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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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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睡著,梁先生做了個夢,有人問他:「你看到了嗎?看到了嗎……」這人面目模糊,但一直在反覆這句話。梁先生忽然醒了,聽到辦公室外面的走廊似乎有腳步聲,他連忙舉起木棍跑出去,鬼影也沒有。剛才的夢讓梁先生心裡打鼓,心想,我看到什麼?再聯想起最近墓地山常丟供品的事,是不是死者的鬼魂不高興,來質問我們了?

聽到這裡,我覺得這才是正對路。以梁先生的膽大,光丟供品恐怕不能讓他來請佛牌。於是我問:「你有沒有問過,別人在值班的時候,或者墓地山其他區域有沒有發生這種事?」

「問過,這些現象都只發生在我工作的這個區域,別的都沒有。」梁先生回答。

我說:「這樣的話,你們這個區域丟供品的事,最好還是調查調查。因為佛牌只能保佑佩戴者,又不是雷達,沒辦法讓你們整個墓地山都平安,所以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梁先生唉了聲:「能保佑我自己就不錯,靈灰閣那麼大,我哪管得了他們!」聽他這麼說,我才把心放回肚子裡,因為佛牌已經成交,到時候別再說不管用,我在小凡面前也不好解釋。畢竟他是小凡姐姐的男朋友,說不定以後就是她姐夫。要是這個客戶沒交下,小凡對我也不會有好印象,以後想讓她在陳大師面前美言幾句就難了。

在佛牌呆了幾天,白天坐在店裡,對美瑛等人講解泰國供奉物關於極陰物的原料、來歷、功效等知識,晚上照例還是四處溜達,尋找美食,玩累了就回酒店房間看電視睡覺,小日子過得很爽。

這天深夜,我正在看香港的成人電視臺綜藝節目,手機響起,是梁先生打來的。他問我睡了沒有,我問什麼事,梁先生說:「剛才我去墓道巡視,總覺得有人在身後跟著我。回頭看卻什麼也沒有,但這種感覺非常強烈,之前根本沒有過,為什麼?我可是剛請過佛牌沒幾天,難道佛牌不但沒效果,還起了反作用嗎?」

這個情況還真不多見,我說:「那條鬼王頭佛牌是正牌,沒有陰料,也是用正統佛法加持的,不可能起到引靈作用。」

「那有沒有什麼特殊原因所引起?」梁先生問。

我想了半天,說:「你覺得有人在後面跟蹤的感覺,很可能是陰靈纏擾,也就是鬼。但鬼並沒有大家想象中的那麼惡,絕大多數的鬼是怕人的,都躲著人。除非它們有怨氣,鬼的力量是靠怨氣存在,怨氣越大的鬼就越可怕。以前也有那種不怕佛牌的陰靈,但最後查出都是和佩戴者自身有關,比如曾經惹惱過陰靈,或者做過什麼與鬼脫不開干係的事,你好好回憶一下。」

梁先生哼了聲:「田先生,不要總是扯開話題,我這人雖然膽大,但也不是那種多事的人。我平時的生活很簡單,除了工作就是在家,兩點一線,在家的時候也不出去應酬,從沒得罪過人,更別說鬼了。」

這讓我覺得很為難,心想最近的客戶怎麼都這麼棘手,賣出佛牌沒幾個順順利利的。我說:「那你試試把佛牌放在家裡,上班的時候不戴著。」

「效果不明顯,我試過了。」梁先生說,「今天該我值夜班,特意沒戴佛牌,出去掃道的時候,仍然能感覺到有人跟著,只是沒那麼明顯,但還是有感覺的。我覺得,佛牌中有一種力量,就算我不戴,它也在我身上存留。」

不得不說,梁先生還是個聰明人,居然能猜出佛牌的法力能短時間附在佩戴者身上。梁先生讓我去墓地山找他,是否能看出什麼問題來,我立刻拒絕,說我不是法師,看不到陰靈也沒法力,而且這麼晚了,我不可能大半夜跑去墓地,讓他先等幾天看看效果,再不行就聯絡我。

過了七八天,梁先生又在凌晨三點多鐘給我打電話。在他來說,這是上班時間,可對我來說就是睡得最香的時候。賣佛牌這兩年多,很多客戶都是半夜出事,還有不少人是夜貓子,習慣晚上活動,白天大睡,所以我經常在半夜被手機吵醒。我總是在想,再幹幾年佛牌生意,我會不會患上神經衰弱症?

梁先生在電話裡的聲音不太對勁:「田顧問,我、我這邊有一些情況!我不敢出去了!」

「什麼情況?不敢出哪兒去?」我連忙問。梁先生說他在辦公室裡,門反鎖著,外面有人敲門,但怎麼問也沒人回答,他根本不敢開,問我怎麼辦。同時,我能清楚地聽到話筒那邊傳來有規律的敲門聲,還很明顯。

我想了想:「會不會是墓地山其他區域的同事來找你?」

梁先生回答:「不、不可能,柴灣墓地山這幾個區域的工作人員範圍都很固定,平時沒什麼來往。再說就算有事找,也不應該大半夜的來敲門,還不回應!」我問是不是有人惡作劇,和你開玩笑呢。

「不會!我在這裡除了阿文,和誰也不太熟悉,他們不可能跟我開這種無聊的玩笑!」梁先生越說越急。敲門聲仍然在繼續,梁先生聲音也開始顫抖,讓我想個辦法。我很無奈,心想是到底是惡作劇還是陰靈出現?

正在我想表示沒辦法的時候,忽然想起以前剛開佛牌店時,為了防止王嬌和孫喜財受古曼童影響,而託方剛從阿贊tam那裡弄來的一段經咒,是阿贊師父們比較常用的驅邪咒語,巴利文的,雖然沒那麼高深,但有時也能起作用。那時候正是因為這段咒語,我才救了被丈夫下降頭的漂亮少婦白梅。

於是我讓梁先生把手機的擴音開啟,再開啟通話錄音功能,將手機舉到房門附近,把音量放到最大。雖然他沒明白是什麼意思,但還是照做了。

在手機裡,我對著麥克風開始念那段經咒。時隔一年多,我對這段經咒已經有了些遺忘,但好在我記憶力強,至少還能記得住八成以上。敲門聲還在持續,在我念第二遍的時候,就已經把這段經咒完全想起來了。我邊念邊留心聽,話筒那邊的敲門聲忽然消失,我的經咒也停止唸誦,我只能聽到梁先生的喘氣聲。

梁先生驚喜地說:「沒了,敲門聲沒有了!」我長吁了口氣,告訴他以後再出現這種情況,就把剛才錄下來的經咒播放,實在不行我再給他念一遍,讓他專門錄音。梁先生連忙同意,我就結束通話電話再打過去,特意再把那段經咒又唸了一遍讓他錄下來。

「到底是誰在敲門啊?」梁先生驚魂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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