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是啊,而且阿贊巴登是典型的降頭師,最擅長解降落降。您也知道,香港臺灣人對東南亞邪術都很崇拜,如果陳大師平時有什麼仇敵,想用南洋邪術加害於您,有了巴登師父,這些就都不用擔心了。當然這只是我的設想,您別多心。」
陳大師沉吟片刻,說:「田先生,這事你說對了。不瞞你說,去年我差點就被人給落了邪降。」
「什麼?您被下過降頭?」我驚訝。陳大師說,那還是一年半之前的事,不知道得罪了哪位風水師,或者別的什麼人,總之他的女助理懷疑有人近期在跟蹤他。後來在某酒店出來的時候,有人迎面走過來,女助理認出那人這幾天每天都會在不同的場合出現,就加了小心。結果那人經過陳大師身邊的時候故意摔跤,陳大師下意識要去扶,女助理搶先伸手,那人用手抓著女助理的手腕,道謝後就走了。而女助理覺得手腕有刺痛感,之後就連續發燒七天七夜,最後已經昏迷。陳大師從馬來西亞請來降頭師,說女助理中了三種降頭,幸虧算解的早,女助理這才撿了條命,但再也不敢給陳大師當助理了。
我說:「原來是這樣!那還真險,看來是您名氣太大,所以會招人嫉妒。不過要是有了阿贊巴登,您也就算有了御用法師,至少在香港沒人敢惹您,否則您就給他落個降。」
陳大師笑了:「防人之心不可無,害人之心不可有,我是不會給別人下降頭的,哪怕他是我的仇敵對頭。」我說當然,法師就跟核武器一樣,能起到攻擊作用,也能起到震懾作用。有了降頭師在您身邊,那些想打歪主意的人就不敢動心眼。
「嗯,您這話很有道理。」陳大師說,「既然那位巴登師父有難處,想來香港躲躲,而我這邊也可能會需要他的幫助,那就讓他來吧,到時候你把行程告訴我的助理,讓她派人去接你們。」
結束通話電話,我心裡非常有成就感。馬上把訊息告訴方剛,他也很高興,說會通知阿贊巴登,到時候我們從曼谷共同出發。
幾天後,我和方剛在曼谷機場見到了阿贊巴登,他罕見地跟我握手,感謝我的幫忙。
從曼谷飛到香港,陳大師的那位女助理和一名男司機已經在機場外等候我們。按照之前我的要求,陳大師把我們帶到大埔一處偏僻的圍村。
第404章跟蹤蔣姐
這裡相當於香港的農村,比較偏僻,陳大師在這裡有處舊宅,附近住的全是老年人。
在舊宅裡坐著,方剛說:「這裡讓我想起之前在臺灣躲風頭時候的新埤,好眼熟!」
陳大師說:「希望巴登師父不要嫌棄,這裡比較僻靜,也很安全,治安非常好。您先在這裡暫避一段時間,有什麼事情和需要,就給我的助理打電話,她會替你安排妥當。留港簽證她過幾天就能辦好,還有本地的電話卡。」
方剛翻譯過去,阿贊巴登對陳大師雙手合十施禮表示感謝。
阿贊巴登被鬼王怪罪這個事,其實也是因我們而起,但阿贊巴登到香港躲避,也沒有抱怨過方剛和我們半句話,不得不佩服方剛和他的交情,我心裡也覺得有幾分對不起阿贊巴登。
從大埔出來,陳大師邀請我們去佛牌店坐了一會兒,美瑛和那位男店員仍然在店裡負責銷售,看到我來,美瑛高興地問長問短。陳大師又把那張星級酒店的vip金卡遞給我,讓我在香港的時候仍然可以去下榻。出了佛牌店,司機開車送陳大師迴風水堂了,方剛站在店門口,左右觀察著。
晚上在餐廳吃飯,陳大師和方剛用粵語聊得很投機,我在旁邊也聽不懂。後來陳大師接了個電話,用的是普通話,聽到他說「明天不要來找我,我要出國」、「為什麼非要見我」、「我們之間沒有任何感情」之類的話,就能猜出肯定是蔣姐打來的,明天就是五號,她肯定是要來香港見陳大師。
結束通話電話,陳大師嘆著氣:「蔣英這個女人真是難纏,一定要來找我複合。」
晚上在酒店裡,方剛說:「從明天開始,我們就去佛牌店對面的那家冰室坐著,監視蔣姐,只要她一齣現,我們就跟蹤,看她在哪裡落腳。真是他媽的天意,阿贊巴登也在香港,這下找人都方便了!」
我問:「我們是要用阿贊巴登來收拾蔣姐嗎?」
方剛說:「難道是要他們倆相親?」
「你想怎麼收拾她?」我問。
方剛說:「越慘越好!這女人幾次三番背後下手,又是橫死新娘引靈符,又找皮滔搞我們,要不是命大,你和我早就死掉了!」我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但仍然很擔心,弄出人命怎麼辦?雖然蔣姐好幾次也是想要我們的命,但現在要收拾她,心裡還是很忐忑不安。
第二天早晨,我和方剛就在佛牌店斜對面的冰室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將窗簾拉開一半,以利於觀察。從早晨到中午,再到下午,也沒見蔣姐露面。我問方剛會不會打錯算盤,他說就算今天不出現,明天也會。
次日中午,終於看到蔣姐了。她穿著一身黑色連衣裙,戴著寬沿大帽子,蓋住了半邊臉,但我們倆對她太熟悉了,燒成灰也記得她的身形外貌。進店不到十分鐘,蔣姐就出來了,左右看看,朝冰室這個方向走來。我心虛地問她不會湊巧也來冰室坐坐吧,我和方剛離席走向男衛生間,在拐彎處觀察窗外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