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眼神詢問陳強的女友,她表情非常為難,忍不住對他說:「能不能不買?你的工程不是還沒開工嗎,到時候還得用錢啊!」
陳強不高興地說:「男人的事,女人能不能不摻和?也不怕人家田老闆笑話!」他女友氣得說不出話,陳強看了半天,又選中一條古法拍嬰,我說他個也預定出去了。連續選了三條,都沒成,最後他問我陰牌裡哪個沒有主的,我說現在陰牌都預定出去了,只有便宜的幾條正牌可以出貨,最貴的一千五。
「你這店是怎麼開的?那我就要陰牌,你從泰國給我發貨吧。」陳強很不滿意。我說行,那得多等一陣子,恐怕得兩個月後,陳強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我:「你是怕我不給錢?我今天就先交兩千定金給你,行了吧?就要這塊冷孔派的牌,要那位女法師加持的!」
他女友終於忍不住,大聲道:「你有完沒完?非要用這個東西讓你發財嗎?有那幾千塊錢先把房租交齊好不好?也省得房東天天給我打電話!」
陳強也來了勁:「你就不會跟她好好商量商量?人心都是肉長的,我就不信房東能把我趕出去。」
他女友說:「我在電話裡被她訓得都抬不起頭,人家都說了,沒錢還租什麼房子?一個月300塊錢都拿不出,為什麼不回老家去好好種地?你讓我怎麼回答?總是讓我去和房東溝通,你怎麼從來都不接她的電話呢?」
第233章極陰罐
陳強撇了撇嘴:「女主內男主外,我要是天天都處理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那還怎麼幹事業,搞什麼工程?」
「你那也叫工程?」他女友看來是要爆發,「給部隊蓋宿舍,總共投裡不到六萬塊錢,夠蓋一間房的嗎?明明被人忽悠了還不信!」陳強看了看我,把眼睛對她瞪起來,剛要說什麼,他女友衝出佛牌店走了。
看著他們倆吵完架,我特別不舒服,心想怎麼總能遇到這種奇奇怪的人!他女朋友家庭條件好,長得也不差,為什麼非得和陳強這樣的男人混在一塊兒?陳強坐回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笑著說:「女人就這樣,目光短淺不說,還沒腦子。工程是那麼好搞的嗎?大錢是那麼容易賺的嗎?」
我只能連連點頭。陳強說:「前幾天我去看房子了,準備在渾南買個120米的二手全躍層,總共240米。我好不容易說服我媽到時候和我們倆一起住,等工程結束賺了錢,我就去她家,直接告訴她爸媽房子都有了,你們倆搬過來就行。」
「你的工程還沒簽合同,就連房子都看好了?」我不解。
陳強說:「做事不能走一步看一步,必須要做好幾步的打算,千萬不能和女人一樣目光短淺。現在不看好,到時候被人買走呢?」
我問:「你這個工程,如果順利完工能賺多少錢?」陳強笑著說也沒多少,五六十萬吧。我說投入幾萬塊,就能賺五六十萬,搞工程似乎沒這麼大利潤。陳強神秘兮兮地說:「部隊的活肥,說了你也不懂,這裡面水深著呢,全是貓膩,只有我們這種業內人士才明白。」
在他的眼中似乎已經充滿了人民幣,但想起他女朋友的話,我打定主意,不會再賣給他任何東西,包括那種最便宜的正牌。這時他電話響了,一問才知道是他媽媽打來,說已經又匯給他五千塊錢,讓他查收。
陳強笑著站起來:「我這就去取錢,回來給你定金,你幫我從泰國儘快發貨。」我實在找不到藉口,就直截了當地說:「佛牌是救不了你的,我覺得你現在最要緊的是看清形勢,別再投那個什麼工程了,純粹是忽悠你呢。哪有蓋宿舍樓的醫工程投個幾萬就能幹?」
聽了我的話,陳強張大嘴,後來他又笑了:「你和我開玩笑呢,學我女朋友,是吧?你這人真逗!等著啊,我馬上取錢去。」我把他拉住,認真地和他說你不能再這樣了,你是很努力,可方向都是錯的,所以只能越努力越離譜。
陳強半天沒說話,疑惑地問:「你怎麼能和女人一樣,看問題眼光那麼短淺?田老闆,你看上去不像這樣的人啊!」我板起臉,告訴他我的佛牌店不做他的生意,讓他走。陳強還不死心:「有錢都不賺?我馬上取錢回來?」
看著他認真的表情,我感到既可笑又可悲,就告訴他不想賺你這份錢。陳強不高興了:「那你還賣我那塊佛牌?你敢說沒賺我錢嗎?」我說你可以把那佛牌拿回來,我原價退給你。陳強頓時沒話說了,又開始哀求,說他的事業正處在關鍵時刻,急需佛牌來改變機運。我默不作聲,他也只好哼了聲,非常不高興地離開佛牌店。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結束了,做了一把好人,心裡還挺高興。可沒想到的是,過幾天陳強在qq上給我發來兩張圖片,第一張是個長方形的銀箔紙,上面刻了個很抽象的長髮女人形象,女人的眼睛處還有兩個小紅點。箔紙上打了四個孔,用灰麻繩在幾個孔中互相穿進穿出,周圍刻著符咒。第二張是個一巴掌高的小玻璃罐,裡面裝著多半罐粘乎乎、黑乎乎的東西,罐體用白顏料寫著符咒。
這是什麼東西?幹了兩年牌商的我都沒見過,我問陳強是從哪個網上找的,可千萬別買。他回覆:「前面那個五千,後面那罐八千,你說我買哪個好?」我本來想回答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又不想露怯,於是就用資料線將電腦中的圖片傳到手機上,再發給方剛。
半個小時後,方剛打來電話:「哪來的?那罐是阿贊帕普的吧?」我說是一個顧客發給我鑑定的。方剛說:「前面那個是四女大靈符紙,後面那罐是極陰罐。」我很想知道,為什麼就沒能有難倒方剛的東西,就問具體是什麼意思。
方剛告訴我:「四女大靈那個,應該是阿贊拍的,他住在泰柬邊境,有一次在山洞中修行,感應到那裡有四名成年女性的陰靈。仔細瞭解才知道,是幾十年前某盜賊每次劫持到單身女性後就帶到山洞中,先奸後殺,總共積累了四名。她們陰魂不散,只能在山洞中游蕩,後來就被阿贊拍引導,將陰靈加持在銀箔紙中禁錮。」
我又問那個罐子。方剛說:「從形狀和外面的符咒來看,是阿贊帕普的極陰罐。裡面是多名成年人的屍發、屍油、血肉和骨灰。這些成年人都是橫死的,有被車撞死、上吊死、失足淹死、被槍擊或刀傷而死。阿贊帕普多年修煉高棉術,最多的一次同時加持六十多名橫死陰靈,要不是在身上紋滿了高棉黑巫咒,再連續唸誦兩小時,早就被陰靈弄死了。」
這話聽得我不寒而慄,可這個罐子能幹什麼用?方剛說:「這種極陰罐很難供奉,光心咒就得有十幾種,每天更換,是為了感應和加持罐中不同的陰靈。次序還不能打亂和忘記,否則就會出事。每個陰靈要供奉的物品也不同,也是要每天根據心咒來更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