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助理搖搖頭:「沒敢去,怕把事搞砸了,也怕陳大師不小心認出我來。」
方剛和我順著女助理指引的方向朝那家旅店走,快到的時候,我看到有個頭髮染著黃色的年輕人快步從街角拐過來,竟是興哥的表弟阿蟹。我連忙躲在方剛身後。他很聰明,立刻站住假裝掏出雪茄來抽,我偷眼看到阿蟹急匆匆地走進那家旅店。
「什麼情況?」方剛問。
我說:「那人叫阿蟹,是興哥的表弟,在香港的時候我見過他兩次,他也認識我。陳大師前陣子被人在地下停車場追砍,兇手供出就是阿蟹指使的。」
方剛點點頭:「明白了,你先回去,我去那家旅店摸摸底。」
在水果冰店坐了半個多小時,方剛才回來。告訴我們,他進了旅店的門就看到陳大師坐在左側的一個房間內,蹺著二郎腿,邊抽菸邊不停地咳嗽。好幾個人圍著他問東問西,旁邊還有幾個看熱鬧的,根本沒人顧得上招呼方剛。
阿贊nangya說:「他們都在問些什麼?」
方剛說:「向陳大師打聽興哥生前的一些事,讓他回答。」
「陳大師都能答得出來嗎?」女助理問。
方剛說:「誰知道呢,反正我看他答得挺流利的。」我問陳大師怎麼一邊抽菸一邊咳嗽,方剛想了想,說很有可能是興哥愛抽菸,而陳大師又不會抽菸。
我說:「陳大師雖然不是興哥,但他的思維看來已經和興哥完全一樣。搞不好那戶人家過幾天就會把陳大師當成興哥的轉世或附身,再說東南亞的巫術也救不了陳大師,還得另想辦法。」
就這樣,白天女助理和阿贊nangya及阿贊洪班等三人負責盯著那家旅店的動向,以免陳大師再跑到其他地方去。而我和方剛則在絞盡腦汁地想辦法。我倆四處打聽附近有沒有厲害的道長或法師。在問及一家酒館時,老闆向我們提供了線索,稱從這裡往西南二十多公里的xx村有個會茅山術的師父,叫趙明印,在當地很有名,建議我們過去看看。
第441章明印
我和方剛在鎮口搭了便車,來到這座村子,看來趙師父確實很有名望,所問的村民立刻指路給我們,說在村尾的山坳裡的一座茅屋。方剛又問這位趙師父有多厲害,村民稱,趙師父是修茅山術的,會畫符點金,解邪驅鬼,村裡瘴氣重,也經常有小孩子得邪病,每次都要讓趙師父解決。
來到這座茅屋前,推開柵欄門,看到這茅屋明顯比其他村民的房屋要破舊得多,簡陋的院子裡有個雞籠子,裡面有幾隻低聲咕咕的母雞。方剛說:「茅山術士須終生住破屋、穿破衣,看來他還是個正統修茅山術的。」
剛要敲門,我倆都看到茅屋旁邊有個人正坐著擺弄什麼東西。方剛示意我不要出聲,悄悄走到那人面前。這人大概五六十歲,身穿全是破補丁的淺灰色粗布衫,手裡捧著一塊深紅色的正方形木塊,另一隻手用刻刀在上面仔細地刻著。
「請問哪位是趙師父?」方剛說。
這人抬起頭,左眼沒有眼珠,全是爛疤,卻是個獨眼的人。看到我們倆,他點點頭站起身來。方剛看著他手裡的木塊,說:「雷擊棗木六面印。」
趙師父笑著用臺灣普通話問:「你住在哪個村,聽口音不像是本地人。」方剛說我是廣東人,久居泰國,隨後又介紹了我。趙師父收起棗木印,這時雞籠子裡的母雞又開始咕咕叫,他慢慢走到雞籠子前,彎腰從裡面撿了一個剛下出來的雞蛋,還沾著雜草。趙師父摘了摘蛋上的雜草,把蛋握在手裡,再把我們讓進茅屋。
這茅屋外表雖舊,裡面卻很整潔,在床邊坐下之後,我們把來意說了。趙師父喝了口水,說:「有人昨天和我說過xx鎮阿興的事,借體還魂也不是沒有,十幾年前我在南投就見過,所以也沒在意。但聽你們說那個阿興在香港混黑社會,死後纏著那個什麼陳大師,這事就有些奇怪了。」
我說:「陳大師出事之前,在香港了參加了一個臺灣師父的什麼法會,還給他戴上這個。」我說了經過,再把那塊包著經咒麻布的眉心骨牌掏出來遞給他。趙師父慢慢開啟麻布,把眉心骨拎起來,在那隻獨眼前仔細地看著。
「眉心骨……怨氣最大,難道這就是那個阿興的?」趙師父似乎在自言自語。
方剛說:「那法會的師父自稱叫高山大師,說是從臺灣來的道長,就是他搞的鬼,讓陳大師戴著這骨牌在家裡唸了好幾天咒,結果就變成這樣了。」我把那張寫有咒語的紙拿出來交給趙師父,問是不是茅山派的什麼咒語。
趙師父接過來只看了一眼:「這哪裡是茅山術?分別是讖術!」
我們問什麼是讖術,趙師父說:「附佛外道的一種,最以前是從印度傳過來的,有人把它結合了中國的道術符法,就成了讖術。和南洋的降頭術很相似,但沒那麼複雜,只是能驅使死人的靈魂去影響活人,嚴重的能將人活活纏死。這種讖術我只是見過,但不太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