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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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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還是朝最壞的發展了,徐姐因為動了胎氣外加驚慌,孩子沒能保住。她大出血不止,醫院從另兩家醫院調來血漿袋,才算把她從死亡線上拉回來。我從徐姐手機裡翻出她妹妹的手機號,通知她家人趕來,她母親一聽這訊息,直接暈倒在醫院走廊裡。

後面的結局,就比較讓人嘆息了。那批白酒確實是從江蘇人開的商貿公司進的貨,因為之前幾個月的合作都很愉快,貨又便宜又保真。所以不知怎麼的,最後一批貨徐姐兩口子都沒仔細驗,供給南平媽媽那99瓶老窖也是其中一批。

徐姐和她老公最後是怎麼處理的,我不知道,因為再也沒有見過他倆。但聽說那批江蘇人沒找到,徐姐老公也拿不出被商貿公司坑的證據,只好自認倒霉,被抓進監獄判了幾年,兩口子把全部身家都拿出來,才勉強夠賠三家顧客的錢。超市徹底關門,後來被原房主隔成兩半,分別租給了一家骨頭館和一家火鍋店。

在很長的時間裡,我都在思索,大家拿超市出事到底是南平媽媽的報復,還是早有此劫。我有時候會假設,如果徐姐沒從我手裡請南平媽媽的佛牌,那個江蘇人該來還是會來。後面的事不變,最後還是會喝死人,那到底和南平媽媽有沒有關係?

可我又想,要說和南平媽媽無關,可誰又敢保證,不是因為供奉了假酒而生氣報復,從而讓徐姐夫妻都忘記把假酒下架和找人檢驗,而那些假酒每賣出去一瓶都會把人喝死喝殘?

這些事的前因後果,我想了幾天幾夜也沒想通,反而越想越亂。根源還是徐姐夫妻的貪婪,但畢竟佛牌是我賣給他們的,現在搞得幾乎家破人亡,我心裡也很不舒服。尤其徐姐流掉的那個孩子,豈不是成了這個事件最大的犧牲品!

剛開始做牌商沒多久的時候,老同學明哥從我手裡請陰牌出了事,在那之後我再也不賣親朋好友邪牌,只賣正牌或正陰牌。但經過了現在這樁生意,我又給自己定下規矩,凡是親朋好友的生意,一律只賣正牌,入靈的牌再好,也不賣給他們半塊。

可能有朋友會問,為什麼那麼多極品和奇葩都被你遇到?其實並不稀奇,這跟每個人所從事的職業,和所處的環境有關。幼兒園老師這輩子接觸最多的是天真浪漫的兒童,精神病院院長,一天看到的精神病患者,比別人幾十年的都多。再膽小的醫院護士,見過死人無數,最後也都麻木了。佛牌是特殊商品,尤其陰牌和古曼,它的銷售物件大多是慾望膨脹的人,所以我在賣佛牌那幾年遇到的奇葩,比前二十幾年的總和還多得多。

可能有人會問:「我也認識賣佛牌多年的人,那是不是和你一樣,也有這麼多經歷?」這個我無法回答,首先人家有經歷不見得告訴你,再者,也沒有幾個像我這樣心軟的人去當牌商。俗話說,慈不掌兵,義不理財,尤其佛牌生意,最要不得的就是擦屁股,否則沒完沒了。可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不然,大家也沒這麼多故事可看了。

在微博,有讀者發私信給我,說看了這麼多經歷,全都是負面的,有沒有正面的例子?以前我也解釋了,之所以沒寫那麼多正面的,一是不想起到暗示大家都去請佛牌的作用,二是這樣的事太多,很多都缺乏可寫性。比如之前提到過多次,某客戶是曾經在我手裡請過牌的人介紹的,那人請牌之後效果不錯,所以把我介紹給他們的朋友。這類生意要是寫下來,不會超過兩千字,而且很多都是那種不太切實際的要求,想改變無法改變的事情,所以就請是成願了,我也不提倡。

這幾天經過仔細回憶,除去本文最始在我家樓下開小賣店的錢叔之外,我還真想起幾個比較正面、而又有些看頭的經歷,其中有一件正是發生於我在瀋陽重開佛牌店的這段時間內。之所以把這個事拿出來寫,是因為它比較典型,在我的讀者中,有幾個就是類似的人。

記得那次是下了大半天的雨,佛牌店根本就沒人光顧,上午接到我姐發來的簡訊,說他們夫妻倆回我爸媽家,晚上酸菜燉排骨外加紅燒魚,讓我沒事就早點兒回去好開飯。

到了晚上六點多,我看完一個電影正打算提前關店,看到有個人穿著黑色雨衣騎腳踏車從門前的馬路經過,把腳踏車停下,對著我的店鋪看了半天。我在店門外左右各做了一個展板,上面寫著類似「泰國高僧開光、強效成願轉運、眾多明星選擇」這樣的宣傳語,還有不少明星戴佛牌的圖片大拼盤。

那人看了半天,把腳踏車鎖在路邊,看樣子是打算進店來看。說實話我不太希望他來,因為為了晚上的燉排骨,我故意在中午沒怎麼吃飯,可這人要是來看,不見得能買不說,還耽誤我的晚飯。

這男人帶著一身雨水,風塵僕僕地進了店,把雨衣脫下。他看上去大概四十幾歲,在店裡的幾個貨架前看了半天,問:「老弟,你這店裡的佛牌都是從泰國來的?」

「沒錯,牆上都有介紹,全部泰國原廟恭請,假一賠十。你有什麼要求,還是隻隨便看看?」我因為急著回家,就直接地發問了。

中年男人笑了:「就是隨便看看,你門口寫的什麼有求必應、強效成願,也不知道真管用還是假管用。」

一聽只是隨便看,我也就沒再多搭話,只顧著在旁邊收拾東西,好讓他知道我要關店了。這中年男人明顯看出來我是變相下達了逐客令,就知趣地轉身,拿起放在門口的雨衣。這時他看到了什麼,對我說:「老弟,這個貨架的角柱歪了。」

我抬頭一看,果然,有個貨架底部的鐵管向內傾斜,看起來像是要脫落似的。我走過去蹲下,伸手用力去扳,想把它校正。沒想到用力過猛,那根鐵管直接被我給拽了出來,整個貨架都朝我砸倒,那中年男人連忙去扶,貨架算是沒倒,但有好幾塊玻璃脫落,其中一塊還打在我頭上裂成幾塊,幾十條佛牌和古曼童都摔在地上,有一尊直接就摔碎了。

第239章衰神

中年男人手忙腳亂地和我撿佛牌和古曼,我心裡這個氣,暗想怎麼會出現這種事?好不容易打掃好戰場,玻璃碎了不值錢,可那尊古曼是龍婆炎的,摺合人民幣一千五百多到手,這回打了水漂。

這還不算,那中年男人指著我的頭:「哎呀老弟,你頭上流血了!」對著鏡子一看,頭上確實被碎玻璃劃了個小口,還好不嚴重,我用手捂著腦袋,沒好氣地罵道:「真倒霉,我這是他媽惹著誰了?」

那中年男人幫我用掃帚清理地上的碎玻璃,臉上還帶著奇怪的笑容,好像知道會發生這件事似的。我用眼睛直盯著他,中年男人掃完玻璃,一屁股坐在椅子裡,說:「老弟,我就不應該來你店裡。」

「為什麼?」我更疑惑。

中年男人說:「我也不知道咋回事,總是特別倒霉。幹啥啥賠錢,那真叫一個背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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