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姐不太相信:「山精你也賣出去過?」
我說:「賣過兩尊。」蔣姐笑著說不是那種馬來的仿貨吧,成本不到一萬人民幣、賣個兩三萬的那種。我說當然不是,一尊是從曼谷阿贊久手裡請來的,另一尊是清邁阿贊拍從深山裡抓到的,售價都在十五萬元人民幣以上。
聽到我這麼說,蔣姐眼睛中露出幾分驚奇的神色:「原來阿贊久那尊從垃圾箱裡撿來的山精,是被你賣出去的?」我點點頭。
蔣姐嗯了聲,話語中有了幾分讚許:「才幹兩年牌商,就有這麼厲害的客戶渠道和能力,也算做得相當不錯。你是直接和師父們對接,還是有上游商專門供貨?」
我告訴她,有兩個在泰國很吃得開的上游商給我供貨,我因為精力有限,沒法跑遍東南亞去構建和阿贊們的關係網,這個沒幾年是搞不定的,所以我乾脆把重點全都放在開發客戶上,將上游交給那兩個人。蔣姐問這兩個人靠譜嗎,我說:「當然,這兩個人和龍婆阿贊都很熟,觸手已經伸到東南亞各國了。當然和蔣姐沒法比,對了,聽說你要在香港開一間大佛牌店?」
蔣姐白了我一眼:「你的訊息還真靈通,我只跟不到五個人說過。我老公是香港著名的風水師,有很多有錢的客戶,所以我想在尖沙咀開一間全港最大的佛牌店,專門服務富人和明星。」
「怪不得你在泰國短期內就囤那麼多貨,怎麼也有一兩百條吧?」我說。
蔣姐帶我來到一間屋,我頓時傻了眼。這是個專門存放各類佛牌、古曼童和小鬼等陰物的屋子,被當成庫房用。我粗略一看,裡面至少有幾百種貨。不得不說,這個蔣姐對佛牌還是很精通的,所有陰物和供奉品都有嚴格的擺放高度和規矩:裝小鬼的木盒和賓靈等陰牌放在地上,正牌和古曼童稍微高一些,拍嬰比佛牌古曼更高,而且單獨放置在較遠的位置,因為拍嬰和魯士會相沖。最高處中央供著兩尊巨大的布周十面派,用來鎮住眾多陰靈,一看就知道是魯士路恩的出品。
蔣姐指著這些東西:「這就是我來泰國幾個月吃下的貨,光佛牌就有三百多條,還有六七十尊古曼童、二十幾個小鬼。」
我仔細看了看這些佛牌,正牌有崇迪、南帕亞、魂魄勇、掩面、南平和古法拍嬰等,陰牌和邪牌就更多了,什麼派燙、賓靈、古墓拍嬰、伊霸女神和燕通,全都是著名龍婆和阿讚的貨,沒有一條為迎合顧客而制的商業牌,其中就有那十幾尊古墓拍嬰。在那些古曼童中,居然有十幾尊龍婆炎的天童,還有幾尊龍婆都姆的古曼,而另外那些也是難得的好牌。
一邊看著,我一邊不停地按動手機側鍵,這是拍照的快捷鍵。我或垂著手,或把手機拿在胸前,動作很自然,蔣姐也沒發現我的貓膩。但她從我眼睛裡看出了驚訝和羨慕,她得意地問:「怎麼樣,我的貨還不錯吧?」
我很羨慕:「真不錯,蔣姐,你居然能在短短幾個月內,搞到手這麼多好東西,是怎麼做到的?」
蔣姐笑著回答:「只要有錢,什麼事辦不到!」
「那倒是,我可沒有蔣姐的實力。這是兩萬五千元泰銖,這十幾尊古墓拍嬰,我可以隨便挑一尊吧?」我掏出錢包,把鈔票拿出來遞過去。
第287章黑法本
蔣姐搖搖頭:「這些佛牌中,古墓拍嬰是最難找的,全東南亞也沒幾十條,我怎麼能隨便就讓給你啊?這些古拍我要是運到香港,你知道能賣多少嗎?遇到有錢的客戶,七八千港幣恐怕都不止!」
我頓時愣住,沒想到她居然能出爾反爾:「蔣姐,我大老遠從羅勇跑到曼谷,你可是答應過我的啊。」
蔣姐哼道:「反正路也不遠,你就當來參觀我的佛牌吧。」我很生氣,但又笑了:「看來你是有什麼條件,說吧,只要我覺得划算。」
「哦?這你也能看出來?」蔣姐很驚訝,走到那堆古墓拍嬰前面,伸手拿起一尊遞給我:「可以讓給你一尊,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我問什麼事,她說:「今後再有大生意可以跟我合作,比如解降頭、下降頭、山精小鬼之類的。不怕難度大,就怕顧客出不起錢,只要錢能給到位,什麼樣的阿贊降頭師我都能請來,怎麼樣?」
我心想,這條件簡直就跟沒有一樣,以後有沒有生意,那還不是我一張嘴的事,不找你又能怎樣。可轉念又想,像蔣姐這麼精明的人,恐怕沒這麼簡單就能糊弄,難道她有別的用意?果然,蔣姐問我:「你聽說過菲律賓鬼王派的師父鬼王嗎?」
我連忙說:「當然知道,我還認識他的徒弟阿贊巴登呢!」
蔣姐冷笑道:「阿贊巴登嚴格來講,根本就不是鬼王的正式徒弟,他的幾個徒弟都在泰國、馬來和香港。我和他關係很熟,生死降都能解,而且價錢不貴。以後只要你多多接這類的生意,我保你賺大錢!」
一聽這話,我心裡還真動了念頭,連連答應下來。蔣姐接過我的鈔票,把那尊古墓拍嬰遞給我,庫房角落有很多盒子,她讓我自己選個合適的。我問:「心咒別忘了給我。」蔣姐哦了聲,拍拍腦門,說差點給忘了。等我把古墓拍嬰裝在盒裡,我倆走出庫房,蔣姐開啟客廳角落的保險櫃,我看到裡面分成兩格,上面的格中有很多a4規格列印紙,每幾十紙用夾子分類,上面印有文字和拼音。下面那格放了很多陳舊的、繪有圖案和符號的符紙,就知道這都是法本。
所謂法本,就是古代高僧、法師將一些心咒、符語和具有加持力的圖騰圖案繪製在羊皮或草莎紙上,以供後續法師掌握的材料。法本在幾百年前都是極其隱秘的東西,只在寺廟或修法者承系之間流傳。隨著時間推移,因為戰亂、遺失、故意破壞等原因,這些法術越來越少,到了現代,整個東南亞恐怕也沒有幾十種法本,而且大多數還是不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