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康說:「我並沒有接到電話,不過還是謝謝你,可能今天就會打給我吧。」
他還真猜對了,下午有人敲門來找登康,但不是什麼要解針降的女人,而是一個男人,登康再熟悉不過的人,也算是他的師弟——皮滔。
當看到皮滔的時候,登康異常驚訝,問你怎麼來了,皮滔進屋後,看到設的地壇,就冷笑:「連鬼仔都沒有的地壇,能有效果嗎?」
「雖然沒有鬼仔,可我有這個很厲害的域耶,那可是降頭師的頭骨!」登康笑嘿嘿地說,心想這傢伙找我肯定不是請我吃飯,恐怕來者不善。皮滔坐下後,說了實情,登康不得不肯定這世上的事真是他媽的太巧了。原來給吳律師妻子下疾降的人,就是皮滔。
皮滔比登康沒晚多久離開的鬼王,看到登康已經可以自立門戶,四處接生意,他很眼紅,雖然只修了四年左右的黑法,鬼王認為他的法力還不夠,但他仍然要走。離開菲律賓後,他也聽說香港人有錢,就來到香港,在西貢那邊租的圍村,同時也在報紙上刊登了廣告。按時間來算,他比登康要早差不多兩個月。
第718章跑路香港
那位印尼女保姆也是經人介紹找到的皮滔,下這個疾降收費不多,只有八千港幣,而且還是事後收費。登康笑了:「怪不得那個疾降很好解,原來是你落的。」皮滔臉色很不好看,說同門之間不應該互相拆臺。
登康說:「我怎麼知道是你落的降?那女人的臉又沒有你的簽名!」不管怎麼說,兩個同為鬼王門下的降頭師還是撞上了,皮滔一口咬定登康是故意的,他必須再給那個女人重新下疾降才行。
「開什麼玩笑!我和他沒冤沒仇。」登康拒絕。皮滔冷笑幾聲,說會對鬼王說你存心解開同為鬼王派的降頭,這可是降頭師的幾大忌諱之一。雖然登康很生氣,但他畢竟還是害怕鬼王,而且有皮滔這種人在中間搞鬼。為了避免麻煩,登康只好答應下來。
那天,他給吳律師打電話,說想請他們夫妻吃飯,順便有事商量。兩人把登康當成救命恩人,當然答應。在某家餐館,登康說想讓吳律師幫著他找些生意,無論驅邪、解降和落降都可以。吳律師面露難色:「我是律師,每天的工作都很忙,還要經常出國,恐怕抽不出時間來幫您拓展業務。」
登康說沒關係,他也只是個想法。當然這是登康的藉口,他是要找個機會給吳妻下降頭。席間吳妻去衛生間,登康對他說,你最好也跟著,以免印尼保姆找人趁機再搞事。吳律師連忙跟著去,登康悄悄取出降頭水,灑了幾滴在吳妻的那杯紅酒中。
可吳律師根本沒走遠,就站在登康身後:「阿贊登康師父,您這是什麼解藥?」登康萬沒想到這個吳律師如此狡猾,他不明白為什麼對方會懷疑自己。吳律師說,有人給他發了匿名簡訊,告訴他最近要小心被人暗中做手腳,沒想到真是這樣。登康心裡能猜出是誰幹的,只好笑著說那也是解降水,無毒無害。吳律師說要不我叫來服務生,把這杯酒讓他喝下去,看有沒有問題?
沒辦法,登康只好吐出實情。可吳律師根本不相信:「肯定是你,你和那個該死的印尼女保姆串通,先給我老婆下降,再花錢解,現在你又找機會下手,然後讓我再找你去送錢,或者讓我老婆送命,你想得美!」他掏出手機就要報警,登康軟硬兼施,阻止他報警。
吳妻說:「算了老公,我們快走吧!」兩人悻悻而去。臨走的時候,吳律師回頭看了登康一眼,眼角都在抽搐。
回到家的登康躺在床上,把皮滔恨得入骨。他法術高強,但對人與人之間這些勾心鬥角的手段還是不太精明。他心知肯定是皮滔在搞鬼,但又忘記要他的聯絡方式。一連幾天,他在街上買了很多八卦小報和雜誌,在上面尋找皮滔釋出的廣告,可都沒找到。
那天晚上,他照舊去經常光顧的那家夜總會喝酒,到興頭上也來到舞池中跳舞。跳到熱的時候就把上衣脫光,有位胳膊上刺著骷髏的女孩看到他身前背後有巫咒紋刺,可能覺得很另類,邊跳邊湊過來,攀著登康的肩膀,笑嘻嘻地問他這是什麼圖案,在哪家店刺的。
登康剛要回答,忽然有種奇怪感覺。很像對陰靈的那種感應,但又不完全是。他四下去看,舞池中很雜亂,什麼也看不出來。他警覺地推開那女孩,跳出舞池回頭看。兩個穿著無袖黑夾克、戴黑帽子的年輕男人也走出舞池,眼睛有意無意地看著登康,慢慢朝卡座那邊去。
這讓登康心裡覺得有鬼,他慢慢從兩年輕男人的卡座走過,發現在那男人身邊時,這種奇怪的感應就稍微強烈一些。他明白了,那不是什麼陰氣,而是打人內心裡發出來的陰邪之氣。它不同於靈體的那種感應,但登康天生對陰氣敏感,再加上後天修黑巫法,對各種陰性的氣息都很敏感。
他快步走出夜總會,在大門的時候遠遠看到那兩個年輕男人也起身出來,朝大門走去。就知道這肯定是衝自己來的,碰巧有一輛計程車停在門口下客,他連忙鑽進去,告訴司機加大油門快開走。
在計程車駛離的時候,登康朝身後看,見那兩人焦急地在路邊看著,明顯是沒有計程車無法追過來。登康長吁了口氣,額頭冒出冷汗。他雖然是很厲害的降頭師,但只限於施法的時候。法術再厲害,也敵不過對面的刀子。
雖然登康不知道這是誰幹的,但他能肯定不是皮滔,因為這傢伙雖然和自己有矛盾,但還不至於敢找人暗中下刀子,那就只有吳律師了,因為登康在香港沒有仇家,只在上次給吳妻下降頭水的時候,看到吳律師眼中的仇恨,他心裡也有些發毛。
他想回公寓,但又一想,吳律師知道自己的家,這次回去很容易被人伏擊。坐在計程車裡,他身上都是冷汗,覺得香港也不能久留,吳律師對老婆感情很好,現在認定是自己和人串通在害他,躲過初一,也躲不過十五,必須儘早離開。
好在登康有個習慣,出門的時候要把皮包帶在身上,裡面除去現金、卡片還有護照簽證等物。他當機立斷,告訴司機去機場,公寓裡的物品和那個域耶也不能要了,這就是壯士斷腕,當然域耶還不算腕,又不是長在身上的,以後有的是機會再弄。但要是回公寓被人暗中搞死搞殘,那就後悔莫及。
登康從香港飛回吉隆坡,乾脆就在這裡住下。雖然沒有香港臺灣那麼富有,畢竟是自己的國家,他還是覺得這裡好。在東南亞國家不像港臺,這裡有很多關於佛牌和巫師的商人,說好聽點兒叫牌商,其實就是掮客。
經人介紹,登康和幾個牌商見了面,把自己的住址、電話和所擅長的法術告知他們。不得不承認,什麼生意都得有專業的人士來運作,自從認識了這幾個牌商,登康的電話漸漸響得多起來。可因為他只解降和落降,但哪有那麼多人中降頭,多數還都是想請牌或者供奉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