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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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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看上去也就有一米六的個頭,臉上全是紋刺的經咒,長得很黑很瘦,穿淺灰色衣服,跌倒在地上之後,他立刻又爬起來,在走廊裡瘋了似的邊叫邊跑。兩名醫院保安過來問情況,醫生說:「快、快抓住那個患者!」

保安在後面緊追不捨,那人已經從安全通道的樓梯跑下去,隱約還能聽到他的叫聲。

我知道這人並不是什麼越南遊客,而是偽裝成遊客的越南降頭師,和登康的對抗中,因為法力不敵而發瘋,所以非常擔心警察來了之後怎麼解釋,只能把這任務交給黃老闆。可事實證明我想多了,那位越南降頭師居然跑得無影無蹤,保安也沒追上,是死是活、跑到了什麼地方也沒人知道。

醫院方面對這種事根本無法相信,但又沒有別的解釋,最後只好公佈稱那名越南遊客因精神問題而發瘋,已經報警協助尋找。

在餐館吃飯慶祝登康的功勞,黃老闆一再敬酒,但登康只喝了少量的啤酒,卻不碰白酒和紅酒。他的解釋是,深度高的酒精會影響施法效果。黃夫人問:「那個越南人,也是姓的盧請來的人?不是說只有泰國和馬來西亞才有降頭師嗎?」

「沒有別的解釋,」我說,「在東南亞,不光泰國和馬來有巫師,印尼、緬甸、柬埔寨、寮國、菲律賓和越南都有降頭師和黑衣阿贊。這幾個國家有不同的巫術法門,也都各成一派。比如柬埔寨有高棉降頭術,菲律賓有鬼王派,緬甸有撣族法門等等。」

這下他們才明白過來,黃老闆恨恨地說:「真他媽的陰險,居然還想給我兒子下降頭!該死的盧xx,我非搞得他慘死不可!」

黃夫人也很生氣:「我們黃家就這一個兒子,現在已經剩下半條命,姓盧的為什麼非朝他下手呢?」我說可能因為艾倫是你們的獨子,盧老闆既然想整你,就要往最慘了搞,先要你兒子的命,讓你們夫妻感受失子之痛,然後下個目標才是你們。

聽了這話,黃老闆覺得很有道理,也更加憤怒,恨不得讓登康馬上就去施降。登康問:「盧老闆的那些原料,什麼時候集齊,我們就可以開始。」黃老闆說他要想個周全的辦法,一定會把你需要的東西弄到手。我提醒他,越南降頭師的失敗,會很快傳到盧老闆耳朵裡,他就會知道你已經請了更厲害的法師來,自己也會有所防備,收集原料的時候要格外小心。

黃老闆若有所思,緩緩點著頭。

兩天後,黃老闆告訴我一個訊息,盧老闆忽然消失了。

第577章登康中招

這個訊息我們並不意外,他多半並不是消失,而是躲避在某處,在得知請來的越南降頭師出事之後,盧老闆很清楚黃老闆也請了更厲害的高人來香港。先是搞定越南降頭師,那麼下一步肯定就是搞他自己了,所以才玩消失。同時,黃老闆也打聽出,盧老闆妻子辭退了菲傭,還找清潔公司將住宅從裡到外都打掃乾淨,明顯是在防備對方用同樣的方式收集原料,來向自己下降頭。

黃夫人問:「姓盧的這麼警覺,現在連人都找不到,怎麼整他?」

「他老婆也消失了嗎?」登康問。

黃老闆搖搖頭:「他老婆倒是還住在家裡,但兩個孩子都不見了,應該是和姓盧的一同找地方躲避呢。」我問,這個盧老闆蒸發的時候想著帶上孩子,而他妻子為什麼沒躲?黃老闆說,姓盧的那間夜總會生意很好,每天都有不少富豪光顧,平時生意都是夫妻打理,現在出事要躲,如果兩夫妻都消失,夜總會就得交給別人去管,既不放心,也怕別人黑他的錢,所以只好讓妻子留下來。

「我已經全天派人盯著,」黃老闆說,「姓盧的老婆身邊隨時都有三個保鏢跟著,其中有她的表妹。他們非常警覺,連在餐廳吃飯上廁所,都有人分別守著餐桌和衛生間門口,她表妹還要跟進衛生間去。」

我不理解:「這是何苦呢,因為生意場的過節就給人家兒子下降頭,一次不成再來第二次,對方反擊他又逃跑,還得顧著生意,累不累?」

黃夫人哼了聲:「人就是這樣,暗中使壞,比做什麼都來勁。」

登康坐在旁邊仰著頭,似乎在閉目養神:「找不到盧老闆,弄不到原料,也不知道人在哪裡,這個鬼降怎麼施。」

黃老闆說:「辦法我來想,登康師父,最近這段時間你就住我在我夜總會里,吃喝玩樂只管你,喜歡店裡的哪個女孩子,馬上送到你房間!」登康哈哈大笑,也沒說什麼。我心想,阿贊師父聽說可以結婚生子,但不知道能不能叫雞,不過他們修的又不是佛法,似乎也沒聽說哪種黑巫法不能和女人上床,應該是隨便吧,我很羨慕。

接下來的幾十天,登康都住在黃老闆的那間夜總會中,他的生活習慣雖然沒有阿贊巴登和洪班那麼清苦,但也不像方剛那樣放縱。有時我去夜總會找他商量事,還能看到他在舞池中跳舞,神態很鬆弛,根本無法和一個隨時可以給人下死降的黑衣降頭師聯絡在一起。不過登康只跳抒情曲,像《往事只能回味》、《浪子的心情》等歌,而對那種快節奏的歐美舞曲完全沒興趣。

「要在這裡呆到什麼時候?」坐在舞池旁邊的一個卡座裡,我忍不住問。

登康慢慢喝著啤酒:「什麼時候黃老闆找到盧老闆,再說。」我說要是幾個月甚至幾年沒結果呢,登康笑了,說最多再等十五天,沒結果他就回馬來西亞去,黃老闆也同意了。

正在聊天時,忽然登康動作凝固住,我問怎麼了,是不是又想起什麼事情來。登康轉頭看著舞池中那些扭動身體的人,彩燈晃來晃去,有明有暗,一些人通過舞池的大門進進出出,還有男男女女互相擁著走向樓梯,反正我沒看出什麼異常。過了幾分鐘,登康臉色才漸漸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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