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終於有了進展,這天,村會計和村主任來到洪班家,說了一件事。昨晚村會計的兒子去鄰村找幾個朋友喝酒,聊天中他故意把話題往墳地、下葬這方面帶,順便打聽最近鄉里有沒有再發生配陰婚的事。
有朋友藉著酒勁,說:「大概在四個多月前,我妹夫去山上幫大夫挖草藥,不小心把腳給崴了,回來的時候天都黑透了。聽到北面山坡有動靜,他以為是野獸,就蹲著沒敢動。後來看到有手電筒的光,還有低低的說話聲,好像是幾個人抬著什麼東西路過。其中有個聲音很像吳老四,但他不想多事,也沒聲張。」
第348章配陰婚?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村會計的兒子暗暗記在心裡,晚上住在朋友家,第二天回村就把這事告訴給父親了。
村主任說:「這個吳老四,幾年前就挖過外鄉墳地的墳被人抓到,差點把腿打斷,現在又犯了老毛病,我這就去問他!」
老謝勸住:「別直接去問,我覺得可以找個和那位吳老四關係不錯的人,以喝酒為名套他的話。」
在老謝的策劃下,村主任暗地裡找到一個和鄰村吳老四是酒肉朋友的傢伙,再由村會計的兒子找上他,稱有個外鄉人想找女屍配陰婚,讓他把吳老四約出來,承諾給高價。那傢伙動了心,真把吳老四約到家裡三人喝酒。村會計的兒子酒量很好,故意把吳老四灌得半醉,然後再套話。
酒後吐真言,吳老四沒任何防備,就說現在女屍不好找,國家抓的也嚴,一旦被逮住,死者家屬也會把你往死裡打。村會計的兒子說:「洪班的姐姐洪霞,是不是還葬在北山坡呢?」
「洪老大夫的女兒?洪家人的主意你也敢打?」那酒肉朋友說。
村會計的兒子笑著說只是開個玩笑而已,洪老大夫德高望重,雖然現在洪家只剩他兒子洪班一個人,但村裡人對他還是很尊敬,畢竟人家也得了老阿爸巫術的真傳。
吳老四嘿嘿笑著:「德高望重有個屁用?葬在什麼地方,最後也得被人給挖出來,哈哈哈!」
村會計的兒子和那朋友連忙追問,吳老四說:「幾個月前有兩個從西面中緬邊境過來的人,讓我再找幾個人,在附近找找屍骨。我問是不是要女屍配陰婚用,他們居然說男女都行,但對死者有要求。必須是修法的、懂巫術的或會用蠱降的人,越出名越好。我說這類人不好找啊,那兩個人說好找就不用託我了,要是能,就能開高價,一具最少五萬塊錢。」
那朋友驚訝道:「五萬塊錢一具?還真不少!然後呢?」
吳老四說:「他們問我,這附近最有名的巫醫是誰,我說那肯定是洪老大夫,既是大夫又是巫師,驅邪特別厲害,聽說家裡還有祖傳的巫咒書,可惜人家兩年前上山挖草藥跌死了,屍骨都沒找到。」
「然後就提到了洪霞吧?」村會計的兒子不動聲色。
吳老四笑著:「你真聰明,他們都要走了,我告訴他們,洪老大夫有個女兒叫洪霞,十六歲那年就死了,好像葬在北面山坡上,具體什麼地方不知道。他們問這有什麼用,她又不是巫醫,我說洪老大夫從孩子十五歲起就開始教他們醫術和巫術,洪霞只學了不到兩年,就已經能把筷子立在水盆裡了,還會用巫面具通靈,洪老大夫都說她是天生的靈性。」
村會計的兒子問:「然後他們就有了興趣,你帶他們去挖開了?」
吳老四也沒否認,把怎麼悄悄跟蹤洪班去給姐姐上墳、怎麼趁夜挖開盜屍骨的事說了。那朋友連忙說:「你這傢伙賺了五萬塊,是不是應該去鄉里請我們喝酒?」
村會計的兒子關心的不是這個:「洪霞才學兩年巫術就死了,她的屍骨能有用嗎?為什麼那兩個人一定要找會修法的死者?」
吳老四打著酒嗝:「誰、誰知道呢,我問過幾次,可他們根本不說。說雖然只學了兩年巫術,但也比普通人的屍骨有效果,不過只給了我兩萬!」
之後的事就好辦了,村主任立刻找到吳老四所在村的主任,兩個村聯合了幾大班子成員,對吳老四進行了當堂突擊會審。吳老四萬沒想到中了這個圈套,後悔得想撞牆,全都招供了。也把那兩個中緬邊境來客的聯絡方式上交,說那兩人稱要是得知有更合適的屍骨,就到這個地址去找他們倆,隨時有效。
該地址處在雲南和緬甸交界處,具體是在國境線的西邊還是東邊,光從地址看不出來。接下來,由村主任出面去鄉里借了一輛舊吉普車,村主任的兒子和村會計的兒子押著吳老四乘車去了這個地址。
中緬邊境很多地區並沒有明顯的分界線,有時一個村寨甚至一座竹橋都能壓在國境線上,只要不發生大的亂子,兩國政府都不怎麼管。而且緬甸國內也比較亂,很多邊境地區都不歸緬甸政府管,兩國村民之間經常來往,只要緬甸地方武裝不來搗亂,都還算太平。
這個村子緊貼著國境線,進了村就等於出國。大家找到那兩個人,聽說洪老大夫的屍骨已經在山坳裡找到,他們很高興,就跟著吉普車回到村子。剛進村就被民兵排長派人給抓了起來,逼問事實真相。這兩位都是緬甸人,受村裡一位叫乃溫的法師委託,經常在雲南邊境處物色修法或巫師的屍骨,但用來幹什麼,他倆也不清楚,洪霞的屍骨就是給乃溫弄的。
因為已經觸犯中國刑法,因此鄉里把這兩位緬甸人帶到鎮上,暫時關押在鎮派出所裡。為了搞清這個乃溫是什麼來路,大家四處活動,洪班想起有個從西邊來的緬甸人,每個月都會來找他收草藥,會簡單漢語和苗語。幾天後那人果然來了,一打聽,也是真巧,他就住在乃溫家相鄰的村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