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那他最多能承受什麼價位?」
湯小姐想了想,說大概就能出五千港幣。
我笑了:「五千港幣都不夠降頭師從東南亞到香港的來回機票錢。」湯小姐嘆了口氣,問我有沒有別的辦法,我說某些邪牌也能對供奉和佩戴者產生不良影響,但這種影響可大可小,不太好準確控制。比如能讓人噩夢、夢遊、打人毀物等,不過有時候也就這樣,除非你只是想整整對方而已,要是想讓對方生不如死,甚至要他的命,恐怕比較難。
「我那位朋友就是想要對方死,而且死得越慘越好!」一直說話沒什麼底氣、輕聲細語的湯小姐忽然變得咬牙切齒。我心想,她和那個男人的關係應該不錯,或者就是她男友,不然為什麼這麼生氣。不過,以我的生意經驗來看,很多客戶不說實話,誰知道要整人的不是這個湯小姐自己呢?所謂男性朋友,只是個藉口而已。
湯小姐問:「用什麼方法,能讓那種怨氣大的佛牌把人整死呢?」
這類生意我以前還真沒接過,心想不管怎麼說,就算她的朋友只想請一條邪牌,那也是生意,就說:「這個嘛……可以用引靈符的方式,製作好之後,放在那個人的身邊或者近距離處,比如枕頭裡、床板底下都行。那人可能會生怪病,要是自己沒當回事,時間一長,也有可能不治身亡。或者也可以放在他所開的汽車上,藏個隱蔽的地方。要是運氣好的話,那人開車時被陰靈所纏,可能會出車禍,甚至一頭扎進河裡。」
這幾種方法,其實都是我所接過的生意,之前方剛就被蔣姐這麼整過,還有青島那個被兒媳婦整的老婆婆,再就是那位開殯葬車的武大先生了。
聽了我這番話,湯小姐顯得很高興,連忙問我價格如何,我想起登康對我說的話,鬼王派的引靈符,常規的也就是一千塊錢,而那種蔣姐用來整方剛的應該是效果最好的,估計得有五千左右,鬼王這人只識錢,以前他給人下死降才只收幾千塊人民幣。而我要是請登康或巴登來製作並加持,估計還能便宜。
於是我給她報價八千港幣,湯小姐說:「可我那位朋友只有五千塊……」我不太相信,在我印象裡,香港人只要不是送外賣的鵬仔和背屍體的阿福那種人,應該沒這麼窮。一個月工資怎麼也有萬八千塊港幣,大不了等到發工資的時候,不就有錢了。
第601章尋孕婦
我問:「湯小姐,您那位男性朋友是做什麼職業,收入怎麼樣,方便說嗎?」
湯小姐回答:「他在一家小公司做職員,薪水有九千塊錢。」我說對啊,他發薪水後不就有一萬四了嗎,請牌花掉八千還剩六千呢。湯小姐說,那朋友家裡窮,父母都生病,每月光吃藥就得好幾千,很困難,這五千塊也是她好不容易擠出來的。
最討厭這種客戶了,雖然心裡同情,但做生意是真怕遇到。萬一我再心軟,估計又沒什麼賺頭,我發了毒誓,以後絕不能再因同情客戶而白玩,否則就是小狗。
所以我告訴湯小姐,生意歸生意,這個價錢是肯定不能再便宜了,畢竟人家東南亞的阿贊師父得找原料,得製作加持,費時又費法力。又說:「如果你們關係很好,就借給他點兒錢,讓她慢慢還唄。」
湯小姐無奈地表示再考慮考慮,臨結束通話電話之前,我告訴她這些天我都會在香港的陳大師佛牌店當駐店顧問,可以隨時來找我。
我心想,看來真得學習方剛的硬心腸,憑什麼總讓我同情客戶,就沒人同情同情我呢,我都三十了還沒結婚,而我初中同學兒子都上小學了。
次日早晨坐在佛牌店,我想起昨晚湯小姐的事,就給登康發去簡訊,問那種用橫死孕婦或新娘之類原料製成的引靈符,價格大概多少錢,目的是為了讓人變得不正常,最好是能致死的。登康不多時回覆我:「用鬼王法門五千塊,普通控靈術三千五。但需要時間,橫死孕婦不好找,什麼時候能弄到原料說不準。除非你認識燒屍工或者相關人員,你出原料的話,可以減掉兩千,我指的都是人民幣。」
這讓我的心又活了,老謝就有渠道啊,這老狐狸在孔敬的殯儀館認識燒屍工,而且還有幾家可火化遺體的大寺廟義工他也熟,於是我馬上給他發簡訊,讓他幫我問是否能找到橫死孕婦的頭蓋骨或怨骨,什麼價錢。
半小時後,老狐狸回了簡訊,稱現在隨著泰國佛牌在中國的流行,那些燒屍工的要價也水漲船高。兩年前這種原料最多三千泰銖,而現在居然要價一萬,還不議價,因為有太多黑衣阿贊都在找了。
一萬泰銖剛好是兩千塊錢人民幣,登康那邊給我減掉兩千,這邊就得花出去兩千,那還費什麼勁!我沮喪地靠在椅子上,心裡在盤算怎麼才能儘量壓低成本,又保持利潤不變。
中午飯是那位男店員請的客,前幾天他們三人都得了萬元港幣的大紅包,個個高興得不行。在街對面的閩菜館叫了幾個高檔菜,還有佛爺跳牆,把菜放在雜物間,大家吃起來。佛牌店的員工紀律最近有了更改,店員吃午餐只能在雜物間內,而且必須留人專門在櫃外值守,免得有客人進來,店員嘴裡吃著東西去招呼客人,看起來讓人覺得這店太隨意、太低端。
為了表現風度,我只好主動請纓在外面守著,他們三人在雜物間內先吃。坐在休息區翻報紙,上面全是最近本港的新聞,像什麼李嘉誠兒子撤資、何鴻燊孫女緋聞之類的。這時,店內走進一位年輕女人,戴著墨鏡,人比較瘦,穿著平底鞋和寬鬆的花裙子。我連忙過去招呼,女人摘下墨鏡:「請問哪位是田七先生?」
她長得還不難看,只是臉也很瘦,顴骨高,很有幾分像最瘦時候的鄭秀文,也是我最不喜歡的女人型別。但聽她說話聲音很耳熟,似乎像昨晚那位湯小姐,仔細一問果然就是。在休息區坐下,我問:「您那位朋友怎麼沒來?」
湯小姐說:「哦,他最近身體不太好,不方便過來。」我心想無非是不想露面,就問她考慮得如何。湯小姐說她的朋友拿不出那麼多錢,怎麼辦,能不能打個折。
我對她交了實底:「不是我不給你打折,而是現在這些極陰的佛牌原料真難找。比如橫死孕婦的頭骨,內地和香港這種東西都不方便找,冒很大風險,只能在東南亞。但東南亞尤其泰國就那麼大,哪來那麼多橫死孕婦?我有朋友在泰國,認識好幾家殯儀館和寺廟的燒屍工,他都表示很難弄到,就算有,要價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