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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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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阿贊洪班為老趙施法大概十幾分鍾,老趙全身的皮膚從鐵青漸漸變成淺青,但還是不正常。老趙側著頭看著我們,我問你是不是老趙,他輕輕點頭,我說:「我就是田七,從泰國請了法師給你治病。」

老趙聲音微弱地問:「多、多少錢……」我心想真是當賊當慣了,上來就問錢,就說才六萬塊錢。老趙眼睛立刻瞪得比牛還大,顫抖地指著我,好像我是他的殺父仇敵。我笑著說這已經是朋友價了,要不是江老闆和我是老客戶,非收你十萬不可。

「你、你也太黑了吧?」老趙問。

我說:「你知道你老婆請巫婆來給你治病不?病沒治好還得給紅包?」老趙不出聲了。這時趙妻端了一碗熱騰騰的湯麵進來,放在老趙身邊的炕上喂他吃。

兩三個小時後,老趙臉上漸漸有了幾分人色,勉強支撐著身體靠坐在牆邊喘粗氣。我問這幾天感覺如何,老趙說:「昨、昨晚我又做夢,去野地裡那個大戶人家。來到後院的那個臥室,床上躺著一男一女,那男的對我說,把玉佩還給我,我說已經賣了,那男人從床上彈起來就咬我,我就醒了。」

「別提了,早上俺聞到有臊味,才看到他昨晚尿炕了。你說他好幾十歲的人,咋還能尿炕呢?」趙妻尷尬地說。

老謝告訴她:「大姐,你丈夫這不是尿炕,而是陰氣纏身,半夜他不是做噩夢,而是魂魄離體,那時候他基本屬於瀕死狀態,好在早晨魂魄又能回來。很多人在剛嚥氣的時候會大小便失禁,就是這個道理。」

這話把趙妻嚇得又大哭起來,連忙問怎麼辦。

我看著阿贊洪班,他只慢慢說了四個字:「午夜施法。」

第561章文物販

晚上在趙家又吃的河南燴麵,看來是當地特色,不過這燴麵和我們三人昨晚在鄭州飯店吃的差太遠了,不得不說,趙妻的廚藝很一般。吃飯時,我給阿贊洪班和老謝又把老趙的遭遇從頭到尾簡單講了講,讓兩人有個瞭解。老謝邊吃邊說:「什麼錢都敢賺……死人身上的東西,是那麼好拿的嗎?」

趙妻表情不爽,也沒說什麼。

因為時間還早,我們三人就先在炕上休息幾個小時,好養足精神。到了半夜十一點多,阿贊洪班開始準備施法,先將燈全都關閉,阿贊洪班讓老趙平躺在炕上,他盤腿坐在老趙西側,戴上儺面具,低聲吟唱巫咒,我、老謝和趙妻坐在桌旁的椅子中。

幾分鐘後,藉著窗外的月光,看到老趙從炕上慢慢坐起來,開口說:「把玉佩給我,你否死。」這口音很怪,既像河南話,又有幾分像燕趙方言,而且那個「你否死」是什麼意思也沒懂,或者是我聽錯了,但當時就是這個發音,到現在我也沒弄明白。

阿贊洪班停止吟唱巫咒,忽然窗戶響了兩聲,從半開變成全開,可這時正值處暑,並沒有起風。我和老謝互相看看,老謝舉起兩根手指擺了擺,示意我和趙妻不要作聲。

過了近半個小時,趙妻那邊已經坐立不安,突然老趙身體一顫,開始痙攣起來,嘴裡發出「啊啊」的聲音,雙手按著自己的喉嚨,好像很痛苦。趙妻站起來就要過去,被我攔住。阿贊洪班吟唱巫咒的音量提高,老趙漸漸平靜,雙手也放下了。

阿贊洪班這才慢慢摘下臉上的儺面具,讓我開燈。趙妻連忙開啟電燈,看到老趙脖子處有一道深深的淤青。阿贊洪班說:「那塊玉佩呢?」

趙妻說:「玉佩……早就賣了啊!」

我告訴阿贊洪班,那塊玉佩已經賣給我一個北京的客戶,是開古玩店的。阿贊洪班說:「必須有玉佩。」

這可難了,我抬腕看看錶,已經是午夜近十二點鐘,只好給北京那位客戶發去簡訊,問是否已經睡著,有事商量。不到兩分鐘,那客戶把電話回過來:「田老闆,什麼事啊?」

我不好意思地說:「沒吵醒你吧?」他說正在和外地送貨的幾個朋友鑑定古玩,人家等著拿錢呢。我心想,多半又是盜墓賊找他銷贓,就直接問那塊老趙的玉佩還在不在。

客戶說:「你是說,那個濮陽老趙賣給我的鳳佩?」我說沒錯,客戶說還在手裡,問這個幹什麼。我也沒想隱瞞,就實話實說了。客戶笑著說田老闆您真逗,這事我當時收玉佩的時候就聽老趙講過,沒想到您也信。

我說這是真的,現在必須得把那塊玉佩給贖回來,你看怎麼辦。客戶嘬了嘬牙花:「好吧,不管什麼藉口,您也知道,我花十一萬收的,也不多黑他,就二十萬吧。」我頓時傻了眼,但知道這些從事古董生意的人不會亂開玩笑,就也沒回答,直接把電話交給老趙,讓他們說。

在電話裡,老趙一聽要二十萬,當時就火了,說客戶太黑心。雙方溝通了一會兒,老趙氣呼呼地把電話結束通話,對趙妻說:「這個x老闆真是他媽的奸商,朝我要二十萬!」

「他怎麼這麼缺德?」趙妻氣憤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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