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弄錯,我給黃先生打電話,但他並沒有接,我又給他發了簡訊,說已經來到一棟橙色的別墅前。在別墅門口轉了十幾分鍾,正在猶豫怎麼辦的時候,別墅大門開啟,黃先生和一個女人吵鬧著跑出來,黃先生照例穿著筆挺的西裝,打扮乾淨清爽,完全不像我之前去他公司找他時的模樣,而那個女人穿著牛仔褲和t恤衫,就是之前在黃先生公司給我開門的女人。那女人不停地吵著什麼,我也聽不懂,黃先生把那女人硬往外推,開啟柵欄門鎖的時候,黃先生看到了我,他一愣,沒說什麼,而是先把那女人用力推出大門,再將門鎖好。
那女人站在柵欄門前,指著門裡的黃先生破口大罵,邊罵邊哭著。從別墅大門內又慢慢走出一個穿黑色長裙的中年女人,身材曼妙,雖然看年紀怎麼也得有近五十歲了,但穿的很有檔次,無論氣質還是打扮,都能表明是那種真正的有錢人。
牛仔褲女人罵了幾分鐘,見沒什麼效果,就轉身抹著眼淚走開了。黃先生臉貼在柵欄門上看了半天,目送著那女人走遠,這才長吁了口氣,埋怨我:「田顧問,我不是讓你五點之前來嗎?等我一下。」
黃先生轉身回別墅,那黑裙女人仍然站在大門口,靜靜地看著我,臉上也沒什麼表情。黃先生再次出來,手裡拿著一個鐵皮茶葉罐,隔著柵欄門遞給我。我低聲問他是重新加持還是不要了,他也低聲說:「裡面有兩千港幣,加持完你通知我,我去找你取。」
因為天色已晚,我就把冷曼派罐子帶回酒店,放在桌上,打算明天再去大埔找阿贊巴登。當晚睡覺的時候,我迷迷糊糊聽到有人輕輕敲門,開始以為是客房服務,因為聽說香港的很多酒店半夜都有女人上門提供性服務,就沒理。可過不多久,我看到房門方向有微弱的光亮照進來,那是走廊裡的角暗燈,似乎房門已經被人開啟。
我很奇怪,不管服務生還是保潔員,也不應該在半夜就直接開門進來吧,我想爬起來,但又懶懶的不想動。這時,有個人影慢慢走進房間,因為窗簾拉著,我看不到那人的模樣,但從身形來看,似乎是個女人。
這女人站在我床前不動了,我想用手撐著床坐起,可可全身無力,根本就動不了。隨後又走進三個人影,全站在我的左側,距離我連一米都沒有。
第427章珊妮
外面走廊響起腳步聲,在我的房門前停住,有人低聲說了句:「請問,先生!」我眼前一花,那四個人影都不見了,而我也終於能把身體側過來,我大口喘著氣,外面的人走進兩步,又問了句同樣的話。我渾身都是冷汗,勉強爬下床走過去,見是一名保潔婦,而房門還真開著。
我告訴她忘記關房門了,保潔婦囑咐我注意安全,替我把門關好。我坐在床邊,看著那個靜靜放在桌面上的冷曼派極陰罐,心想這東西真不是人人都能供奉的,我賣了兩年佛牌,也沒敢弄一個,而那麼多客戶卻都敢於嘗試,真是令我佩服。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我早早出發,帶著冷曼派來到大埔,將冷曼派放到阿贊巴登家裡,然後又返回。這時收到黃先生的簡訊,稱他已經又回到原來的公司居住,昨晚那個臭女人不知怎麼竟然找到他的新住所,把一切都攪黃了,他新女友很生氣,要和他分手,也把他趕出了別墅。
這時我才明白,原來黃先生就是靠女人吃飯的,之前他就有女朋友,一起住在破舊的公寓裡,還掛了個公司的名頭,用來方便泡妞。後來請了冷曼派,黃先生桃花大旺,傍上了那個有錢的中年女人,可惜被前任女友堵門大鬧,將好事鬧砸。
我笑著回簡訊,勸慰黃先生不要著急,等過兩天冷曼派重新加持好,你繼續供奉,機會還是有的。
黃先生在簡訊中說:「田顧問,你說我以後還能不能遇到之前那種好機會?」
「這個我不知道,東南亞陰物自有它的效果,但我從來不會向客戶打百分之百的包票。」我回複道。
黃先生說:「您是個嚴謹的生意人,我很欣賞。」
我心想我可一點也不欣賞你。轉念又想,那是因為我長得不行,要是我也像黃先生那麼帥氣,說不定也會從事吃軟飯這個職業呢,畢竟這方法來錢快,就像印尼那個姜先生傍上汪夫人一樣,說不定還能繼承大筆財產。
幾天後阿贊巴登給我打電話,讓我去取冷曼派。到了大埔,我問他那天晚上為什麼會在酒店遇到四個人影的夢魘,我又沒有供奉那個極陰罐。阿贊巴登說:「這個冷曼派已經有兩個月沒加持,怨氣漸漸發散,尤其在晚上,會影響到任何身邊的人。」
把重新加持好的冷曼派拿回來,半路給黃先生打電話,說要麼他到我住的酒店找我取走,要麼我順路直接給他送到公司去,黃先生選擇了後者。
再次來到黃先生的那間「環亞貿易公司」門口,開門的女人居然還是上次那個睡裙女,看到我驚訝的表情,女人似乎沒睡醒,問了句話。我只好仍然告訴她是來找黃先生,在心裡說我要是國家主席,非讓全中國人都說普通話不可,這太吃虧了。
可能因為我已經比較瞭解黃先生了,這回他把我讓到屋裡坐。這確實是家公司,但只有兩個工位,其中一個桌上有很多供奉品,看來是用來供奉冷曼派的,另一個才有電腦,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皮包公司吧。那女人懶洋洋地繼續回臥室去睡覺,黃先生苦笑著對我說:「這女人,真沒辦法,非死纏著我不可,要不是可憐她,我才不會讓她回來呢。」
我連連點頭,告訴他冷曼派已經讓泰國的法師重新加持過,你繼續供奉吧,祝你好運。
坐了一會兒我就走了,在回佛牌店的路上,陳大師給我打電話,問我是否有空,要是有的話就到xx餐廳去,他有個朋友想和我聊聊佛牌方面的事。
來到xx餐廳,看到這又是家高檔的西餐廳,我看到陳大師的桌對面還坐著一名中年女人。看到這女人,我頓時就愣住了,就是之前在那棟橙色別墅裡看到的、黃先生曾經傍過的那位黑裙女士。
那女人看到我也很意外,見我回來,陳大師連忙介紹:「你回來得正好,這位是珊妮女士,本港著名的鋼琴家。這位就是我和你說的田七,泰國佛牌專家,也是本店的高階顧問。風水方面我是行家,但東南亞佛牌這些,他才是真正的內行,我反倒是門外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