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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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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先生只搖搖頭沒說話。溫小姐說:「他是河北人,他這人不是不愛說話,這也是行為藝術的一種,是為了表達沉默的力量超過語言,對嗎親愛的?」曾先生緩緩點著頭。

方剛笑了:「曾先生不說話,我們怎麼談佛牌的事?」溫小姐說他的行為藝術只對陌生人持續幾分鐘,等你們對他有所瞭解,領會到他所要表達的東西,就可以正常交流。我連忙說大家已經都瞭解了,還是請曾先生恢復正常模式。

「你的意思,我現在不正常嗎?」曾先生吐出幾個字。我連忙改口說用錯詞了,是普通模式。方剛好奇地看著曾先生身上的塑膠袋,問這是什麼意思。

曾先生說:「人們喜歡穿得光鮮體面,以為這樣就是個人了。其實在我眼裡,那些漂亮的衣服還不如垃圾,所以我要穿上人們用過的塑膠袋,來證明我才是真正的人。」

這番話讓我想了半天也沒轉過彎來,美瑛走過來給大家倒茶,聽了曾先生的話,她不解地問:「可要是人人都這麼想,不是會亂嗎?我總不能穿著塑膠袋在店裡招呼顧客。」

「所以說這就是社會的可悲之處,你現在穿著漂亮的女式職業裝,以為自己很性感嗎?其實在我眼裡,你就和沒穿衣服一樣。」曾先生面無表情。美瑛嚇得臉都白了,連忙退開。

方剛感嘆道:「曾先生的說法果然在我們這些普通人之上,佩服佩服!那我明天也穿塑膠袋上街。」曾先生搖搖頭,說就算你穿上也沒用,特意為了表現與眾不同,而做出與眾不同的事,那是假藝術,不是發自內心的。

我對方剛說:「你這種凡夫俗子就算了,咱們還是談佛牌吧。」

方剛卻來了勁:「曾先生,聽溫小姐說那天的行為藝術展,您裸體躺在沙子上,讓小雞啄您的小雞,這有什麼用意?」

溫小姐剛要解釋,曾先生示意要自己說:「那件作品叫雞與雞,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之前在北京宋莊藝術館展出過一次,但居然被幾名觀眾舉報到派出所,說是什麼有傷風化,還拘留了我十五天,你說現在的社會多麼可笑!就這麼用暴力對待藝術,真是世風日下。後來我在美國展出過,反響特別好,當地很多報紙都報導過,說我是中國藝術家的代表,價值抵得上十個中國科學家。」

「那雞與雞到底有什麼含義?」我忍不住發問。

曾先生說:「這兩種雞,一個最不起眼,另一個卻是最重要的。我就是想告訴大家,不要瞧不起你認為最不起眼的東西,其實他有可能是最重要的呢?」

我表示沒聽懂,這時溫小姐從存包裡掏出一個小相簿,開啟展示給我們看。方剛接過相簿,我湊過去看,見裡面有幾十張照片,都是曾先生為主角的行為藝術作品。有他躺在草地上,抱著一把鐵鍬,用雙腿夾著,標題是「與鐵鍬做ai」,還有把自己吊在公共廁所裡,肚子上劃個口子,不停地往下滴血,落在盤子上,讓蒼蠅去叮,叫「我很骯髒」。最讓我震驚的是,曾先生手持一把電鋸,將豬的腦袋從脖子處切開,標題是「和諧相處」。

這些照片看得我反感又噁心,而方剛卻看得津津有味,問還有沒有。溫小姐說:「平時我就帶這麼多,你要是感興趣,改天可以到他的工作室裡去看。」我心想你可千萬別去,小心把把你當豬給切了。

曾先生說:「這麼多年來,我都在醞釀一個最偉大的作品,但因為機會難遇,到現在也沒能如願。聽溫小姐說泰國佛牌很神奇,有幫助人達成心願的作用,所以就答應來看看。」我讓兩人先去櫃檯邊看佛牌,溫小姐挽著曾先生的胳膊,在櫃檯前聽美瑛的講解,這期間有幾位顧客進店,看到曾先生的怪異打扮,哪還有心思看佛牌,都在盯著他。

最後,曾先生請走了一條價值六千港元的成功佛,是帕辛寺龍婆加持的。溫小姐和曾先生走後,我和方剛看著兩人的背影大笑,美瑛那邊卻還在對著鏡子照著。我問你在看什麼,美瑛說:「我今天穿的衣服有沒有問題?是不是很暴露?」

她穿的是白色緊身胸衣,外加淺青色女式洋裝短裙,既性感又合體。我說完全沒問題,美瑛問:「可為什麼那個曾先生非說我什麼也沒穿呢?」

第516章傑作

我笑了:「在他眼裡,誰都沒穿衣服,他是想說你的靈魂是赤裸的,而不是身體。」美瑛沒明白,其實我也是瞎解釋。方剛說溫小姐配曾先生,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雙。

這天,我和方剛正在賓館裡商量哪天去寮國,他打電話給一個曾經在寮國做木材生意的朋友,想由他接應我們。電話一直沒打通,我的手機收到簡訊,是溫小姐發來的:「他這幾天總說靈感就快來了,偉大的作品應該就快誕生了,你說是不是佛牌起的效果?」

「也許吧,祝他藝術成功。」我不想多說,只好這樣回簡訊。

我們三人已經訂好機票,準備從香港飛去曼谷,登康留在泰國,而我和方剛再機轉到寮國首都永珍。幾天後就出發。這天中午,我和方剛從佛牌店辭別美瑛等人回來,看到登康坐在酒店一樓大堂,正在看旁邊架子上的報紙和雜誌。

我跟方剛在計程車上就在研究這個事,如果去了寮國,一時半會找不到阿贊巴登,而我倆體內的降頭水效果期限已到,搞不好非死在寮國不可。所以我倆坐在登康身邊,把這事跟他說了,讓他最好提前給我們解降。

登康看了看我們:「說得似乎有道理,但給你們解開之後,誰知道你們會不會繼續給我辦事?」

方剛說:「阿贊巴登和我也是朋友,幫了我不少忙,就衝這個,我也會去找他,你不要把每個人都看得那麼壞,好不好?」登康手裡拿著報紙,正在考慮他的話,這時登康坐直身體,似乎在認真地看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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