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摩的時候,我和方剛把收拾小左的各種細節都完善了兩遍。再給小左打電話,稱自己都不能走動了,問他能不能來芭堤雅看看,幫我把這個蟲降給解開。小左開始不同意,我無奈地說那隻好去託人找當地的法師了。最後小左勉強答應,雙方約在芭堤雅的brt車站碰頭。
出發的時候,方剛把家裡的一副雙柺讓我帶上,那是之前他不小心把腳踝摔傷時買的。
第500章親爹方剛
中午時分,我和方剛坐在車站附近的果汁店,遠遠看到小左從車站走出來,我用一塊白布蒙著臉,假裝身體虛弱,靠坐在椅中,慢慢朝他招手。
小左走過來坐下,看了看我和方剛,顯然對方剛並不認識。桌上放著兩杯果汁,天氣火熱,小左讓服務生上一杯橙汁,我早就跟服務生打好招呼,讓他用加了「底料」的玻璃杯。小左問我病情如何,還想撩開白布看,被方剛攔住:「別看,他臉上全是膿包和疙瘩,剛塗過藥膏,遇到陽光就疼。」
「您是?」小左帶著笑問。
方剛說:「我是他親爹!」小左哦了聲,端起杯喝著橙汁。我看了方剛兩眼,也在心裡把他的大爺和祖宗都問候了一遍。方剛問小左他這幾年賣佛牌,沒少賺錢吧,小左嘿嘿笑:「錢都是身外之物,交朋友才是真的。」
「泰國有個叫方剛的牌商,專門幫人解降,你認識嗎?」方剛問。
小左不屑地說:「那種小混混牌商我沒興趣去認識,阿贊霸師父專門解蟲降,你們可以跟我去信武裡解決。」
方剛冷笑:「既然你不認識方剛,為什麼罵他?」小左表情很驚愕,看了看我,笑著說:「肯定是你對你爸爸說的吧,我和那個叫方剛的人沒冤沒仇,但聽說那傢伙總賣假佛牌,還喜歡把女客戶搞上床,你們千萬別找他。」
「我搞過你老孃嗎?」方剛再也忍不住了,用力把果汁墩在桌上。
小左嚇了一跳,把眼一瞪:「你說什麼?」
我指了指方剛:「坐在你對面的這個人就是方剛。」小左愣住,隨後又笑了,說我真會開玩笑,但臉色很難看,顯然對方剛說的話極不滿意,用不友善的眼神看著他。我慢慢解下蒙在臉上的白布,小左看到是我,頓時驚呆了,再看到我臉上那些已經快看不見的水泡和疙瘩,更是驚訝萬分,用手指著我,半天沒說出話來。
我笑著對他說:「我叫田七,他就是方剛,要不要握個手,讓你再扎我一下?」小左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眼睛來回亂轉,正在思考怎麼回答。
方剛哼了聲,伸手叫過服務生,把小左面前的玻璃杯遞給他:「這杯子太髒,快去給我好好消消毒。」
服務生拿著這杯橙汁轉身進了店,小左滿臉疑惑,突然臉色大變,指著方剛:「你、你們……」
我點點頭:「是啊,你才發現?」
小左連忙站起來,可一時間沒想到是去店裡搶那杯橙汁,還是馬上逃走,因為似乎都沒什麼用處。方剛朝他揮手示意坐下,說:「你中的也是蟲降,不過很難解開,沒關係,你先回信武裡,找和你同住的那個阿贊霸師父,讓他試試,不行的話再聯絡我兒子。」我瞪著方剛,方剛立刻改口:「聯絡我們田老闆。」
「你們敢對我下手?」小左的臉已經氣得發青。
我冷笑:「你在網上盜用我的廣告四處亂髮也就算了,還用入過重料的邪牌冒充正牌賣給客戶,出了事就往我身上推,夠缺德。前幾天你給我施的蟲降,我當時就解開了,但現在你中的蟲降,恐怕沒那麼容易搞定,快回家找媽媽去吧!」
小左連連後退,指著我們倆:「好小子,你們倆合起夥來整我,你們等著,等著!」轉身就跑向大巴車站。
目送著小左離去的背影,我和方剛哈哈大笑,沒想到過程毫無懸念,看來之前我是把這小子高估得太多了,這就是個見利忘義、行事無底線的愣頭青,在他的牌商生涯中,恐怕坑的人也不少。
為了防止半夜被他騷擾,晚上我關掉手機,次日剛開啟,就有簡訊進來,是小左發的,讓我速回電話。我打過去,他在電話裡劇烈咳嗽,比我中招那次嚴重得多。小左問:「你、你這用的是什麼……什麼蟲……咳咳咳……」
我笑答:「說了你也不知道,現在感覺如何?」小左已經咳得說不出整句,勉強能聽清問我有什麼條件。
「條件不高,解降費時費力,人家法師也得收錢,這樣吧,算你優惠點兒,就十萬人民幣,然後你滾出泰國,回河北衡水去,以後不許再從事佛牌行業,否則哪天再次倒霉,可沒人救你!」我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