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輪驅邪解降,阿贊洪班和阿贊nangya的價格還是比較低的,於是我掏手機就給老謝打電話,將經過一說,老謝得意地嘿嘿笑:「怎麼樣田老弟,我沒說錯吧?」
「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讓阿福去趟泰國施法,你問問阿贊洪班收費多少。」我問。老謝說這個事必須要讓阿贊師父來香港才行,因為那吸毒而死的女子怨氣在家裡,必須到現場施法,讓我等訊息,他問了會報價給我。
剛把電話結束通話,我忽然想起阿贊巴登不是就在香港嗎?他在這裡不光是為了躲避風頭,也可以接驅邪解降的生意,怎麼把他給忘了呢。我連忙給方剛打電話,他說:「你小子記性真差,記住,只要阿贊巴登在香港,以後有這種事就不用找那個老狐狸。阿贊師父從東南亞到中國施法,所收的費用中至少有一半是路費,他們不願意跑腿。但阿贊巴登人在香港,這個費用就低多了,而你還可以按照正常報價給客戶,不是賺得更爽?」
他讓我直接給阿贊巴登打電話,港澳地區的驅邪解降費用,大概一兩萬人民幣左右,要是去內地,兩三萬也可以了,視難易程度而定。阿贊巴登現在處在避難期,再加上和方剛的交情,不會對價格太計較,差不多就行。
要是按正常從泰國到香港驅邪的價格,我完全可以報出四五萬的價,賺頭足有一到兩倍。但阿福畢竟可憐,一想起他要靠背屍體才能生活,心裡就很不舒服。於是我告訴阿福,要想徹底解決這件事,就要從泰國請法師來香港驅邪,要收一萬五港幣。
阿福臉上又露出難色,我生氣地說:「這個價格已經比香港本地寺廟道觀便宜多了,而且那些和尚道士也不見得能搞定。畢竟是你自己釀下的錯,要是再心疼錢,下次出事搞不好連命都要送掉,看你到時候後不後悔!」
這道理阿福當然懂,只是他捨不得財而已,也就答應了。我打電話給阿贊巴登,將情況說了,問一萬港幣行不行,阿贊巴登猶豫片刻後同意,但讓我不要向客戶透露任何有關他個人的一切資訊,我連連答應。
我從阿福手機中抄下住在xx大廈那位中年母親的電話號碼,給她打過去,除了隱瞞阿福見死沒救的細節之外,將別的事和她一說。這中年母親連連答應,讓我們趕快過去,看來她也被女兒死後陰魂不散而苦惱呢。
從阿福家出來,我先回酒店去休息。次日傍晚,我先地鐵後計程車,來到大埔圍村的阿贊巴登住處。那個頭骨域耶早已經收到,我讓他帶著域耶和我出發,來到xx大廈那位中年母親的家中。阿福已經在這裡等候了,中年母親聽說我是泰國佛牌專家,帶的這位是從泰國來的法師,她高興極了,拉著我說個沒完,我表示聽不懂粵語,讓她站到旁邊去聽候配合。
阿贊巴登手裡握著黑色珠串,在吸毒女人的臥室裡唸誦經咒,隨後對我說,有個女人的聲音一直告訴他,要等到凌晨兩點二十分的時候再救她,這樣才有效果,我翻譯過去給阿福和中年母親聽。
可能是看到阿贊巴登氣度不凡,人也英俊,那中年母親操著不能再蹩腳的港普,一個勁要我問他這個那個,我告訴她,泰國來的法師脾氣都比較古怪,你最好不要惹他。中年母親不相信,我從背包裡取出那顆黑灰色的域耶頭骨放在床上,中年母親哪見過這個,嚇得臉都白了,這才老實。
到了凌晨兩點多,阿贊巴登盤腿坐在地上,左手按著域耶,右手持黑珠串,讓阿福和中年母親坐在他對面,閉上眼睛。開始施法了,阿贊巴登低聲唸誦經咒,幾分鐘後,中年母親身體開始發抖,忽然他說了一句話,似乎是「快救我」的意思。但聲調並不是她原來的聲音,而是變得年輕了,我似乎聽過,之前阿福手機有一段電話錄音,裡面那個女人的聲音就很相似。
阿福看著中年母親,害怕地向後躲。中年母親又說了幾句,站起身躺在床上,仍然閉著眼睛,阿福在本子上寫「她說讓我快救她」這句話。
我告訴他,就像那天一樣,把她背下去試試。向阿福要了這裡的地址,先打電話給999叫急救車,然後阿福把中年母親費力地背起來,走出房間。我連忙在後面跟著,阿贊巴登告訴我:「不能停,也不能放下。」
按理說,那中年母親的體重也就是百十來斤,但不知為什麼,二十幾層樓梯,阿福似乎揹著千斤重物,顯得極其辛苦。只下了幾層,他額頭的汗像黃豆似的往下滴。我怕他把人扔下來,就將剛才阿贊巴登的話轉告給他,讓他堅持住。
阿福點點頭,意思是知道。我以前聽人說,人死後因為細胞失去運動力,因此會比活著的時候更沉,所謂「死沉死沉」的就是這個意思。看到阿福咬著牙,呼呼喘著粗氣,臉上的汗幾乎都要糊住眼睛,我心想,背屍工這種活,如果不是走投無路的人,是肯定不會做的,可以想象平時阿福揹著各種屍體,甚至還有腐爛的和燒焦的,是一種什麼狀態。如果他不是啞巴,又怎會去做這種事。
不管怎麼說,阿福半路並沒有停,終於把中年母親背出大廈。阿福將中年母親放進急救車中,人立刻癱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我讓急救人員馬上開到醫院,急救人員問這位女士有什麼病症,我說她昏迷不醒,快到醫院再說。
急救車開到醫院,沒想到讓我給說中了,中年母親怎麼也醒不過來,醫生護士想盡辦法也沒用,中年母親呼吸平穩,像睡著了似的,但就是叫不醒。折騰到快要天亮,正在醫生決定轉到大醫院時,突然中年母親像詐屍似的,從急救室的病床上坐起,把兩名護士嚇得大叫起來。
中年母親說了幾句話,我聽不懂,讓護士翻譯,她說:「這位女士說我終於得救了,以後再也不吸毒。」
第417章來刺符
醫生面露疑惑之色,立刻給中年母親做檢查,但最後稱並沒查出這位女士有吸毒的跡象,問我是她的什麼人,是不是有精神病史。我說只是鄰居而已,這時中年母親漸漸恢復神智,左右看了看,和醫生對了幾句話。醫生說,她問我為什麼會在醫院,我連忙回答:「她女兒因為吸毒過量,剛去世沒幾個月,她肯定是悲傷過度。」
入院容易出院難,中年母親在醫院又做了好幾項檢查,才被准許出院。開始她不願意支援急救和檢查的費用,我告訴她,要不是泰國法師來施法,你女兒肯定還會繼續纏著你,到時候你也不會好過,中年母親這才不情願地付了錢。
從醫院出來已經是上午十點多鐘,阿福在附近的銀行取出一萬五千元港幣給我。回到xx大廈,我把阿贊巴登接回大埔圍村,將一萬元港幣交給他。阿贊巴登說:「那個男人身上有很重的怨氣。」從背包裡取出一塊麻布,用筆在上面寫了幾行心咒,又用域耶加持了一陣,把麻布交給我,說讓那人把這塊麻布戴在身上,可以避免感染死人身上的陰氣,我連連道謝。
回頭我讓阿福來到佛牌店,把那塊麻布交給他,讓他以後隨身帶著。阿福對我非常感激,取出本子讓我看,稱這幾天感到特別輕鬆,不像以前那樣總是昏昏沉沉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