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划算了吧,我要是也只加五千泰銖的話,你和我才各賺五千,還得大老遠跑清邁去。」我又犯了懶,同時也覺得奇怪。按理說,像老謝這種直接和師父對接的牌商,不可能帶著下游去見阿贊,不然下游以後自己就會找阿贊請牌了。而老謝居然要帶上我去清邁拜見婆難等,這是為什麼?
老謝嘿嘿笑著說:「所以找她的牌商儘量都是多請幾塊,最少也得五塊十塊的請。不過現在不像以往,有那個從成都來的女牌商在這裡亂攪行價,錢就更難賺了。」
這話我深有感觸,要不是她攪和,我也不用去租那塊古法拍嬰了。於是我先把圖片和文字介紹發到田小姐的qq上,告訴她這塊牌要六千塊錢人民幣。是泰北著名黑衣女阿贊婆難等師父親自訂製,現場製作和加持,費時費力,但效果非常好。
不多時,田小姐回覆qq道:「要這麼貴啊?」
我告訴她,這位婆難等師父可厲害,她是泰國北部清邁的著名女阿贊,專門加持陰牌,那效果一級棒。修的是黑巫法,能隨時與陰靈交流通靈,不信你親自來看。我也可以在為你訂製佛牌的時候拍照留證。
田小姐說:「我怎麼可能去泰國親自看?你說能拍照那就行了。這個什麼獨立靈的佛牌,能對我有什麼幫助?」
「這種獨立靈基本都是成願型的,也就是說,佛牌中的陰靈能幫你實現願望,只要不是特別離譜的就行。比如求財、求平安、求事業發達和增人緣都可以。」我回答。
田小姐來了興趣:「增人緣也包括旺桃花嗎?」我說當然包括,人緣範圍很廣,除了讓你的人際交往更有效之外,也能增加異性緣,讓男人覺得你很吸引人,很有魅力。當然,這種感覺是很微妙的,是陰靈的力量讓你在別人看來更加容光煥發,而不是那種化妝達到的效果。
這話讓田小姐很動心,我又提醒她,這是要獨立供奉的牌,你要是和男友同住、結婚或者與人合租都不可以。田小姐說:「沒問題,我不習慣跟別人合租,也從來沒和男人同居過,同居就必須要結婚的。如果我以後真有了男友,就說明佛牌有效果,我也就不需要再供奉它了。」
在考慮了兩天之後,田小姐終於決定最後再相信泰國佛牌一次,並在我的淘寶店鋪下了訂單,付了款。
有錢就有一切,我馬上給老謝打電話,問他在什麼地方,何時出發去清邁。老謝說:「我在孔敬阿贊洪班這裡,為了這趟不白跑,我建議咱們每人都在婆難等手裡多請幾塊陰牌,這樣就把跑腿成本降到最低,也不至於覺得心裡不平衡。」
我說:「我也有這個想法,到時候再看吧,看那位老太太手裡有些什麼值得囤貨的陰牌。」
婆難是泰國北部的叫法,和南部的阿贊差不多,都是法師的意思,但阿贊泛指師父,而婆難特指使用巫術的師父。時間約定好,我和老謝先在披集匯合,再乘大巴車一道前往清邁。在大巴車上,我把兩萬五千泰銖交給他。行程總共用了有近十個小時,早晨八點我就出發了,到清邁東北部的深山中已是晚上七點。
這裡非常靠近邊境,再往北不到十公里就是緬甸。婆難等的住宅在山中的木屋,屋裡很亂,除了法壇、陰物原料、陰牌法器和布周之外,還有不少家用的雜物。旁邊有個面無表情的中年女人和一位年輕男子,據說都是婆難等的徒弟。
我和老謝去的時候,還有兩名牌商跪坐在屋中,雙手合十。而這位老太太盤腿而坐,托盤中放著幾十塊看起來相同的佛牌,用白色經線纏繞其中,最後引到手上。婆難等的頭髮幾乎全白,臉上也是雞皮累累,卻還抹著香粉,看起來更詭異。她臉上和胳膊上都是老年斑,真的是很老了。說話慢吞吞,但眼睛很亮,不知道是不是長年修黑法的結果。
她把經線握在手裡,口中唸唸有詞,這時我才發現,她的對面靠牆放著一個布周像。
「她現在就是在通靈,用黑巫咒與神鬼溝通,讓它幫助把陰靈加持進佛牌裡去。」老謝低聲和我說。我點點頭,掏出手機調成靜音,在旁邊悄悄拍照。
婆難等邊唸經咒,邊朝佛牌上吹氣,最後完成儀式。旁邊的中年女人將托盤裡那幾十塊用透明塑膠袋裝著的佛牌拿出來交給旁邊的牌商,這兩人道謝後就走了。
老謝的泰語比我好得多,由他負責和婆難等及徒弟溝通,說了來意和客戶的要求。老謝先將兩萬泰銖交給中年女人,中年女人取出幾個琺琅佛牌的牌面給我,我看到正面都印著婆難等的半身側像,另外還有性別不同的人物像,有男有女,有年輕也有中年。
老謝對我說:「你那位客戶是年輕女士,想旺桃花增人緣,那就選個年輕男人吧,這樣效果會倍增。」
「又不是選鬼夫,這樣會不會把客戶嚇著?」我擔憂地問。老謝說不會,鬼和人一樣,也是異性相吸,佛牌中入了男大靈,女性佩戴會有更好的效果。於是我就選了一個印著年輕男人的佛牌,這男人雖談不上多麼英俊帥氣,但五官眉目看起來比較清爽,至少長得比我強。
第272章旺桃花
我悄悄問:「佛牌也能現場製作?和蛋糕一樣?」老謝點點頭,那中年女人拉開櫃子抽屜,裡面分了很多格,每格中都有形狀不等的頭蓋骨和碎骨。中年女人取出兩塊碎骨遞給婆難等,她抓了一些泥土,和水填在佛牌背面,又將碎骨嵌進去,再嵌了兩根金屬管、兩根短釘和一個裡面裝著黃黑色液體的小玻璃瓶。
婆難等把牌放在法壇上,開始對著布周加持。中年女人對我們說,這兩塊碎骨就是佛牌上印的那個年輕男人的。他生前在吞武里府的某泡麵工廠打工,因為生病沒完成任務,被組長責罰,連續工作了三十幾個小時,最後累得猝死。遺體火化的時候,燒屍工發現此人所有的骨頭都燒成灰和碎渣,但只有兩小塊肋骨結成黑塊,怎麼也燒不化。
泰國全民信佛,除大城市中的幾家政府殯儀館外,幾乎所有的大寺廟都兼具火葬場職能,不少寺廟後院都建有燒屍塔,外形還有幾分像佛塔,至少沒有中國的火化間那麼恐怖。火化後可以由僧人超度,既合理又方便,而且費用比殯儀館還要便宜,大概只摺合人民幣兩百元左右,骨灰盒到處都能買到,也很便宜。如果是特別窮、連一兩千泰銖也掏不起的人家,寺廟也絕不會拒絕,必須給火化。泰國的殯葬業雖然被寺廟壟斷,但卻沒有壟斷價格。人活著本來就不容易,要是連死都死不起,那隻能讓社會越來越不公平。這一點,中國再過幾十年也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