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搬石頭砸自己腳
這邊登康又說:「回去吧,沒什麼事情。」方剛側頭看著他,又看了看我,我們五個人臉上都露出驚喜的神色,包括阿贊洪班也是。方剛說好像是魂魄降開始起效了。
幾分鐘之後,登康又道:「誰也不許出去,把那個女法師帶出來。」他的語調很機械,曹老闆不會說普通話,但之前我們說過多次,鬼有「他心通」的能力,所以中降或者鬼附身者,都是以心通來感應,語言之間都是互通的。
陳大師激動得雙手直顫抖,來到登康面前:「真、真的能把nangya給放出來嗎?」我連忙示意他不要打擾,登康現在是施法中,他正在以黑巫咒操縱曹老闆的言行舉止。陳大師連忙不出聲了,表情很緊張。
登康又說:「老婆,你送她離開這裡。」
我們都很興奮,看來是有戲。登康又說:「隨便什麼地方,開車把她放走。」陳大師喜上眉梢,不到五分鐘,方剛說:「嗯,看到曹夫人和nangya走出來,開著那輛紅色寶馬汽車,離開車庫走了。」
「她要把nangya送到什麼地方去?」陳大師連忙問。
方剛說:「不知道,反正不會把她推到河裡去。」陳大師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在原地走來走去,像拉磨似的。
突然登康的身體開始顫抖和晃動,好像不太舒服。老謝走過去看,我心想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法力高強的登康也會下降失敗?聽到登康說:「臭女人,你敢整我!」
這又是什麼意思?我們全都緊張起來,老謝問:「田老弟,這不對勁啊,曹老闆是被登康操縱的,不可能說這種話吧?」
登康提高唸誦經咒的聲音,兩三分鐘後,他的身體又開始痙攣,說:「什麼?原來是有人暗中整我,能不能把那傢伙給我找出來?搞死他……」
我說:「不好,在曹老闆身邊還另外有法師隱藏著!」
「這可怎麼辦?」陳大師焦急地問。我和老謝都沒了主意,阿贊洪班走到登康側面坐下,戴上儺面具,伸出左手懸空放在盤子的灰燼上方,開始吟唱巫咒,與登康的經咒聲混雜在一起,形成奇特的效果。
登康說:「你不要管了……」
陳大師低聲問我:「他們倆是要聯手對付曹老闆家中的那位法師嗎?」我點點頭,心情很緊張。因為我做了兩年多牌商,目前接觸到法力最強的阿贊就是登康,可連他的魂魄降都能被人干擾,真不知道對方是何許人也。
這時,又聽到登康說:「放開、放開……你不要碰我!」老謝也急得雙手攥拳,好像在跟著使勁似的。兩位阿贊唸誦的聲音開始加快,阿贊洪班從懷中取出巫刀,高高舉過頭頂,登康同時也在大口喘著氣。
忽然他身體猛震,阿贊洪班的巫刀迅速落下。兩人的唸誦聲也小了許多,登康迷迷糊糊地說:「把、把他抬進地下室……」然後就在費力地喘著氣。阿贊洪班不再念誦,慢慢取下儺面具,臉色發白。老謝連忙走進去把他扶起來,到旁邊坐著休息。這邊的登康仍然在唸誦經咒,身體微微前傾,一直在盯著望遠鏡的方剛說:「出來了,曹老闆出來了!」
我也跑過去,兩人各用獨眼看半邊鏡筒,曹老闆慢慢走出住宅,後面跟著幾名保鏢。這邊聽登康說:「不要跟著我。」保鏢們面面相覷,都站在原地不動,看著曹老闆走出住宅區。
「登康會讓他去什麼地方?」我低聲問。
方剛說:「等會兒你去在後面跟著,我用望遠鏡盯著住宅這邊的動靜,用手機聯絡。」三五分鐘後,方剛抬手示意我從側面包抄跟上,我依言繞過小樹林跑過去,避開住宅區那邊的視線,遠遠看到曹老闆正在爬坡,翻過堅地的這片區域。
跟了十幾分鍾,前面是個高高的土崗,下面是公路和橋洞,落差怎麼也得有二三十米。曹老闆站在邊緣,朝下面看去,忽然方剛給我打電話:「快走快走,有兩名保鏢追過去了!」我連忙從側面跑下土坡,又繞回樹林的方向。
等我再次回到小樹林中時,看到登康已經坐在陳大師的身邊,臉色不太好看。方剛收起望遠鏡,朝我連連揮手,我們悄悄離開了這片區域。
往村莊回去的路上,我的手機再次響起,看螢幕頓時激動起來,竟然是nangya打來的,稱她正在雅加達西部某酒店門口,曹夫人已經開車駛離。
我們連忙叫了計程車前往那家酒店,快到的時候,陳大師指著前方:「是她,你們看,是nangya啊!」果然,nangya挎著她的那個棉布背包,獨自站在酒店門口而立。
計程車緩緩停下,鑽出汽車,陳大師跑過去一把抱住nangya,眼淚都下來了,一時竟說不出話。nangya臉色比較憔悴,但看起來精神還好,尤其那雙眼睛晶晶發亮。她被陳大師緊緊抱著,也沒掙扎,但看臉色有些尷尬。我們連忙跑過去問長問短,陳大師這才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