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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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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老二愣了,啊了幾聲後問是誰告訴我的。我說剛才我下樓,聽到小區裡幾個人議論你的事,我全都知道了,也包括笨笨的事。

「啊,就那個破事……我都不愛理她們,一群老孃們,成天就知道傳老婆舌!」範老二又拎起牆角的塑膠桶,開始往杯子裡倒酒,但我能從他的表情看出,他還是有幾分心虛的。看到我臉色難看,範老二嘆著氣,認真地對我說:「老弟,你說我這麼窮,平時就愛喝兩口,就這一個愛好,你說沒肉拿什麼下酒?那些流浪狗本身就沒主人,我不吃,早晚它們也得餓死撞死,要不就被別人給吃了。那麼多吃狗肉的,鮮族人成天吃,他們咋沒事,憑啥我遭報應?你信嗎?」

我看了看他脖子上那個巨大的瘤子,心想這個我還真不能解釋。我問:「那個叫笨笨的狗特別通人性,懂得護送小區裡的單身居民回家,也護過你女兒吧,這你也下得去手?人都是有感情的,你對這麼聰明的狗,怎麼下的刀?」

範老二撇了撇嘴,不以為然:「老弟,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狗它就是狗,和人不一樣,要不中國的法律為啥說殺人、吃人肉犯法,殺狗吃狗肉就沒事呢?你不知道,那麼長時間我沒肉吃,簡直都快活不下去了,整個小區就那麼一條狗,成天在我眼前晃,你說我不吃它吃誰?」

第511章壓倒範老二的稻草

「那麼大的狗,你是怎麼抓回去的,它不反抗嗎?」我沒明白。

範老二笑著說:「啥事都得動腦子,那天晚上我故意從小區外面進來,笨笨就跟著我,把我送上樓。我開門的時候假裝摔倒,那狗還真笨,以為我生病了,連忙衝進屋還使勁舔我的臉。我把門一關,門後放了根棍子,我就一棍打在它腦袋上,頭骨都打碎了。可它沒死,還躺在地上朝我嗚嗚,我去找刀的時候,你猜咋的?它居然用力把崽子給生出來了!」

看著範老二那越講越興奮、眉飛色舞的臉,似乎在講一件非常有意思的奇聞趣事,我實在聽不下去,說:「你別說了。」

範老二還要講,我氣得直哆嗦,大聲道:「行了,你還講?你……你難道就沒有半點憐憫?狗……狗雖然不是人,可它都知道你想殺它,還把肚子裡的孩子生出來,可你……」這時門開了,範母拎著幾個塑膠袋走進屋,看到我和範老二各自的表情,她笑著問你倆還聊得挺好。

我氣得呼呼直喘,範母問:「咋了啊?」範老二不高興地指著我,說就因為笨笨那點兒破事,這老弟一個勁地指責我。範母臉上變色,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這時方剛回簡訊了,說他以前也遇到過類似情況,要是能找到那個笨笨的骸骨,用它製成佛牌來供奉,就可以有效地消除靈性動物死後的怨氣。

「你、你都知道了?」範母問。

我點點頭,氣得說不出話,把方剛發給我的簡訊展示給她看。範母不相信:「狗還能成精,還會報復人?不是說世界上沒有鬼神嗎?」

我緩了緩神,給她講了我之前遇到的一個廣州開酒店的黃老闆的生意,也是因為虐待動物製成特色菜,最後動物陰靈鬧鬼,凡是吃那些菜的食客們最後也都跟著發瘋的事。範母和範老二聽得臉發白,我告訴他們,這世界上有很多事不能用科學來解釋,不信邪不行,這兩年多來我遇到太多了。

兩人一齊問我到底怎麼解決。「你們想辦法去找那條狗的骨頭吧,最好是頭骨,要是找不到的話,我也幫不上什麼忙。」我回答。

範母哭喪著臉:「那已經是好幾天前的事,狗骨頭早就被垃圾站收走了,去哪找啊?找不著怎麼辦?」我說只能聽天由命,你們自己認吧。說完就往外走,範母一個勁攔我,我心裡有氣,也沒理她,直接下了樓。在我下樓的時候,看到範老二站起來走到門口,我以為他也是想攔我,沒想到他走到放著塑膠袋的地方,彎腰去檢視都買了什麼菜。

在小區裡,範母追上我,問有沒有別的方法,大不了湊錢解決。我對她說:「要不是中國法律不允許殺人和吃人,估計你丈夫都能把你和你女兒吃了。他這輩子就只能在喝酒中度過嗎?你也不管管!」

範母眼淚下來了:「自從我和他結婚,他就沒斷了喝酒,年輕的時候上班,喝得不多,人到中年,越喝越厲害。我有什麼辦法?這麼大歲數了,總不能跟他離婚吧,多丟人啊!」

我搖搖頭表示無奈,從皮包裡掏出五百塊錢遞給她,說:「這趟就算我白跑了,錢還給你,你丈夫的事我管不了,除非能找回笨笨的骨頭,我走了。」範母還要說什麼,我擺了擺手,朝小區大門口走去。

從火車站回到瀋陽,天已經快黑下來,在路上,我一直在想範老二的事。狗和貓都是有靈性的動物,越聰明的動物,其靈性越大,那個叫笨笨的狗雖然不是名貴品種,但智商明顯比普通的土狗高很多,甚至比名犬都厲害。也許範老二吃那麼多狗,都沒把業障積蓄足,但這個極通人性的笨笨,卻成了壓倒範老二的最後一根稻草。

到底是那些幾塊錢一斤的劣質散白酒害了他,還是什麼別的東西?中國人愛喝酒,尤其北方天冷,習慣用白酒來禦寒,可現在酒早就失去了抵抗寒冷的功能,成了和煙一樣用來成癮的東西。我頭一次如此討厭喝酒,也很害怕自己變成像範老二這樣的人,雖然我的酒量和他比起來,連十分之一都不到,但從那之後,我喝酒的次數和數量越來越少了。

之後的幾天,範母託她女兒給我打過好幾次電話,都是問有沒有別的方法。我打心眼裡不想幫她們,按範老二的這種渾渾噩噩的說法,就算沒有狗的陰靈纏擾,恐怕他也活不了幾年。光那個大瘤子,對他的健康就有很大影響。我覺得範母要是沒了範老二這個丈夫,趁不算太老,再找個本分的中年男人再成個家,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

往後,我和范家再沒什麼聯絡,也許範老二的怪病並沒耽誤他繼續喝酒,也許某天他已經死在酒上,那我就不知道了。

正準備從瀋陽回到泰國去,這天晚上方剛給我打電話,問什麼時候有空,要一起去趟香港。我問什麼事,方剛說:「在陳大師告訴你阿贊巴登失蹤的前一天,我收到他給我發的簡訊,內容只有幾個數字,我以為他發錯了,就沒回。第二天聽你說他跑去了寮國,就覺得這個簡訊恐怕不普通。」

「什麼數字,怎麼沒聽你說起過?」我問。

方剛說:「我是想琢磨出什麼含義來,可看來沒有進展,所以打算去香港大埔圍村阿贊巴登之前落腳的地方看看。」我同意他的提議,就直接訂了從瀋陽去香港的機票,約好和方剛在陳大師的佛牌店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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