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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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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五天後,我和方剛在曼谷機場接到莊先生。他神情委頓,熊貓眼圈比之前給我發圖片的時候更嚴重,整個人看上去無精打采。方剛上下打量著莊先生,問:「你有幾天沒睡覺了?」

莊先生沮喪地說:「我這個星期加在一塊,最多睡了不到二十個小時。」

我先在附近銀行讓莊先生取出三十萬泰銖的鈔票,再來到阿贊巴登的住所,看到他正在給一名年輕女子在後背刺符。這女子長得很漂亮,長髮披肩,穿著連身短裙和黑色絲襪,把裙襬撩到腰間,裡面穿的黑色丁字褲都看得清清楚楚,讓阿贊巴登在她後腰下部刺符。

刺符結束後,她卻並沒有走,仍然微笑著用泰語和阿贊巴登在聊天。我在旁邊聽得不是很清楚,聽上去內容似乎不是有求於他,而是在閒聊。方剛在旁邊用白眼珠看著那女子,女子似乎也感覺到了方剛的不爽,黑著臉與阿贊巴登告別。

方剛對我說:「那個女人看上阿贊巴登了,想做他的徒弟,但阿贊巴登不同意。」

我很意外,但又並不覺得意外。東南亞的很多阿贊都有大量信徒,別說阿贊巴登這種真正有法力的,就連那些被牌商炒起來的商業阿贊師父也一樣。很多阿贊幾乎毫無法力,加持出來的佛牌也只能當個裝飾品佩戴,但在牌商的宣傳下,這些阿贊師父都成了具有高深法力的師父,無數善信不光花錢請牌,還出錢幫助師父們買原料、買供養甚至買汽車。阿贊巴登雖然已經四十幾歲,但他長相英俊,平時不苟言笑,看起來很酷,這樣更讓女人們瘋狂。

第320章許願

以前我就聽方剛說過,曾經有個從臺灣來的年輕女孩,可能是受密宗上師雙修、明妃那一套的感染太多,在接受了阿贊巴登刺符之後,主動從臺灣飛到菲律賓,提出想和阿贊巴登睡覺,說是想沾到他身體的法力,讓自己永遠漂亮,但被阿贊巴登訓斥得哭了。

在我說明來意之前,阿贊巴登先對我和方剛說了件事。他說前幾天回菲律賓時,看到有個從香港來的女人正在和他師父鬼王聊天。此女姓蔣,和鬼王很熟,鬼王說她身上有陰氣,就在背後。那位蔣女士說不可能,後背只有兩處刺符,都是泰國著名龍婆高僧給做的刺符。後來又說曾經在芭堤雅讓一位叫阿贊nangya的女師父做過緬甸秘法刺符。

鬼王說怎麼沒看到,蔣女士說,這位阿贊nangya刺符方式很獨特,並不是用針直接在皮膚上紋刺圖案,而是用加持過的黑色筆在皮膚上繪製法本中的圖案和經咒,然後施法加持,兩天後圖案就可以洗淨,但法力還在。後來鬼王用一塊石刻的佛牌在火中燒燙,在蔣女士後背被阿贊nangya刺過符的位置並排連續烙了三個印記,才算把陰氣去掉。

阿贊巴登問:「你們是否瞭解阿贊nangya這個人?以前怎麼沒聽人說起過?」

方剛和我對視一眼,方剛也沒隱瞞,直接把我們和蔣姐的矛盾說給他聽。阿贊巴登沒說什麼,又看看在旁邊一頭霧水的莊先生。他不懂泰語,也不明白我們在聊些啥。方剛把來意一說,阿贊巴登取下黑色珠串,給莊先生戴上,再用手握著珠串下部,閉上眼睛,低聲唸誦經咒。他念的聲音極低,就和蚊子的嗡嗡聲差不多。莊先生坐立不安,來回扭動身體,好像很難受似的。

十幾分鍾後,阿贊巴登把手鬆開,指著莊先生對我們說:「是他自願的。」

我和方剛都沒明白,阿贊巴登又說:「是他自己要那個陰靈永遠陪著他,而且用的是龍婆僧加持的力量,所以我不能施法。」

「能不能再說得直白一些?」我忍不住問。阿贊巴登說最好還是問事主自己吧,方剛把眼一瞪,對莊先生說:「你到底做過些什麼?快說!」

莊先生還在嘴硬,說沒什麼,但在我的追問下,他還是說了實話。

原來莊先生在拿到那條19靈坤平之後,當晚用心咒開始供奉時,他說的並不是那句「希望我和女友永遠在一起,永不變心,不離不棄」的話,而是「希望我的女朋友只跟我在一起,除非我先變心,否則她永遠不能離開我」。

莊先生留了私心,他是這樣想的,小玲如此愛他,又資助他念完大學,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女人,以後結婚了也會是好妻子。可他又想,這世上的事是說不準的,萬一今後自己飛黃騰達,事業有成,而不再愛小玲,也不想和她一起生活了。可她仍然纏著我,豈不是很沒勁?所以莊先生就說了那句話,意思是小玲不能先變心,而自己可以,主動權在自己手裡。

他覺得這麼說是萬無一失了,可人算不如天算,小玲因為意外去世,但莊先生當初用佛牌許的願仍然有郊,小玲是橫死,父母又沒給它作法事超度,它的陰靈就一直跟著莊先生,生活習慣仍然像平時和他一起生活時那樣。

聽到這個解釋,我和方剛不由得對莊先生怒目而視,方剛冷笑:「你小子真是可以,小玲為你付出那麼多,你居然還在動歪念頭,真是佩服。」

莊先生不敢介面,漲紅著臉說不出話。我問阿贊巴登,像這種情況有什麼辦法解決,阿贊巴登說,除非能把當初許願時供奉的那塊佛牌拿過來。我問莊先生那佛牌是不是扔掉了,莊先生搖搖頭:「好幾千買來的,哪捨得扔?轉讓給我的同學了。」

「快給他打電話,讓他寄到泰國來,沒用的東西!」方剛罵道。莊先生半個字也不敢多說,用我的手機給他同學打電話,求他幫忙立刻寄到曼谷的某地址,說回國後就把錢賠給他。那同學還算好說話,答應立刻就辦。

阿贊巴登住的這所房子是他朋友的,這位朋友經常跑吉隆坡做生意,一年中有小半年都不在曼谷居住,所以就成了阿贊巴登在曼谷的臨時下榻地。有好幾個臥室,我和方剛、莊先生就住在這裡。幾天後,國際快遞發到,午夜時分,阿贊巴登取出這塊19靈坤平,讓莊先生佩戴在脖子上,他用小刀劃破左手中指,將鮮血滴在域耶上,開始正式施法。

莊先生閉著眼睛,忽然又慢慢睜開,說:「你不是讓我永遠別離開你嗎?」聲音完全是個年輕女孩發出的,只是語氣冷冰冰,而且十分低沉,聽上去很不舒服。

阿贊巴登繼續唸誦經咒,莊先生又說:「我對你那麼好,你卻對我這樣!」我遠遠坐在旁邊,心想這個小玲也真是死得冤,幾乎把心都掏給莊先生,卻換來這個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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