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謝說:「唉,也是。不過你有沒有留意他爸爸說的那件事?」我說我早記在心裡了,兩年前剛好是烏乃三歲左右,在墳場摔倒,嚇得夠嗆,又說有人摸他的臉,估計就是那時候出的問題。老謝也說沒錯,極度驚嚇加上墳場陰靈眾多,可能在那時候,烏乃就成了靈異體質,也有了靈眼。
我說:「這種情況得怎麼解決?」
「找阿贊洪班吧,肥水不流外人田,只要是阿贊洪班能解決後,就儘量別找外人。」老謝抱著肩膀,勉強嘿嘿地笑著。我心想原本打算去找阿贊nangya呢,你這麼一說,我還不好意思拒絕,敢情錢都讓你給賺去,我頂多拿個小頭。
生氣之餘,我忽然吃驚地看著老謝身後,同時連連後退。老謝連忙回頭看,空蕩蕩的墳場什麼也沒有。他臉都白了:「有、有、有什麼?」我沒回答,轉身撒腿就跑,老謝「媽呀」一聲,跑得比我還快,沒幾秒鐘就奔出十幾米遠。我哈哈大笑,笑得直不起腰來,老謝邊跑邊回頭,看到我這樣子,才知道被我給耍了,悻悻地小跑回來:「田、田老弟,你這樣有、有意思嗎?」
我哼了聲:「你有意思,什麼生意都往自己身上攬,你賺大頭,是吧?」
老謝擦了擦汗:「我這不也是習慣成自然嘛,阿贊洪班施法便宜,到時候賺頭我倆平分,行了吧?」我說你怎麼就不想著多照顧點兒nangya的生意,她可是要籌錢修自己的寺廟,還想當魯士呢。
「哦……也行,要不下次?」老謝說。我壓根就沒指望他,就說我倆共同接生意的機會不多,下不為例,再有這情況,你必須得和我商量著來,老謝連連點頭。
烏乃父親把我倆載回到酒店,躺在客房的床上,因為太累,我很快就睡著了,即使從隔壁傳出老謝那震天的呼嚕聲。
次日早晨,老謝把情況和烏乃父母一說,兩人聽到收費要十幾萬泰銖,頓時連連擺手,說把這屋裡所有的東西全都賣掉,也換不來這麼多錢。我說:「你們兒子烏乃是靈眼,肯定是小時候在墳場摔倒時驚嚇過度,魂魄暫時離體,又被墳場的陰靈接近,就成了靈異體質。他以後會經常看到靈體,而且每次都會大病,你們敢保證以後不會病重傷身嗎?人命可是錢換不來的。」
第631章事出有因
道理兩人都懂,可他們完全拿不出那麼多錢,也只好嘆氣作罷。我和老謝互相看看,心裡別提多沮喪了,這兩天算是白費了勁。
出了烏乃的家沒走幾步,看到有幾戶鄰居家的人都站在門口,向外探頭張望。看到我和老謝出來,這些人下意識縮身,看來就是在關注烏乃家。有個年輕女人走出來,快步來到我和老謝面前:「你們是幫烏乃驅邪的法師?」
「你怎麼知道?」我回答。
年輕女人問:「解決了嗎?是什麼問題?」老謝說病根已經找到,是烏乃幼時在墳場摔倒,被陰靈糾纏成了靈眼,可他們家出不起錢,只好算了。那年輕女人回頭朝某戶人家的一位老婦連連招手,那老婦走過來,年輕女人激動地說:「什麼靈眼,他就是個小災星,就算有靈眼,也不希望他預言別人的死活,不能再讓他住在這裡!」
兩女人氣呼呼地闖進烏乃家,另外還有幾人也都從自己屋中出來,進了烏乃的家。我和老謝連忙跟上,看到這些人圍著烏乃家三口人,激動地指責他們,要他們搬走,不然就要他們好看。
大家吵了半天,我和老謝過去拉架,告訴大家烏乃是無辜的,這種鬼鬼神神的事情誰也不希望撞到,每個人都有可能發生。如果你們真想讓烏乃恢復正常,就幫他想辦法湊足施法的錢。
這下所有人都不出聲了,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老謝嘬著牙花:「又不想烏乃有這種靈眼的能力,又不願意出錢,你們難道真想看到這三口人躺在路邊睡覺?」
烏乃的父親說:「我去親戚家走一圈,向他們借些錢試試。」烏乃媽媽也表示會去弟弟和妹妹家碰碰運氣。
我和老謝先回孔敬去聽訊息,在老謝公寓的斜對面旅館住下。過了五六天,我給烏乃父親打電話,催問結果。他說:「已經借到十萬泰銖,但還差五萬,再給我幾天時間吧。」
說實話,真不想接這種窮人的生意,看到他們四處借錢,我能理解那種滋味,肯定沒少遭白眼和斥責,但又不能為了可憐他們而不賺錢。老謝倒是沉得住氣,說等就等,反正他不著急。
在孔敬這幾天都是我請老謝吃飯,一日三餐還得有酒有肉,我說:「生意還沒接成,你先把我賺的那份錢給吃光了,這可不行。」
「哪有這麼誇張啊?」老謝吃得滿嘴流油,「反正田老弟你自己也愛吃肉,無非多我一雙筷子嘛!」我心想哪是一雙筷子這麼簡單,那簡直就是多了頭豬。
又過了好幾天,烏乃父親終於給我打來電話,說錢已湊齊,老謝馬上帶著阿贊洪班來到披集。見面後先讓烏乃家付了三萬泰銖的定金,烏乃看到阿贊洪班,眼神中就露出奇怪的神色。我問他看到了什麼,烏乃小聲說:「那個叔叔全身上下都有黑色的棉花糖……」
很明顯,他指的是阿贊洪班被黑氣籠罩,修黑巫法的人都這樣。阿贊洪班摸了摸烏乃的額頭,唸誦了幾分鐘經咒。這時烏乃用力後退,害怕地指著阿贊洪班,對他媽媽說:「我害怕,他身上有蛇,黑色的蛇,在天上飄。」
「這是什麼意思?」烏乃的父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