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難道你中了蟲降?」我脫口而出。
郭總說:「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渾身特別難受,傷口又疼又癢。去醫院看,大夫說是有傷口感染了蟲卵,在我體內開始繁殖,還取了那些蟲卵拿去化驗。可取結果的時候,大夫卻說把化驗結果拿到動物檢疫部門,也沒查出是哪種蜘蛛,讓我去廣州或上海的大醫院再看看。你說北京都查不出結果,去上海、廣州有用嗎?」
「這種症狀多久了,你有沒有去旅遊過?」我問他。郭總說大概不到兩個月,因為工作忙,他已經半年多沒出去旅遊了,每天的生活就是公司和家裡,第三個地方都很少。
通過交談,我並不能完全確定郭總就是中的蟲降,也許正如醫院所說,他是不小心在某處感染了蜘蛛的蟲卵。而白眼珠有豎線雖然是中降頭的典型症狀,但有些情況下,血液中感染病毒和蟲卵也會有這種症狀出現。
郭總問我是否有辦法解決,我說我過兩天要從曼谷回瀋陽,途中在北京轉機,可以順便去看看情況。郭總同意了,將他公司的地址發給我,讓我儘快趕來。
對於蟲降,我認識的人中,最權威的應該是阿贊nangya了,於是我把那些照片用彩信發到阿贊nangya的手機上,再把郭總描述的症狀告訴她,讓她幫著辨認。第二天阿贊nangya給我打電話,說:「這是蜘蛛降,必須要有原蟲粉,下到飲食裡,再配合一些簡單的咒語就能施降了。但具體要看是什麼型別的蜘蛛蟲卵,最好能取些樣品寄回泰國讓我看。」
我心想這可不容易,把蟲卵運出海關,一旦被檢查出來,那我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第296章蟲降粉
兩天後我飛到北京,按地址找到郭總位於德勝門外大街的公司。之前他特意發簡訊囑咐我,得怪病的事公司沒人知道,怕引起大家笑話,所以讓我也要保密。我當然不會多嘴,要是被他公司的人知道,還不得把他給隔離啊。
我和郭總在他公司樓下的一個江南菜館碰的面,他看起來最多二十四五歲,五官特別地清秀,但個子很矮,大概也就是一米六左右。短髮,戴著黑框眼鏡,皮膚又白又光滑,就像煮熟後又剝了皮的雞蛋,估計連很多女孩也會自嘆不如。我心想,這個郭總要是男扮女裝,肯定沒人認得出。
正值中午飯口時間,飯店裡人來人往,郭總叫了個小包廂,以利於談話和檢視傷口。郭總讓我點菜,我禮貌地讓他來,他也沒客氣,點了四個菜,居然都和動物內臟有關,像什麼溜三樣、火爆腰花、幹炸肥腸之類的。我心想,看來這人喜歡吃這口。
點完菜之後,我關上包廂的門,先看了他的眼珠,果然,那道豎線特別明顯,就像用筆和尺子畫上去似的。郭總又捋起袖子,我怕被蟲卵感染,不敢用手去摸,只能湊近了看。幾個紅腫的瘡包已經破裂,上面塗著紅藥水,散發出一股藥味。
「這些瘡包每天晚上我都得擠破一次,再把那些小蟲卵用水沖洗,不然晚上根本就沒法睡覺,太疼太癢了。」郭總說。
我心裡發麻,再次問他這兩個月有沒有接觸過什麼花花草草,郭總不太高興:「不是和你說過了嗎,沒有!我家裡也沒養花,也沒出去旅遊過,我每天在公司要呆到很晚才下班,然後就直接打車回家,到家洗了澡就睡覺。」我心想,都說單調的生活是三點一線,你這得叫兩點一線。
正在這時,郭總忽然讓我開啟包廂門,我以為他要出去,就依言開啟,郭總高聲喊:「服務員!」
一名正在忙碌的服務員連忙走進來,郭總沉著臉:「我已經點完菜十分鐘了,你們居然一道菜也沒上來,怎麼回事?就這效率還開飯店呢?」
服務員連忙解釋,說中午比較忙,廚師那邊炒不過來,馬上就能上菜。郭總抬腕看著表:「馬上是多長時間?三分鐘還是五分鐘,你告訴我個準確數字,要是到時候上不來,我就得投訴你。」服務員也不太高興,只說去廚房幫著催催。
她轉身剛要走,又被郭總叫住:「我話還沒說完你就走?你們經理就是這麼培訓你的,懂不懂什麼叫禮貌和素質?」服務員氣得無奈,又不敢走,只斜著身子站在包廂門口,臉上很不高興。我連忙勸解,說飯店中午確實很忙,反正我們也不太餓,多等幾分鐘也沒事,讓服務員去忙了。
郭總看著我:「田先生,你這個說法我不贊成。人的素質從來不是天生的,而是管出來的。你是做生意的,沒在正規公司呆過吧,我做行政主管好幾年,對管人最有經驗了。人這東西就怕管,你不管,他就沒素質。」
我心想這人還真矯情,屁事太多。在飯店儘量別得理不饒人,尤其不要沒事就罵服務員,不然給你上的菜裡面很可能是加了「料」的。因為我有個老同學曾經在飯店吃過這樣的虧,和我說過一回,所以我印象很深。
又等了五六分鐘,開始上菜了,因為心裡有老同學傳授的陰影,所以這頓飯我吃得戰戰兢兢,每夾一筷子都要仔細看看。
席間我給阿贊nangya打電話,問她是否有別的辦法判斷蟲卵的種類,因為要往泰國寄太冒風險,搞不好我會被公安局給抓起來。阿贊nangya說:「一般蟲降的蟲卵都是附了咒語的,很難殺死,你可以試試焙乾復原法。就是把蟲卵放在玻璃瓶中,靠近熱源將其烤乾,然後弄成粉末。最後混入清水,接觸空氣幾個小時後再觀察。」
我把這個方法告訴郭總,他問我給誰打的電話,我說她是泰國北部的一名女法師,外公是緬甸著名降頭師,母親嫁到雲南後又學會苗族的蠱蟲術,傳到她這一代,既會施降,又懂蠱蟲,是玩蟲子的專家。
郭總哼了聲:「你們這些人,真是吃飽了撐的,放著正經營生不幹,非要去研究這些噁心東西!」
我心裡不爽,臉上卻笑著說:「郭總,可別這麼想,要不是有他們,你這蟲降誰來解啊?」郭總沒說什麼,在前臺結完賬,他問經理是誰,收銀員指了指坐在旁邊的一位男子,郭總走過去對他說,要他好好培訓服務員,素質太差了,不然以後他再也不會來。沒等經理細問,郭總已經走出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