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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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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司機說:「大貨車是單排座,定員兩人,他那車裡面卻坐了三個人,這不是等著被拍照罰款呢嗎?」

我倆仔細一看,還真是,車裡除了能看到趙哥和阿贊洪班的背影之外,中間還坐著一個人影,從後面看不出男女,只有個黑影。我和老謝互相看看,心裡很清楚那個影子是怎麼回事,當然計程車司機不瞭解內情。

計程車和大貨車並排而行,趙哥探出頭來,對我們說:「要開到哪裡去啊?」

老謝說:「我也不知道,你聽阿贊師父的吧,他讓你怎樣,照做就是了。」就這樣,兩車一前一後從公路駛上高速路,左拐右繞,開了近兩個小時也沒有停的意思。天色已近黃昏,出租司機問你們到底要去哪,我還要交班呢。

我說:「師傅,你就多辛苦一會兒吧,到時候我多給你點車錢就是了。」司機點點頭,只好繼續跟著。就這樣,從主路到輔路,越來越偏僻,一直向北開到郊區。這裡全都是荒地,雜草都快比人高了,荒地中有幾座五六層高的爛尾樓,也不知道當初是做什麼用的。

大貨車在路邊緩緩停住,阿贊洪班從貨車中下來,告訴我們,車上的陰靈指引著他到了這裡。出租司機有些害怕,可能怕我們不懷好意,說什麼也不等了,馬上就要開走,我付了車錢,三人跟在阿贊洪班的後面,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荒地。

在一道溝旁,阿贊洪班站住,手裡握著一串深黃色的珠串,嘴裡唸誦經咒。趙哥低聲問我:「這是在幹什麼?」

我說:「阿贊師父在唸一種古老的咒語,能和陰靈溝通,知道它們的訴求。」趙哥臉上半信半疑。這時,阿贊洪班舉起左手,指向一個區域。老謝說讓我們去那邊看看,趙哥說:「那裡有道溝啊,怎麼去?」我說有溝也得去看,趙哥只好從貨車裡找出兩支手電筒,他和我各持一支,小心翼翼地朝那個區域走去。

當來到溝邊的時候,趙哥腳下打滑,不小心摔倒,一直滑到溝底。我連忙問有沒有事,趙哥大聲說:「沒事,沒摔著,就是滑了——啊,啊!」

趙哥大叫起來,我問是不是摔傷了,老謝膽子雖然小,但也跑過來,問:「怎麼了?」

摔在溝底的趙哥大叫:「有死人,這裡有個死人!」我們頓時嚇傻了,我說:「你看清楚點兒!」趙哥說:「是、是個死人,上面全是……」趙哥發出嘔吐的聲音,我不敢下去看,連忙把趙哥拉上來,趙哥臉色刷白,身體直髮抖。

我和老謝一商量,為了避免說不清,所以我和老謝、阿贊洪班準備離開現場。趙哥心裡沒底,不讓我們走,我告訴他,要是我們不走,在警察面前就很難解釋得清,我和老謝囑咐趙哥一些說辭,就和阿贊洪班離開現場。走出好幾公里後才遇到一輛從外地駛回來的計程車,先回到市區。

後來的事就是聽趙哥給我們講的。在我們離開後趙哥立刻報警,不到二十分鐘,兩輛警車就閃著頂燈開到,警察在趙哥的帶領下在溝裡找到了那具屍體,因為不能破壞現場,他們都沒看到屍體什麼樣,只在分局做筆錄的時候知道是具女屍。趙哥把自從買了這輛大貨車之後鬧邪的事全都說給警察,對方自然是不太相信,但還是把前車主、那個自稱下樓把腳摔傷的人帶到分局。

還沒等問,那人似乎已經料到有這麼一天,就來了個竹筒倒豆子,全招了。

原來這傢伙三個多月前從北邊打外省回合肥,快到市區的時候已經是深夜,而且還下著雨。這時他手機響了,接電話的功夫一走神,沒注意到有人在路邊要橫穿而過。貨車把人給撞飛了,那人下車去看,發現是個中年婦女,頭上和臉上全是血,但還沒死。這人慌了神,心想要是報警,還不得被這家人給訛死?他把心一橫,將那中年婦女抱上貨車,繼續往前開。

他是合肥本地人,經常開車拉貨,對合肥周邊郊區的路線非常熟悉。他把車開到合肥北效的一處荒地,半路上,那婦女頭部的傷口不停流血,一會兒向左靠在他身上,一會兒又向右靠在車門上,蹭得到處都是血。嘴裡還喃喃地說讓他快送自己去醫院,但並沒能讓他改變主意。

那時候正好是深夜,雨越下越大,這附近又很偏僻,路上幾乎沒人。那人把中年婦女拖到荒地中的一道深溝裡拋下,然後就跑了。他運氣很好,大雨幾乎把一切痕跡都給沖刷沒了,那中年婦女的家人報案後,警方也沒能找到。但他運氣也很不好,因為趙哥找到了我。在趙哥報警的時候,那具屍體已經白骨化,經家屬對衣服和隨身物品的辨認,證明就是他們的家人。說這中年婦女精神不太好,經常一個人離家出走,一走就是幾十公里,有時還迷路。

趙哥按我們教給他的說法,稱他買了這輛車之後就經常鬧邪,這一點不光二手車交易市場的很多人能作證,連汽車修理廠的修車工人也可以。趙哥在把貨車從貨運公司開走的時候,就聽到有個聲音指引著他行駛,怎麼拐、怎麼直行,最後來到那處荒地,才找到的屍體。前車主撞人拋屍的證據確鑿,警方不但在車裡用藥水發現了清理後的血跡殘留,還在那人家裡找到了已經仔細洗過但沒捨得扔的夾克外套。那人的老婆也承認,老公把撞人的告訴了她,她沒敢聲張。

警方雖然覺得這事太離奇,但又查不出前車主和趙哥之間有任何關係,排除了兩人串連的可能,最後還是把趙哥給放了。那中年婦女被家屬下葬,撞死人的那位也被判死刑,他老婆包庇罪入獄,才幾歲大的孩子只好交給親戚寄養,一個家庭就這麼毀了。

第335章表哥的朋友

但趙哥的那輛大貨車以後再也沒鬧過邪,趙哥終於能平平安安地用它來跑長途拉貨了。

案子完結後,我和老謝才長吁口氣,開始我們最擔心的就是警方找到我倆和阿贊洪班,雖然我們沒做什麼,但這類事在當官的面前肯定說不清,到時候會很麻煩。不過還好,警方並沒摸到這條線。

生意圓滿完成,我淨賺五千塊,老謝和阿贊洪班也各有賺頭,雖然以施法生意的標準來講,這個賺頭太少了,但畢竟替老客戶解決了問題,大家都挺高興,連小偉也很開心。最想不開的是趙哥,他找我們施法就花了三萬多,本想朝兇手家屬討要這筆錢,但又被小偉的爸爸勸住,說這樣的話,又要把田老闆和泰國法師牽扯進去,讓本來已經完結的案子更復雜。那筆錢小偉的爸爸說可以讓趙哥慢慢還,這就是你命中該著的劫難。

這件事當然不怪他,誰也不知道哪輛二手汽車裡發生過兇案,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趙哥聽從了姐夫的建議,後來小偉告訴我,他老舅努力跑貨賺錢,拉了兩趟肥活,四個月就把錢還清了。既然沒了債,又有自己的貨車,趙哥對生活更有盼頭,也不再抱怨之前買兇車的那件事。

和老謝、阿贊洪班離開合肥回到泰國,為了表示感謝,我請他們倆在曼谷的高階餐廳吃飯。席間老謝吃得滿嘴流油,阿贊洪班吃得倒是不多。老謝問:「怎麼樣田老弟,跟我合作還不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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