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我在泰國賣佛牌的那幾年》小說信息

第411節(第1頁,共2頁)

字體:

體育老師顯然也記起這件事,他疑惑地看著小夏和他爸,夏哥舉手電朝裡面照,我也照進去,那場景真是永遠忘不了。裡面能看到有個穿著衣服的人躺在地上,雙手似乎在撓胸口,露在外面的身體部位已經白骨化,衣服也全是灰,幾乎看不出顏色,只有腳上那雙白色球鞋還能看出,雙臂似乎連著鐵鏈似的東西。

把大家都嚇壞了,空氣中那股特殊的味道也讓人無法忍受,小夏更是像得了羊角瘋,體育老師嚇得手電筒都掉在地上,轉身就跑。大家衝出防空洞,體育老師馬上去找校長,老謝看到我們四個人的慌張樣,連忙問怎麼回事。我簡單說了,老謝臉色發白,我心想你都沒下去,也能怕成這樣。

校長和教務處主任在幾位男老師的保護下,也進了防空洞,出來的時候臉色都很難看,體育老師用手機報了警。

派出所很快來人,我們這些人因為都是目擊者,所以必須在場不許離開。幾名民警和法醫用一塊大白布把那具屍骨兜著抬出來,操場已經圍了很多老師和學生,在看到乾屍的臉時,不少女老師和學生都嚇得尖叫,還有兩名膽小的學生彎腰嘔吐起來,幾名女老師轉身就跑。屍骨呈淺灰色,上面蒙著很多灰塵,頭骨上那兩個黑洞洞的眼眶似乎在望天,兩排牙齒顯得很恐怖。小夏在旁邊跪著,邊看邊手腳發抖,已經都站不起來。

現場簡單詢問之後,民警回去找來了宋洋的父母,兩人趕到操場,看到白布中擺放的屍骨和穿的衣服,在緊張地辨認衣物之後,忍不住大哭起來,宋洋的母親更是捧起那顆頭骨,舉在面前看著,邊看邊先哭後笑,像瘋了似的。

後面的事很簡單,小夏全部招供了。他生性頑劣,從小學到初中經常欺負同學,還喜歡和外校學生打架。因為這事,他爸沒少打他,打得非常狠,可不知道小夏是不是天生就有反骨,你越打,他就越來勁,反正除了唸書,沒有他不敢做的事。

在小夏初三快要畢業的前夕,某個週日下著雨,他無聊地一個人在學校操場坐著,看到那名叫宋洋的同學也來避雨,就提出想和他去防空洞裡玩躲貓貓的遊戲,輸了就要挨罰。那時的防空洞還沒封口,宋洋不願意,但小夏耍橫,不得不從。

平時宋洋就總被小夏欺負,屬於敢怒而不敢言的型別。他只好躲進防空洞最後一間屋的裡間,被小夏抓到了,他找來兩條捆鐵桌子的鐵鏈,一頭扶在鐵水管上,另一頭死死纏住宋洋的腳踝,還用兩把鐵鎖給鎖上。

宋洋嚇壞了,哭著求饒,小夏卻覺得非常好玩,說晚上吃完飯再回來放他出去,要是忘了就明天。鎖完出來,他還用鐵桌子把門擠上,讓宋洋感到更恐懼,他才滿足。出了防空洞他還真回家了,其實打算當晚就把人放出來,可晚飯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吃壞了肚子,急性腸胃炎住進醫院,三天後才好。

他出院後回到學校,在操場,小夏看到防空洞的入口已經被鐵板蓋住,上面還放著高低槓。再上課才知道,宋洋已經失蹤三天,爸媽報警也沒結果,才想起這個事。他原以為宋洋怎麼也能把鐵鏈子解開,自己出來的,沒想到那小子這麼笨。

小夏有些害怕,心裡很亂,又不敢說出去,他在生物課上學過,人不吃不喝大概能活三天。現在剛過去三天,要是他豁出去被打,主動告訴老師馬上去防空洞裡找,宋洋很可能還有救。可他又想,自己捅了這麼大的漏子,他爸還不得把他打成沙包?宋洋差點兒被他害死,人家父親說不定也會打人,自己大病剛好,身體發虛,膽子也小了很多,就猶豫了。

到了第四天,小夏心想宋洋是不是已經死掉,要是這時候說出去那不是找死嗎。一天一天過去,小夏越來越不敢說,乾脆不說。他的想法是,過不了多久就畢業了,到時候大家都離開這個學校,就更沒人懷疑他。

從那天起,小夏就開始生活在恐懼中,經常夢到正在上課的時候,警察來到學校,說要挪開那塊鐵板,去防空洞看看。

第681章酒吧有美女

但他的擔心是多餘的,時間一天天過去,宋洋還是沒找到。這名同學從小性格內向,學習也不好,父母罵過他,他還離家出走過兩次,每次都被派出所民警給送回來。這次宋洋在離家之前,對父母說要去xxx公園玩,所以報警後,所有人包括他父母都認為宋洋又在耍那種離家出走的脾氣,只在公園附近搜了個遍。

其實那天宋洋確實想去xxx公園玩,可半路下雨,他就又折回家,本來並不路過學校,可不知為什麼,他鬼使神差地想拐去學校避避雨,結果遇到小夏這個催命鬼。

而警方也到學校例行調查過,看到鐵板上有高低槓,以為那只是一塊放在地面上的鐵板,就根本沒在意,也沒人去提醒。結果那個防空洞就成了真空地帶,誰也沒往這方面懷疑。

幾天、幾個月……轉眼初中畢業後進入高中,小夏越來越覺得僥倖,心想就算有人在防空洞發現宋洋的屍體,也不見得會查出真相,因為那天的事並沒有人看到,幾年過去了,誰能懷疑到他頭上?

從那以後小夏性格大變,由以前的頑劣變成沉默,父母都感覺他是成熟了,還很高興。轉眼到了高三,在這幾年中,小夏從做噩夢,到開始出現幻視和幻聽,他以為是心理作用,但這些症狀越來越嚴重,自己也無法控制,又不敢說出去。父母找了不少看事的仙家,有的沒法力,夏哥和常姐是老朋友,知道她現在也能出馬,就找她來看,結果只能說出「禍在學校裡」的話,別的毫無頭緒。

夏哥生怕這個寶貝兒子變成精神病,就對常姐說要是能治好他兒子的邪病,就送他一塊翡翠玉石,那是某客戶送給他的,價值好幾萬塊錢。常姐一個是貪財,二也是想樹立威信,於是就找到了我。

既然小夏已經招供,也只能伏法了。他剛好滿十八歲,夠判刑的年齡,但念在當時未成年,而且也不是惡意,以「過失致死」的罪名,又取得了宋洋父母諒解,最後雙方商量,由夏哥拿出幾十萬賠給宋家,再加上夏哥找人疏通,最後小夏只判了緩刑,等於沒事。

調查和宣判的流程很長,我和老謝還有阿贊洪班已經回到泰國去了,後來的事都是黃姐在qq上和我說的。小夏的怪病仍然沒好,因為宋洋陰靈的怨氣仍然在。他生日比較早,是六歲上的學,死那年剛好十四歲。沒辦法,夏哥又去找常姐,在她的指導下,宋洋父母將宋洋的遺體下葬並請了和尚來唸經超度。從那之後,小夏的怪病好多了,但偶爾還是會從噩夢中驚醒,而且那個「幽閉空間恐懼症」似乎更嚴重,以前只是電梯間之類的不行,現在發展到汽車、公交車和火車飛機都不行,甚至在房間裡也不能睡覺,經常晚上跑出去,在橋底下或樹林中才能睡著。常姐也只能對夏哥表示無能為力,夏哥自己後來怎麼解決的,我也不清楚,因為常姐沒從中給我牽這條線。

這樁生意還算圓滿,我和老謝各賺到一萬五千塊錢,去掉路費還能剩一萬出頭,相當不錯。在回泰國的飛機上,我感慨世事無常,被關在防空洞的初三學生,居然也能被活活困死,這是命中註定,還是飛來橫禍?

老謝說:「那個叫宋洋的初中生也真命苦,怎麼偏偏遇到小夏這種同學!」

「是命的問題嗎?」我不解,「老謝,你說人這輩子的命,真是早就註定好的?」老謝說難道不是,要不然好好的大活人,才十四歲就遇到這種死法,那才叫冤枉。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