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方剛打電話,問這個阿贊蓬的「老鼠吸貓奶」到底有什麼不同,為什麼要用這些奇怪的東西供奉?
方剛說:「邪牌當然是效果邪啦!那塊牌用料很足的,你沒注意嗎,法相是兩隻小老鼠吃貓奶,牌身就是用兩名橫死者骨灰壓成,後面還有棺材釘和裹屍布。你知道這兩人是怎麼死的嗎?」
「不知道,難道這兩人認識?」我問。
方剛說:「當然!他們兩個相約去紅燈區叫雞,吃了一種從國外帶回來的性藥,結果馬上風全死掉了。」我不寒而慄,心想這類死者的骨灰,那怨氣還小得了?
我把照片以彩信轉發給阿榮,心想香港的人均收入起碼是內地好幾倍,所以報價也得漲上去,就報了個八千港幣的價。
當天要關店的時候,阿榮來了,問為什麼要供奉這些東西。我就知道他會問,把方剛的原話轉達給他,阿榮撓了撓頭皮:「奇怪,我那個搞金融的朋友,去年請的那條阿贊蓬的老鼠吸貓奶,好像是要供奉骨牌、骰子和籌碼這類東西,怎麼你這個不一樣?」
我笑了:「不用問都知道,他那條肯定是用的賭徒的骨灰壓成牌身,所以才要供奉賭具。」阿榮一想也有道理,就開啟皮包,掏出八千塊錢港幣現金放在桌上,美瑛連忙入賬,又給他開了收據。
阿榮走後,美瑛驚喜地說:「這個人給錢好痛快嘛!」我說他對佛牌有一些瞭解,又急著轉運,所以才這麼痛快。
美瑛笑著問我:「佛牌真的能轉運,那有沒有讓人發財的佛牌?我也就不用辛苦出來打工啦!」
我告訴她:「有是肯定有,但你不要想著去請,因為有得必有失,尤其是邪牌,沒那麼容易平平安安戴上幾年的。」
美瑛問:「那我們店裡的陰牌是否也這樣?」我說當然,凡是邪牌陰物,裡面的陰靈都沒那麼老實。美瑛不解,說為什麼店裡的邪牌任何人都能買,但你卻不讓我買。我笑了:「店裡來的是客人,和我素不相識,我們不主動推銷邪牌,但要是對方指定非要不可,那我們也沒有把錢往外推的道理。但你不同,你是自己人,我不想讓你冒險,萬一以後出了事,我也不舒服。」
聽到我這麼說,美瑛才算是明白了,對我感激地笑了笑。
幾天後,貨從泰國發到佛牌店,我讓阿榮來取,他顯然早就等不及了,半小時後就來到店裡。看到這條阿贊蓬的老鼠吸貓奶,他非常高興:「和我朋友去年請的那條一模一樣,太好了,今後我就要轉運啦!」
看著阿榮鑽進汽車高興離開的背影,美瑛說:「這些人真的好奇怪,要是請了佛牌都能發財轉運,還用打什麼工!」
我笑著告訴她:「世界上就是因為很多人抱著貪心的希望,才養活了我們這些賣佛牌的人啊。」
第364章阿sir
過了十來天,我正在店裡教美瑛記住泰國的那些著名龍婆、古巴、魯士和阿贊師父,一名巡邏警察推門進了店,美瑛連忙迎上去,該警員用粵語和她交流,我聽不懂,就走過去湊熱鬧。美瑛和我說,這位警察先生說只是例行巡視,問有沒有什麼可疑情況要報告,我說沒有。
香港人多數都會英語,九七以後與內地交流增多,普通話也逐漸普及,至少公務人員和生意人都得掌握。這名警察看了看牆上貼的陳大師與明星合影,和對佛牌的介紹,就笑著用普通話問我:「好多朋友平時都在談論泰國佛牌,是不是這麼有效果啊?」
我說:「泰國佛牌當然有效果,怎麼,你也有興趣?警察可以戴佛牌嗎?」
警察說:「香港是自由港口,一切自由,包括言論和宗教信仰,警察當然可以戴佛牌。有沒有能保平安的?」
我把任務交給美瑛,由她向警察介紹幾種保平安的正牌,價位大概都在五六千港幣左右。我走回休閒區坐下,看到放在木櫃上的小型電視機正在播放娛樂新聞,畫面中是某女影星出席珠寶品牌的走秀,被不少記者圍著採訪。說的都是粵語,我聽不懂,這個女影星雖然已經四十多歲,但還是挺出名,以前演過不少香港連續劇,連我媽也是她的粉絲。
忽然,我看到有一個人站在女影星前面負責分散記者,這人竟是阿榮。我心想他怎麼在這裡出現,難道他成了這女影星的經紀人?我給阿榮發去簡訊:「阿榮先生,我在電視上看到你了,還有xxx小姐。」
阿榮沒回復,我估計是他太忙了吧。那邊美瑛叫我,說這位巡街警員想請這條標價兩千港幣的彈殼避禍符管,想聽聽我的意見。我告訴他:「這些彈殼可不是普通的,而是泰國警方用來擊斃毒販和恐怖分子的彈殼,效果還是不錯的,尤其能化解意外之禍,你們這種從事安全行業的人,最適合不過了。」
巡街警員和美瑛聽了,都露出驚歎之色,警員很高興,當時就掏出兩張千元港鈔,把彈殼符管當時就戴在脖子上,離開佛牌店。
警察買佛牌,在內地是不敢想的,就算有也不敢明晃晃地戴在外面,這就是制度的差異化。美國大兵基本人人都有紋身,就算腦袋炸沒了,還能從身體判斷是誰,換成中國,報名第一關都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