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東西不值錢,老謝也沒給我送到羅勇來,而是託泰國本國的快遞送到表哥家。我在院子裡接貨的時候,看到快遞員臉上有淤青,就問怎麼了。他生氣地說:「剛才在公司下樓梯,不小心絆倒了,把臉磕成這樣,真他媽倒霉!」我不動聲色,心裡猜測大概也是被包裹裡那塊陰物銀牌給影響的。於是我也沒開啟看,直接朝快遞員要了一張國際快遞單,填好葉勇在中國成都的學校地址,撕下國內單子,再把新單貼上,付錢讓快遞員趕快拿走。
晚上剛吃完飯,給老謝打電話,問他這回的陰料是否和上次一樣,我怕沒效果。老謝說:「和上次不同了。」
「什麼?又改了?」我怕他老毛病又犯。
老謝嘿嘿笑著:「田老弟你放心,效果只會比上次更好。這次我特意去找阿贊洪班,他徒弟剛收集了不少陰料,我趁機搞來幾種。有三處墳場土,一名淹死年輕女人的骨灰,一名得性病而死妓女的骨灰,幾根橫死者的頭髮和裹屍布碎片……」我連忙打斷,說夠了夠了,老謝你好樣的,心想再說我又該反胃了。
之所以這樣做,我有我的想法。畢竟中國法律不健全,虐貓殺狗都沒人管,就算抓到派出所,頂多也就是批評教育再放出去,和沒有一樣。但人都會害怕報應,我讓葉勇倒霉,再告訴他事出有因,他也許會因為害怕而停止虐殺。開始我想在那個虐貓群裡釋出訊息,多送十幾個陰牌讓他們都倒霉,但一是成本高,二是倒霉的人多了,都四處散佈我的佛牌有害,搞得我生意沒法做,所以只好先從葉勇身上開刀。
過了幾天,葉勇說已經收到銀牌,和之前那個鱷魚爪一起掛在脖子上。我告訴他,這銀牌是由泰國皇室高僧龍婆培加持,只要人平時堅持行善,多做好事,運氣就會越來越好。葉勇說:「這個田哥放心,我從來不幹壞事,前幾天在公交車上看到小偷摸包,我還咳嗽提醒那女孩了呢。」
我很無語,葉勇居然不認為虐殺貓狗是幹壞事,但那都不是重點,我要做的就是看效果,到時候會想辦法讓他後悔。
那個虐貓狗群只有頭一天的幾個群員來找我請牌,之後再也沒有人找上我。幾百人的群,都有相同的變態愛好,還有很多人沒膽量幹。按理說找我的人應該不少,可我居然想錯了。在問過幾個在群裡天天說不敢下手的網友之後,他們給了我答案:膽小不敢做的人很多,但如果都像「神秘的男人」那樣,戴了泰國佛牌之後膽子變大,很容易就敢下手虐貓狗,反而感受不到那種「從不敢到敢」的巨大心理反差,享受不到滿足感和成就感,不算突破自我,也就沒了意思。
原來還有這種說法,我對這類虐貓者更加厭惡。
從那天開始,我每天都要關注葉勇的qq空間日誌,我知道他內向,有什麼倒霉事都不見得和父母說,更不會主動找我談。大概在第三天晚上,我看到葉勇發了一篇日誌,內容很簡單,只有兩句話:「不就是無意中看了一眼嗎,憑什麼打我?」
我在下面留言問怎麼回事,誰打你,但葉勇沒回。又過了兩天,葉勇發的日誌是:「難道是被鬼給偷了?剛買不到半個月啊!」下面有幾個同學回覆,有幸災樂禍開玩笑的,有勸他剛好可以再換新手機,也有數落他太大意的,顯然是丟了新買的手機。
又過了十來天,葉勇的日誌是:「我是個瞎子嗎?不是吧,可為什麼居然能看錯?為什麼這麼倒霉,我到底惹著誰了?」我忍不住給葉勇打電話問,他開始支支唔唔地不想說,也難怪,誰走黴運都不喜歡聲張。但在我的追問下,他說了實情。說那天晚上回來晚了,在宿舍走廊經過女廁所的時候,聽到裡面有奇怪的聲音,也不知道怎麼,就站住探頭朝裡多看了兩眼。結果有個女生站在廁所裡換內衣,剛好看到。
那女生脾氣大,男朋友是大四學生還是健身組的,身材高大強壯,第二天帶了幾個同學來找葉勇麻煩,揍了他幾拳,眼睛都打青了。後來才買半個月的手機不翼而飛,昨天說去銀行取家裡匯的生活費,櫃檯告訴他有個十天的短期金融儲蓄專案,利息很高的,讓他試試。葉勇仔細看了兩遍合同,覺得沒問題,就籤協議存了幾千。
回到寢室,同學看過合同後告訴他,這不是儲蓄而是理財,還是不保本保息的。葉勇這才發現有個相關條款,可在銀行的時候硬是沒看到。十天後葉勇去銀行取錢,銀行說該理財因投資不慎而未成保本,五千塊只剩一千五了。葉勇氣得要撞牆,但也沒辦法。
我告訴他:「這絕對不是什麼巧合,要麼是你撞了邪,要麼是你做過壞事,鬼神在報復你。」
葉勇激動地說:「可我從沒、沒做過壞事!」
我說:「你喜歡虐待貓狗,還不算?」
「這怎麼能叫做壞、壞事呢?」葉勇用難以置信的語氣說,「貓狗又不是人,我要是虐待大活人那算犯、犯法,可我沒有。」
我有些生氣:「貓狗也是生命,就算不是人,你把它們一直虐待到死,也是剝奪生命吧?」
第216章五一大party
葉勇說:「田、田哥,中國到處都是流浪貓狗,哪個小區沒有幾十只?要麼被車撞死,要麼病餓死,到冬天還得凍死一大、大批,早晚都得死啊!」
我實在不理解:「人還早晚都得死呢,可病死的人和被你殺死的人,能一樣嗎?」葉勇把電話結束通話了,沒再理我。按他的內向性格,能和我說這些已經不容易,我氣得呼呼直喘,心想更倒霉的時候還在後頭,到時候有你好看。
八九天後,葉勇又在qq空間發日誌:「人在醫院,休假三天,趙旭,幫我把筆記留好,等我回來抄。」
我心想這人真逗,讓人幫忙不應該打電話發簡訊或者qq留言嗎,你發日誌告訴人家的事,誰能看到?我又忍不住給葉勇打電話,問他怎麼住院了。沒想到是他父親接的,一口濃重的西南口音。問我是不是他同學,我說不是,是網友。
葉勇父親氣憤地說:「現在的人素質太差,我家大勇在學校附近的小區閒逛,看到有一隻叫什麼的狗來著,好像是什麼名犬。他覺得挺好玩,就抱起來玩了一會兒,順便溜達了幾步。可那狗主人硬說大勇要偷狗跑,上去就和幾個人打他,大勇急了,揪住一個人不放,把那人鼻樑骨打斷,他也受傷進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