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母說:「王嬌和我家小娟關係好,你是她表哥,所以我們也相信你不是騙子,不能坑咱們這種平頭老百姓。可要是效果不好,我們也鬧心啊!我和你叔起早貪黑地在菜市場賣炸串,賺的也不多……」我表示理解,但泰國供奉物就和法師施法一樣,沒人敢保證百分之百,畢竟不像賣饅頭的,吃下去就能飽。
商量再三,最後舒母提出能不能先付兩千,因為家裡一時拿不出四千來。我表示不理解,什麼家庭連四千塊錢都沒有?我很生氣,心想不相信我完全可以不請,為什麼非用這樣的藉口,就一口回絕,讓他們再考慮考慮。
那時候我已經在瀋陽有了兩套房產,雖然都是二手房,但其中一套是門面,市值也有好幾十萬,根本無法理解一戶人家連四千都拿不出來。這就有點兒像古時候大臣向皇帝彙報說老百姓都吃不上米飯了,皇帝很不理解地問他們為啥不吃肉餅。對我來說,四千塊無非就是一條佛牌的價,但我根本不瞭解,中國還有很多像舒家這樣出幾千都費勁的人家。
結束通話電話,我對這樁生意也不抱太大希望。開始以為能做個驅邪法事啥的,起碼賺個萬八千,可現在看到舒家這麼窮,而且就算成交,也是有個地童古曼就能搞定,那更沒意思了。
幾天後,小娟給我打電話,說她爸媽朝姑家借了點錢,湊了四千塊,問我能不能打個收條啥的。我讓她可以把錢送到王嬌工作的酒店,再讓她開收條,你們之間是好朋友,免得覺得找不到我,再懷疑我開的是皮包公司。
次日王嬌告訴我,已經收到了小娟給的四千塊錢,問我能賺多少,我告訴她,你這個朋友家太窮,連幾千都得去借,我也不好意思多賺,成本三千賣四千,我才賺一千塊錢,給你三成吧。
王嬌明顯嫌少,我說:「我才賺一千塊錢,你總不能弄走五百吧?」
「那……畢竟是我介紹的啊。」王嬌嘟噥著。我說我光嘴皮子費了多少,還得抽時間去跟客戶見面溝通分析,王嬌不說什麼了。我當然不是差那兩百塊錢,只是不想開這個先例,不然以後她得寸進尺。
等我去王嬌工作的酒店,把那三千七百塊取走後,立刻匯給老謝三千,讓他給我發貨到瀋陽。這樁生意才賺七百塊,要不是熟人介紹,我真不想接了,還不夠費勁的。
第471章農村找魂
貨發到瀋陽,老謝給我發來一條簡訊,詳細寫了如何供奉和引靈的方式。首先,要到當年出事的地點附近以單獨的心咒做入門,再用成對的嬰兒衣服、玩具和零食供奉。如果供奉者體內魂魄有缺失,再加上嬰靈入侵身體,能讓供奉者變成陰性體質,就是舒小秀五六歲之前那種。如果順利的話,她也許會恢復能感應到人臨死前魂魄出竅的能力,也就有可能找回自己失的那部分,但前提是她失的魂魄還在附近。
我和舒小娟約好,在王嬌上班的酒店門口碰頭。把地童古曼和用法都交給她,舒小娟說:「唉,讓我姐回老家去供奉也是個難題。她脾氣倔,一般人勸不動。而且農村老家的房子早就賣了,還得和戶主商量。」
「有了困難就得解決,比如讓你爸媽對你姐說這東西能讓人漲財運,還能增加異性緣。」我給她出主意。
舒小娟問:「那怎麼回老家去呢?」我想了想,告訴她可以找藉口稱想把老家的房子買回去,經常借和戶主聊天的機會,讓你姐多跟著。實在不行就租下那間屋,租他一兩個月,也沒多少錢。
幾天後,舒小娟告訴我,她媽藉口生病臥床不起,才把姐姐騙回家。然後告訴姐姐這個地童古曼是從法師手裡請來的,能治好媽媽的病,但要家裡的第一個兒女親自供奉才行。姐姐信了,用心咒開始供奉,可當天晚上她就開始夢遊,穿著睡衣睡褲跑出去,在小區裡四處溜達,最後還是她和爸爸給拉回來的。
我說:「在你們沒回鄉里老家之前,晚上要把門反鎖,別讓你姐再跑出去,因為打斷夢遊行為可能會有後遺症。」我又告訴她,再過幾天你媽媽假裝病好的時候,可以說有人託夢給她,讓她必須回老家去住,病才能徹底好轉,你們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去鄉下老家談租或買的事了。
舒小娟特別高興,說:「田哥,你真聰明啊!」我說聰明談不上,只是賣佛牌太多,這類事也遇到不少,有經驗了而已。
過了兩三天,舒小娟給我發簡訊:「媽媽帶著我和姐姐回到農村老家,已經和現在住在那舊宅的房主商量好,把那屋子租給我們一個月,租金五百塊。」我心想這房主也夠黑的,在瀋陽市中心,一個單居室租金也不過四百,你這遼陽農村半間房就敢要五百。
就這樣,舒家三母女就在農村老房子住下,那尊地童古曼也在屋裡繼續供奉。舒小娟每天都用手機簡訊向我彙報情況,稱她姐姐經常說,晚上夢到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胖娃娃在前面跑,她就在後面追,那娃娃還說,姐姐快來,我們幫你找!
我心想,看來似乎還真有些效果,告訴她要是你姐有跑出去的衝動,千萬別攔著,但得有人隨時保護,以免出事。
那天晚上都快凌晨兩點,我手機忽然響起,迷迷糊糊中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螢幕,發現是舒小娟打來的。要不是她,我根本不會接,心想是不是她姐又在夢遊。接通後,舒小娟聲音很急切:「田哥,我姐跑出去了,往後山一直跑啊,那裡有片墳地,我害怕不敢跟著,只有我媽在後面!」
「你爸怎麼沒來?」我問。
舒小娟說:「我爸還在市區住,他每天得出攤賣炸串啊。」我說那你趕緊跟上,要是出點兒什麼意外情況,你媽一個人搞不定怎麼辦。舒小娟哭喪著聲音說我不敢啊,那方向是墳地,現在也是,幾個村的死人都往那邊葬。我讓她儘快跟上,不然拉開距離你就更不敢了。舒小娟只好硬著頭皮答應去追。
過了半個小時,我早就又睡著,手機又響起,接起來還是舒小娟,呼呼喘著粗氣:「田、田哥,不好了,我姐在墳地裡直說胡話。」
我問:「怎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