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說得通,因為以前有人和我講過,最恐怖的經歷不是當時遇到,而是事後發現。我問偉銘那姑娘和家人有沒有想過什麼辦法,他說:「看過不少道士,還去江西找人驅過邪,做過叫什麼‘驅鬼法’的法事,可也沒什麼效果。說實話,她朋友不多,因為她總是說自己能看到不乾淨的東西,不是把朋友嚇到,就是讓人當成笑柄。她很苦惱,好幾次想要自殺,要不是她還有那兩個大學同學死黨,估計真的連半個朋友都沒有了。」
這時我問:「你和她是什麼關係?」
「我和她是……」偉銘停頓了一下,說,「只是好朋友吧,關係不錯的那種。」
我估計有可能是談戀愛,或者還沒公開關係,就告訴他:「這樣吧,我看看最近能不能抽空去趟香港,到時候再聯絡。」偉銘很高興,說那樣的話她會非常感激我。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我心想這樁生意越來越有希望,可怎麼去香港呢,當然最好是陳大師能給報銷。雖然這想法很雞賊,但畢竟是商人,而且誰不想省錢呢,對陳大師來說,這點兒路費根本就不叫錢,可在我看來,好幾千塊能幹不少大事。
給小凡打去電話,讓她幫著轉告陳大師,就說他要是希望阿贊nangya能來香港,直說不行,得想別的辦法。比如我先去香港以辦事或坐鎮顧問為由,停留一段時間,然後遇到生意的時候,儘量讓阿贊nangya接下來,這樣就順理成章了。
過了半天,小凡給我回復,說陳大師讓我立刻來港,行程和小凡商定。我心裡很得意,暗想能靠著陳大師這棵粗樹,真是後半輩子都不愁沒蔭涼了。
週末的時候我飛到香港,先來到佛牌店和大家打過招呼,偉銘看到我來,他十分意外,沒想到我能來得這麼快。因為偉銘要找我的事,美瑛已經知道了,所以沒法瞞著店裡。坐在休息區,跟三位店員聊了一會兒,美瑛建議我先去醫院看看偉銘的那位女性朋友,我點點頭,說看肯定是要看的,但我想先回酒店安頓下來,明天再去。
傍晚的時候,我在酒店正準備出去吃晚飯,偉銘給我來電話說要請我,我當然不能讓他請客,就在附近找了家粵菜火鍋店。吃飯的時候,偉銘告訴我,說他昨晚去醫院看望了那個姑娘,她哭著說想出院,因為在病房裡總覺得頭暈難受,晚上還會看到窗戶外面有人影來回經過。可她住的病房是六樓,窗外怎麼能有人。
我說:「你這位朋友極有可能是陰性體質,所以她總能看到正常人無法看見的東西,比如鬼魂和靈體這些。」
偉銘問:「鬼魂不是住在陰間的嗎?怎麼……」我說陰間只是咱們的稱呼,那個世界其實並不遙遠,甚至和我們活人的這個世界是平行的,只不過我們看不到它們,而它們卻能看到我們。這讓偉銘很緊張,他坐在椅子上,左右看著,似乎也在尋找鬼魂。我說你不用費勁了,不是每個角落都有鬼魂,陽氣旺的地方就不行,而那些偏僻、陰暗和沒什麼人氣的所在,才是鬼魂喜歡的場所。但就算到了那種地方,你也看不到。
「怪不得很多人都說那種地方要少去,那我是不是得把她給接出醫院?」偉銘問。我說那也是她父母的事。偉銘嘆了口氣,說:「她和父母的關係搞得很僵,因為父母不理解她,總說她是異類,就自己搬出去住了,租一間很便宜的那種公寓。」
吃完之後,我倆共同來到他那位女性朋友所住的醫院。這是一家由基督教會所辦的醫院,這類醫院雖然設施沒有國立和私立醫院那麼高檔完善,但好在收費低廉,如果只是普通病症,到這裡來是最佳選擇。
我看到了之前在影片錄影中出現過的矮個子姑娘,她氣色很差,穿著病號服坐在病床旁邊,雙手抱在胸前,身體在微微發抖,好像很冷,而這個季節的香港氣溫並不低。偉銘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嚇得「啊」地直叫,把我也給嚇著了。
「是我啊!」偉銘安慰著,那姑娘看了看我們倆,臉上滿是委屈相。偉銘去問了醫生,說她只是受到驚嚇過度,這幾天也就是一直在服用鎮靜安神類的西藥,和護士的心理干預,隨時可以出院。
第737章到處是鬼
偉銘幫她辦了手續,我倆站在樓梯口等她換衣服。十幾分鍾後,那姑娘換了牛仔褲和白色t恤出來,順著走廊慢慢朝我們這邊走。剛走到一半的時候,看到她放慢腳步,身體貼著牆,眼睛盯著對面的牆壁某處一直看,邊看邊慢慢地走,似乎那裡有什麼東西。我仔細看去,走廊裡很安靜,什麼也沒有。
那姑娘似乎很害怕,躲過那個區域之後就快步跑過來,偉銘抓住她的手,問:「又看到什麼了?」姑娘只搖著頭,求他快帶自己離開這裡。
我們三人走出醫院之後叫了計程車,直接把她送到家裡。這公寓居然就在上次我給登康租用來施法的那家大廈對面,也是很陳舊的公寓樓。等了十幾分鍾電梯也沒來,偉銘說她家住在九樓,也不算太高,於是就爬樓梯上去了。
姑娘的家陳設簡單,也幾乎沒什麼像樣的東西。臥室門開著,剛進屋,那姑娘就瞪大眼睛,驚恐地看著臥室,一個勁往後退。偉銘連忙問怎麼了,姑娘指著臥室。嚇得說不出話。
雖然我和偉銘什麼都沒看到,但知道她肯定看到了什麼,心裡也發毛。其實在我們這個世界上,陰靈真是無處不在,只要不是陽氣特別旺的地方,或者太陽底下,基本都有可能存在徘徊的陰靈。但正所謂「眼不見心不怕」,只要看不到,就沒人害怕這些。可這姑娘卻能看到,我們知道這屋裡有那些東西,也就跟著害怕了。
姑娘退出房間,怎麼也不肯進去,我說:「這是你家,你不進去能去哪?」然後我看了看偉銘。他說那就去我家吧,可以和我老媽睡一個房間,姑娘勉強同意。
我們三個人站在電梯門口,門剛開啟,姑娘就用手捂住臉,眼睛瞪得老大,跑向樓梯口。估計又看到什麼了,沒辦法只好下樓。好在下樓比上樓輕鬆得多,出了公寓大廈,我心想這姑娘是不是精神過度緊張而造成的幻視,不可能什麼地方都有陰靈出現吧?
乘計程車到了偉銘家,姑娘畏畏縮縮地站在門口看了半天,才敢進去。偉銘父親早亡,和母親同住,她顯然認識這姑娘,連忙讓進屋裡。聽了我們的話,老太太對這姑娘說:「淑華啊,都說了你是招鬼體,晚上不要出去亂跑嘛!」
這時我才知道這姑娘名叫淑華,她坐在椅子裡,憔悴地說:「那天本來是和兩個朋友商量好白天出去爬山,不到傍晚就回來。可他們倆非要繞路去看什麼廟,耽誤好幾個小時。下山的時候又迷了路,回到公路上就是深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