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瓶洋酒,梁父不太高興,像他這種老一輩的人比較迷信,雖然兒子膽大,從小不信邪,但他強烈反對這種從墓地偷酒回來的行為,還罵了兒子。但酒已經拿回家,梁父又喜歡喝酒,因為家窮,他這輩子也沒喝過稍微貴點兒的酒,就把這瓶傑克丹尼給喝了。
從那之後,梁先生覺得並沒有什麼,有一天就帶了瓶拉菲回來。梁父知道這種酒價值上萬港幣,驚問怎麼來的。梁先生得意地說,有死者家屬在一排家族墓位中放了很多供品,其中就有這瓶拉菲。梁父很害怕,問下次家屬來祭拜看到酒沒了怎麼辦,梁先生說沒關係,等喝完之後他再灌進去兌了醬油的石榴汁,放回原位就行。
既然已經拿回來,梁父只好繼續喝掉。他極少喝好酒,現在遇到高檔酒,才知道好酒確實有好的道理,再喝平時買的普通酒,竟然已經喝不下去。某天吃飯的時候,梁先生看到父親倒了一杯白酒卻沒怎麼喝,就知道他還在懷念好酒,於是兩天後,他特意在半夜掃道的時候留意供品,又弄了兩瓶好酒回來。一瓶是內地產的茅臺酒,另一瓶是威士忌。
有一就有二和三,梁父也是被溫水煮熟的青蛙,看到梁先生將好酒的瓶子灌進蘋果汁或石榴汁,再放回原位,竟沒人注意過,他漸漸也就放鬆了。而那些水果糕點之類的供品,時間一長早晚會腐爛,墓地方也會定期清理,自然就更無人講究。
後來有死者家屬發現剛擺去沒幾天的供品全都不見,就找到墓地負責人,梁先生在旁邊說肯定是死者已經享用,死者家屬竟然信了。
梁先生偷來東西后,就走出墓地山的大門,存放在附近的小樹林的大岩石後面,根本沒人發現。次日交班回家,他再去小樹林裡取貨,然後坐車回家,真是萬無一失。
我很奇怪,就問梁先生:「你和阿文共同值夜的時候,你出去偷供品,阿文偶爾也會看監控畫面的吧?你就不怕被他發現?」
躺在床上的梁先生看了看父親,說明這事他老爸也知情。果然,梁父告訴了我真相。
梁先生偷供品的過程很簡單,他在值夜的時候,會提前製作一張有九個監控畫面的圖片,放在螢幕上,阿文喜歡打遊戲機,平時根本不會去動監控電腦,就算偶爾看看,畫面也是完全靜止不動的。而梁先生就趁機出去巡視,順便偷供品。
得知了真相,我長嘆幾口氣,心想怎麼總能遇到這種不說實話的人?之前有那個愛吃狗的範老二夫妻,現在又是梁家,這讓我非常痛恨做了錯事又不敢承認的客戶。梁父焦急地問:「田老闆,那有什麼辦法嗎?」
我掏出五毒油項鍊,在梁先生身邊晃了晃,顏色幾乎成了黑色,只有一點點灰。梁父和梁先生沒明白,都疑惑地看著我。「這是專門用來檢測陰氣的陰油,原本是透明的,顏色越深,陰氣就越重。你們自己看看是什麼顏色。」我把項鍊扔在梁先生胸前,梁父連忙走過去看,梁先生也低頭,努力地看著。見到油的顏色已經像墨汁,梁父不敢相信,又把項墜從兒子胸前拿起來,走出臥室來到客廳。
我心想這五毒油是稀罕物,連方剛那個戒指都丟了,你別再給我把這個弄壞。剛要起身出去,梁父雙手捧著五毒油項鍊,又進了臥室,把項鍊再次放到梁先生胸前。看著油的變化,梁父雙手顫抖,眼淚又滾下來了。我把項鍊戴好,告訴梁父,要麼去泰國找法師施法,要麼把法師從泰國請到香港,這樣費用更貴。不過以梁先生這個情況,事情是在墓地發生的,要施法也必須得在柴灣的墓地山,才能平息那些被偷供品陰靈的怒氣。
「那……要花多少錢啊?」梁父戰戰兢兢地問。我走出臥室,坐在客廳的舊沙發中,掏出手機準備給方剛和老謝發簡訊,分別詢問來香港施法的費用。
看到地上堆的那麼多水果、糕點和洋酒,我心裡說不出的厭惡。偷來多幾百上千死者的供品,居然也能吃喝得這麼心安理得,不得不佩服梁氏父子的心態,尤其梁先生,真是死人身上也要摸三把。
第542章登康又來了
我坐著翻手機的電話本,梁父站在旁邊焦急地一個勁問我。我想起阿贊nangya來,就想給她打個電話問問。翻電話本時忽然看到登康的名字,心想這傢伙不知道是否還在馬來西亞。上次他在香港開法會,從陳大師的佛牌店上也賺了不少錢,後來給那個溫小姐施情降術,還收了五千港幣。現在我找他合作,怎麼也得給我打點兒折吧,就是不知道他願不願意來。
於是,我給登康打去電話,接通後他問:「我正打算找你,你先說吧,什麼事?」
我把梁先生的事說了,登康顯得很高興:「原來是有生意找我,價錢方面好說,你平時請相熟的阿贊去香港施法,都是怎麼收費?」我抬頭看了看一直盯著我臉的梁父,說這個不好講,情況不同,標準也不一樣,說說你的標準,給我個最低價。
登康猶豫片刻:「我收你四千美金,只要客戶的情況不是特別難搞。」我連忙說太貴了,登康哼了聲,說別忘了我還要幫你在鬼王面前撒謊,替阿贊巴登開脫責任。鬼王最近一直在深山中修法,下週就出來,你要是想巴登平安,就得多付些錢。
「那件事不是已經用靈體山精頂賬了嗎?」我說。
登康回答:「別提那個靈體山精了,我正要和你說這個事。能不能想辦法幫我脫手?」我連忙問為什麼,他說,靈體山精的怨氣太強,他一個人在墳場加持十幾天,還動用了兩個域耶,和一個突發重病、剛剛死去的人的陰靈,才把山精的怨氣給禁錮住。
我很奇怪地問:「靈體山精怨氣這麼大,你為什麼非要留著它?」
「當然是為了修法!」登康說,「靈體山精的怨氣,有助於更好地掌握控靈術的法門,所以我才要了這個東西。」我問那現在怎麼又想賣掉,登康無奈地說,他也沒想到費這麼大力氣,居然都沒能收放自如地用黑法來駕馭這個靈體山精。
我笑了:「你讓我幫你脫手,這沒問題,但你來香港施法的價格就得打折了,不然我心裡不平衡,怎麼能全心全意地替你辦事呢?」
登康嘿嘿幾聲:「你幫我賣掉山精,難道不賺錢?不過也好,你和方剛、老謝這幾位都是牌商的高人,為了表示誠意,我就少收一千美金,三千塊,半分也不能少,你自己考慮吧,行的話給我回復,幫我訂好機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