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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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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這麼說,我還有些不相信,開殯葬車不比開出租,天天接觸屍體,怎麼也得有個高薪吧,一個月才兩千多,讓人難以信服。齊先生看到我的疑惑表情,他急了,開啟車儀表盤下面的小儲藏箱,從裡面拿出一個長紙條:「這是我的工資條,昨天發的工資,你看看。」我接過來一看,還真是,基本工資、崗位工資、補助加獎金,到手只有兩千零六十。那時候是07年,瀋陽的普通行業工資只有千元左右,按理說兩千出頭不算少,直到九年後的現在,我有很多同學的工資也才兩千多。可那畢竟是開殯葬車,這活不是人人都願意幹的,我以為怎麼也得三五千吧。

齊先生讓我想辦法,可我能有什麼辦法,效果好的就貴,便宜的沒啥用,齊先生再沒錢,也只能自己去省了。我正四處觀察著車內,這時,齊先生手機響了,我估計可能是死者家屬打的電話,齊先生接起電話,低聲笑著說:「不是和你說了今晚不行嗎,這周我排夜班,晚上沒事也得盯著,萬一有家屬打電話,我隨時都得出車,不然館裡扣獎金啊……」

車裡比較靜,齊先生用的是個山寨機,不光超大鈴聲,還是超大通話聲,我都聽得清清楚楚,是個年輕女人:「得了吧,你就是藉口,是不是老婆在家不方便出來,那以後你也別找我。憑啥啊,你想幹的時候我就得答應,你沒空我就得忍著?」

齊先生看了看我,推開駕駛室的門走出去,在旁邊的路燈下面打電話。我摘下五毒油項鍊,在車裡四處晃了晃,發現油的顏色時深時淺,靠近副駕駛座位的時候就深,說明問題就在這裡。我扳了扳座墊,很厚很結實,把項墜扔在座位上,顏色幾乎成了黑色,至少也是深灰。

這座墊是棉布加海綿,能有啥問題?我想起之前在青島的那個老太太,被兒媳婦在枕頭中藏了陰料的那個,難道這也是?我以手指用力按壓座墊的每個角落,沒啥感覺。

我不死心,但又想如果真是有什麼小巧的陰物藏在厚厚的座墊裡,光在外面摸是摸不到的。我正想坐下,順手又扳著座墊往上抬了抬,沒想到真抬起來了。原來座墊底部和一個方形的鐵框相連,而這個鐵框是活的,方便將座椅摺疊起來,騰出更多空間以備急用。

把座墊立起來,用手大概摸了摸,忽然我摸到似乎有個方形的什麼東西,硬硬的,藏在棉布之內。我看到在座墊邊緣有拉鏈,是為了方便拆洗座墊套,我抬頭看了看齊先生,他面帶微笑,左手扶著電線杆,電話正打得起勁。

慢慢拉開拉鏈,把手探進去,我把那個方形的硬東西慢慢拿出來,藉著車窗外路燈的光,看到這是塊土胚的東西,沒有外殼,正反兩面都用紅顏色寫有經咒。不知為何,我總覺得這些經咒很眼熟,我不懂什麼巴利文,但就是似乎在哪裡見到過。我記憶力很好,但即使是這樣,也只隱約有印象,但換成記憶力一般的人,估計就完全沒印象了。

我的心怦怦直跳,連忙掏出手機,開啟閃光燈,給這東西的兩面都拍了照片。然後再放回原位,鎖好拉鏈,把座墊放平,坐回去假裝沒事。

車外的齊先生還在打電話,看到我在車裡坐立不安,還以為我等得煩了,就朝我擺擺手,示意讓我理解。我點點頭,把那兩張照片以彩信發給老謝和方剛,讓他們用最快速度幫我鑑定是什麼東西。發完之後,我忽然想起那經咒似乎和以前在方剛家床底下看到的引靈符上的經咒很相似。於是我連忙給登康再發去一份,配的文字也是讓他儘快鑑定。

登康給我回了電話,問:「你從哪裡弄來的這東西?」我沒說原因,只問他是否認識。

「我要是不認識,這世界上就沒人認識了,這是鬼王派的引靈符啊。」登康說。我頓時驚呆了,怎麼有這麼巧的事?

我問:「鬼王的引靈符?我之前在泰國遇到過,現在我在國內,怎麼又遇到?」登康說,這也不奇怪,這種引靈符多是用來吸引陰靈的,怨氣越大的陰靈,引魂效果就越好。鬼王的控靈術是獨門的,但他無論下降頭還是加持陰物,要價都不貴,所以他的引靈符銷路很好。這都要得益於他法壇正上方的那位橫死新娘,其陰靈經久不散,已經被鬼王禁錮在血肉甕中,以其怨氣來加持引靈符或佛牌,都是很容易的事,而且效果很好。

聽他的話,我很驚訝,登康又說:「這種引靈符可以起到類似降頭的作用,常規的引靈符,如果被放置在仇家身邊或者家中,只要附近有陰靈,就能夠吸引過來,纏著距離最近的人。要是符中有橫死新娘陰氣的符,則無需引魂,直接就能對旁邊的人造成影響,但這種價格要貴些,而那種常規的更便宜,只是附近必須有陰靈才能生效,不然也沒用。你發來照片的這種就是常規的,比較便宜,好像折成人民幣的話,也就是一千塊錢左右。」

結束通話電話,我是徹底明白了,這東西是東南亞的「特產」,在中國還沒普及,有不少人聽都沒聽過,也肯定不會有人把它當成裝飾品隨手塞進車座墊套內,除非故意的。

看了看還在外面打電話的齊先生,我大腦在急速地轉,心想怎麼解決這個事。當然,要是按常規,想接這樁生意並不難,還是老套路就行,先賣個能辟邪的佛牌或符管,等效果不佳、嚴重影響到齊先生健康的時候,再勸他從東南亞請阿贊師父來驅邪,這兩筆錢賺到手應該是妥妥的。

第592章引靈符

但想到武先生那個傢伙,我這氣就不打一處來,忽然我腦子裡跳出一個想法,那真叫靈光一閃。因為我看到齊先生打電話的姿勢已經從單手扶電線杆,變成站立,而且還朝汽車的方向走了幾步,看來這通電話已經到了尾聲,隨時都有可能結束通話。

我連忙掏出手機,邊撥通武先生的號碼,邊探出身子,把駕駛座的車門再開得更大些。電話接通了,我仰著頭,閉上眼睛,假裝邊閉目養神,邊打電話。

「田老闆,啥事啊?」武先生說。

我半睜著眼皮,看到齊先生已經把手機收進口袋,正朝汽車左側駕駛室這邊走來。我說:「武大哥,我正坐在殯儀館那個齊哥的96144車裡呢,他的症狀和你一樣,也是自己一個人半夜接死者的時候撞邪。」

武先生嘿嘿笑:「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嘛,哎,你在他車裡,那老齊呢?」他忽然警覺起來。我告訴他沒關係,齊哥正在車外面的路口打電話,對方好像是個女的,而且不是他老婆,正在聊今晚要約會的事,那女的想讓他去,可齊哥又走不開,那女的好像很生氣。

「哈哈哈,老齊這人可厲害,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光我知道的鐵子就有兩三個,長得還挺漂亮,最主要的是他老婆還不知道,可以吧?」武先生好像很羨慕說。

在我說這些話的時候,已經用餘光掃見齊先生剛好走到車門旁,我連忙說:「反正我和他聊了一陣,他也很苦惱,人家和你不一樣,他是殯儀館的正式員工,對吧?」武先生說沒錯。

我說:「是啊,所以他的收入肯定沒你多,剛才我說佛牌要三五千,齊哥還給我看了工資條,他昨天領的工資,兩千出頭,要不是親眼看到,我都不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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