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我給阿贊nangya打電話閒聊,問她關於陰神的情況,她說,如果遇到法相奇特甚至詭異的神像,不要輕易參拜。那位張先生的妻子之所以拜了女陰神就被附體,是因為她的心太虔誠。遇佛就拜的人有很多,但有些人只是拜拜而已,圖個心理安慰,可有些人卻極其認真。人和人性格不同,執念的程度也不一樣,尤其那些容易被催眠和自我催眠的人,就更加明顯。所以像張妻這種人,拜女陰神的時候才能感受到神像內靈體的強烈氣息,也就會被附身。換成別的女人,可能根本沒事,這也是機緣巧合。
聽完了阿贊nangya的話,我心想什麼機緣巧合,根本就是鬼催的。
在這之後,我又接了幾筆生意,佛牌的種類就那麼多,做法事也不例外,在這段時間我接了一個給女人下情降的,和一個小孩晚上撞到邪出事的。內容和之前寫過的差不多,就不再重複。下面要說的是在差不多兩個月後,發生在我自己身上。
有那麼一陣子表哥很忙,經常和表嫂出國談生意,表嫂的孩子還小,只好放在表嫂的父母家,而我就很自由,想怎樣就怎樣。泰國有不少華人,有工作的、有留學生,有外派出勞務,比如開車、施工和教中文等等。我在泰國華人論壇上經常發廣告,也認識不少在泰國的中國女人。這幾天我和一個被外派來大城的漢語老師走得很近,她三十出頭,長髮戴眼鏡,雖然身材不算豐滿,但還可以。那時的我比較風流,反正單身一人,無牽無掛,怎麼玩都沒事。
這位女老師有丈夫,每年只回國兩三次,雖然她並不開放,但兩地分居終歸是寂寞,於是就經常上網聊天。我和她聊得很熟,一來二去,最後還是好上了。
可能因為太寂寞和性格原因,女老師對我很依賴,相好不到兩個月,我倆已經見了五六次面。那天,表哥嫂去馬來談生意,我就讓女老師來我這裡住兩天。隔幾條街有很多海鮮大排檔,和泰式餐館,女老師也喜歡海鮮,我就和她出去消遣。在邊吃邊聊當中,我覺得右臂有些癢,就一直在撓,可卻越撓越癢。
女老師問:「你怎麼了?」我說可能是剛才在池子裡抓螃蟹和蝦的時候被刺扎到了吧,女老師很貼心,連忙叫來餐廳老闆,問有沒有消毒止癢的東西。
餐廳老闆立刻回去拿出一小管藥膏遞給我,看來有這種要求的不止我們,以前經常有。塗了藥膏確實舒服多了,女老師還關切地問我癢不癢。她是個比較容易動感情的女人,對我也不錯,可惜只能是露水姻緣。
因為她明天有課,我就要送她去大巴車站,可女老師有些捨不得我,主動提出明天一早再走,我當然高興。晚上躺在床上,可能是藥膏的效力已經消退,胳臂上的癢勁又開始發作,而且不光手臂處,連雙手的手心也開始發癢。東南亞國家多蚊蟲,幾乎家家都準備了很多種藥膏,有驅蚊的,有消炎止癢的。我翻出一種越南的蚊蟲藥水塗上,好多了。
可氣的是,效果只持續了半小時,再告失敗。天氣炎熱,癢得更難受。我輪流用雙手去抓掌心,把掌心抓得發熱燙手,後來實在沒辦法,就跑去衛生間用涼水狂衝。
凡是皮膚癢,衝了涼水就好得多,回到床上,我長吁了口氣,迷迷糊糊還沒等睡著,發癢又開始了。把我氣得不行,只好接了一大盆水,把手掌泡在裡面。大概十幾分鍾,我已經困得直打晃,從水裡拿出手掌一看,把自己嚇了一跳,掌心佈滿了紅色小點。我連忙叫醒女老師,告訴她我必須得去醫院看看,癢得太難受了。
女老師帶著我來到醫院,這是羅勇數一數二的大醫院,又驗血又上藥,還打了防過敏針,可驗血結果一切正常,什麼細胞都沒高也沒低。醫生也很奇怪,看著我佈滿紅點的手掌和右臂,他只好勸我明天去曼谷最大的醫院就診。
在痛苦中,我熬到天亮,女老師扶著我到曼谷的某私立醫院,這是日本人開的,醫院比酒店還漂亮。西醫照樣是驗血檢查,還有什麼病理切片的,結果一樣,沒問題。醫生也奇怪地說:「可能是溼疹或者過敏,所以細胞沒問題。」
開了些藥,打了兩針日本進口的抗過敏藥,讓我留院觀察幾天。女老師本來要回大城去工作,但為了照顧我,她特地請了兩天假。我給水果加工廠的某老工人打電話,讓他去表哥家院子裡把金蛋牽走,別再給餓死。
沒想到,這些用過的藥全不管用,到下午我全身都是紅點,好幾處都被抓破,但並沒流膿也沒有血水,而是迅速結成硬痂。這些硬痂越來越多,沒撓破的地方也有。護士用了好幾種藥膏給我塗抹,但無濟於事。我嚇得渾身冰涼,女老師也急得直哭,問到底怎麼搞的,我心想要是知道怎麼回事就好了,難道是無意中被什麼毒蟲螯到,還是海鮮的刺裡有細菌?
我半躺在病床上呼呼直喘,這時有電話響個沒完,女老師拿起手機:「是方剛打來的,要接嗎?」
「幫我接一下吧……」我難受得快要說不出話。女老師接了電話,把我的情況和方剛一說,再連上耳機,幫我塞到耳朵裡。
方剛在話筒那邊問:「怎麼搞成這樣?很嚴重嗎?」我有氣無力地說不知道,方剛說曼谷的大醫院去了都沒辦法,這可不好,極有可能是什麼不知名的毒蟲把你咬到。以前也有這種例子,某餐館後廚的工人沒戴手套,被赤紅蟹的尖扎破手,後來發燒長瘡,去醫院沒搶救過來,半個月就死了。
第727章誰在使壞?
聽他這麼說我更害怕了,讓他別嚇唬我。方剛說:「我才沒嚇唬你,等著,我馬上趕過去。」
看到我皮膚的模樣,方剛半天沒說話,看了看我身上,問五毒油項鍊在哪裡。我說:「我晚上都是要摘下來的,昨晚半夜去醫院掛急診,沒戴著。不是什麼病症都和中邪有關吧?」
方剛說:「再過兩天要是醫院還沒有更好的辦法,我帶你去新加坡的醫院看看,那裡有個老客戶,是醫院的主治醫生。」
我勉強點點頭,方剛忽然走過來,扒開我的眼皮看了看,臉色大變:「你有沒有觀察過自己的眼珠?」我說還沒注意,難道有問題?方剛讓女老師從皮包裡找出化妝鏡,讓我自己看。沒看不要緊,一看我又傻了眼。
眼珠的中正,有一條淺淺的黑線,顏色很深,非常地明顯。
「怎麼……這怎麼是、是?」我有些語無倫次。方剛立刻問我最近三個月內都接了什麼生意,仔細回憶,每一筆都要想到,包括請佛牌之後出事的,和找我算後賬的。我說生意的賬本都在家中電腦裡的某處記著,方剛馬上朝我要了表哥獨樓的幾道門鑰匙,出發去羅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