剛:「你覺得效果怎麼樣?」
方剛點點頭:「之前你跟老謝合作多次,每次被他坑之後,基本都是這些套路,他也習慣了。以我對他的瞭解,應該不會起疑心。」
我很滿意:「那就好,接下來就是策劃好這筆假生意的細節了,等小楊一到曼谷,馬上咱們就開始!」
兩天後的下午五點多鐘,我和方剛守在曼谷機場的到達口等著,遠遠就看到拖著拉桿箱飛奔的小楊朝我們用力揮著手,跑得氣喘吁吁。剛出到達口的閘口,這丫頭就把拉桿箱一扔,給我來個法國式的擁抱,然後又給了方剛一個。這回方剛沒有上次那麼不自然了,臉上還帶著三分微笑。
小楊興奮地說:「田哥、方大哥,真的要讓我幫你們去耍弄老謝嗎?我可從來沒騙過人啊!」我拿起她的拉桿箱,方剛說:「只要你按我們的方案去做,那就萬無一失。走吧,先去吃飯。」
在餐館裡,小楊邊吃邊問:「真要整那個老謝嗎?聽方大哥說他還矇在鼓裡,那他豈不是很可憐?」
方剛哼了聲:「不矇在鼓裡,也就不叫整了!他可憐,你田哥最漂亮最有錢的女客戶都被老謝給攪黃了,這算不算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