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剛把眼一瞪:「你以為我願意當別人親爹?老子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不餓,要是真有你這麼個兒子,是不是還得給你攢錢?」
經過激烈的商討,最後我分給方剛三萬人民幣,再給阿贊nangya匯去兩萬,大家都有賺頭。吃飯的時候,我說:「總覺得那個小左和阿贊霸不會這麼輕易就吐出十萬塊錢,我這段時間得防備著點兒。」
「小心駛得萬年船,狗急也會跳牆,何況人。我最近也會留意那個叫阿贊霸的傢伙,時不時託朋友過去以請牌為藉口,看那個姓左的小子是不是還住在那裡沒走。」方剛抽著雪茄。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我正去往華欣的路上,打算請幾條正牌放在淘寶網上賣。接到陳大師打來的電話,他聲音焦急:「田先生,阿贊巴登不見了!」
我愣了:「阿贊巴登?不見了?怎麼會不見?」
陳大師說:「我也不知道啊。昨晚我派人去大埔的圍村看望阿贊巴登,卻大門緊鎖,鄰居說住在這裡的那個人已經好幾天沒回來。我以為他出去辦事,就打他的手機,可已經關機。我託在機場的朋友查了出境記錄,發現幾天前他就訂了去寮國的機票!」
聽了這些話,我覺得非常意外,難道是阿贊巴登得到什麼風聲,或者去寮國辦事?不太可能是辦事,因為他是去香港避風頭躲鬼王的,什麼事也沒有命重要。我連忙給方剛打電話,他居然也不知情,說:「阿贊巴登做事很沉穩,發生這情況只有兩種可能,一是他已經被人暗害,二是得到風聲,躲出去了。」
「被暗害不太可能吧,他不是已經跑去寮國?」我連忙問。
方剛說:「誰知道是不是被誰故意引去的,我馬上託在菲律賓的朋友,打探鬼王那邊有什麼動靜,有訊息再通知你。」
這天的中午時分,我接到一個電話,對方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低沉還有些沙啞,問:「請問您是田七先生嗎?」我問他是誰。
中年男人說:「我姓鄧,是馬來西亞人,做榴蓮生意的,來泰國辦事。不知道得罪了誰,我現在患上一種奇怪的病症,怎麼也治不好。有朋友指點我說可能是中了什麼降頭,還給了我您的電話號碼,請問您在泰國還是中國?」
我連忙回答在泰國的羅勇府。鄧先生說:「我在孔敬府,那您什麼時候有空能來我家裡坐坐嗎?我病得已經走不動路了。」
我說沒問題,讓他把地址留給我,但也說了要收一些車馬費,不成也不退回,最低三千泰銖。鄧先生說可以,但他生意繁忙,只能在明天見面,要是無法解決,他後天就要回馬來西亞,在當地找法師幫忙了。我可不想放過這個機會,連忙告訴他明天我肯定到。
雙方約好次日碰面。下午我就收到了鄧先生匯的三千泰銖,第二天我早早起來,乘大巴車一路來到孔敬,再轉計程車,按鄧先生提供的地址,在度假村不遠處的樹林邊找到一座竹樓。鄧先生長得白白胖胖,身體強壯,頭髮略有些禿額,鬍子卻很茂密發達。
給我開門後,他就坐在床邊,邊咳嗽邊哼哼著,看似很痛苦。我問有什麼症狀,他挽起襯衫袖子,手臂上全都是紫青色的筋,很嚇人。我掏出五毒油項鍊靠近鄧先生的身體,把我嚇了一跳,顏色比墨汁都黑,以前從來沒見過這麼黑的,簡直和皮鞋油一樣,黑得發亮。
我以為看錯了,是陽光晃的,就換了個背光的角度,也同樣又黑又亮。我扒開鄧先生的眼皮,兩眼珠佈滿淺灰色的細絲,看起來挺可怖的。我問他還有什麼症狀,鄧先生說:「做噩夢,咳嗽,夢遊……」
這全是撞邪的典型症狀,聊了一會兒,鄧先生也說不出來他得罪誰了。他拿過放在桌上的幾張名片遞給我:「我那位朋友給了我好幾張名片,有您的,還有一位羅先生和方先生,都說是在泰國比較有信譽的牌商,您認識這兩位嗎?」
一看名片,方先生就是方剛的,我說和他很熟,他認識很多泰國法師,完全可以幫你。鄧先生非常高興,讓我馬上聯絡這位方先生,最好也能來看看。
第502章鄧先生
給方剛打去電話,他正在呵叻府辦事,我把情況說給他聽,方剛回答:「估計是中了降,剛好你們在孔敬,可以問問老謝,讓阿贊洪班給他解降頭。」
我剛要說話,突然鄧先生從椅子裡跳起來,把頭用力往我身上撞,惡狠狠地說:「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我撞死你!」我嚇得手機都掉了,連忙躲開,鄧先生又去撞牆,我只好攔在中間,讓他撞我的肚子,疼得眼發黑。好半天我才將鄧先生推倒在地,他呼呼喘著氣,我撿起手機,方剛在話筒裡問我怎麼回事,我說:「你快來看看吧,這位客戶發了狂,差點兒把我給撞死。」
方剛說:「真麻煩,他家裡也沒有親戚嗎?」
「這個鄧先生是馬來人,在泰國辦事,沒想到得了怪病。呵叻離孔敬也不遠,你快來吧!」我催促道,又把鄧先生提供的地址以簡訊發給方剛。
坐在鄧先生旁邊,我警惕地看著他,好在他發狂症狀是間歇性的,恢復正常後,鄧先生連連道歉,還從冰箱裡取出冰鎮啤酒給我喝。大概兩個小時左右,方剛才乘計程車到了竹樓。進屋之後,看到我在喝冰鎮啤酒,方剛饞得不行,就問還有沒有。鄧先生連忙指了指冰箱,方剛過去開啟門拿出啤酒就喝。
鄧先生問:「方先生,您都認識哪些修為高深的阿贊師父?」方剛隨口說了幾個,鄧先生說有位叫阿贊巴登的據說比較厲害,方剛看了看他,問你怎麼認識。鄧先生笑著說也是聽朋友講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