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店一樓的大堂,我和登康坐在沙發上,他手裡握著那串人骨珠,來回摩挲著,似乎在玩一件心愛的藝術品。我則忐忑不安,方剛來了怎麼解釋,這「撞阿贊」事件又怎麼搞定?頭都大了好幾圈。
不多時方剛和阿贊巴登來了,方剛仍然是花襯衫和牛仔褲,可阿贊巴登居然沒穿白衣,而是一身紅色寬鬆衣褲,再加上他相貌英俊,顯得很有氣場。登康盯著阿贊巴登看,方剛則快步走到我面前:「到底怎麼回事?」我把手機螢幕給他看,說那天的簡訊沒發出去。
方剛問:「已經和我訂好的生意,怎麼還能去問別人?」我連忙解釋,說最開始問的就是登康,他沒時間來,才找的你。可後來他又有空了,我這邊又緊急聯絡不上你,只好發簡訊,誰知道訊號有問題沒發出去。
「為什麼不打電話給我?你小子賺那麼多錢,怎麼學得比老謝還摳門?那隻老狐狸的優點怎麼不學學?」方剛生氣地指著我的鼻子。
「也不能全怪我吧,那天給你打好幾個電話,可全都無法接通,誰知道你又去哪家地下馬殺雞店風流快活去了!」我辯解著。登康坐在沙發上,饒有興趣地看我倆吵架,好像和他完全沒關係。
方剛看著登康的表情,冷笑幾聲:「登康師父,搶同行的生意,可不太好吧?」
登康把手一擺:「方老闆,話可不能隨便亂說,我只和田七單線聯絡,他說沒問題,我哪知道又找了你?就算生意沒成也不用動怒,就當幾個朋友聚聚嘛,今晚我請你們吃大餐,怎麼樣?」方剛氣得鼓鼓的,剛要回擊,阿贊巴登走過來問怎麼回事。
我解釋給他,阿贊巴登點了點頭:「沒關係,我們回曼谷去吧。」方剛沒想到阿贊巴登居然這麼痛快,他當然不瞭解阿贊巴登和登康之間的交情,登康的那段回憶只對我說起過。但我心裡過意不去,兩人白白跑腿不說,這路費方剛肯定要算在我頭上,來回也得好幾千港幣。
就在我為難時,登康轉頭問阿贊巴登:「你也學過那種古代高棉的魂魄術吧?」阿贊巴登點點頭。登康說我有個好主意,我和巴登兩人聯手給客戶作驅邪法事,這樣成功率也更高。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只是怕他們不同意,因為沒法分錢。客戶能只能出那麼多錢,但兩位阿贊各分一半,對他們來說幾乎就沒什麼賺頭。
果然,方剛撇了撇嘴,低聲說:「什麼餿主意!」
登康笑著:「這不是餿主意,而是新鮮熱乎的好主意。你想想,我和巴登都沒修完整那種魂魄術,到時候沒成功驅邪,只能收兩三成的錢,現在我倆聯手,要是成的話每人還能得一半,你算算這個賬。」
方剛比猴都精,哪能算不出這個賬頭,他只是不想和人瓜分利潤,當然也是抱著肯定成功的心態,壓根就沒考慮失敗之後怎麼辦。但現在既然已經撞上,也不好就這麼回去。在酒店客房裡,兩阿贊和兩牌商坐在客廳的沙發中,研究此事的可行性。
第741章陰氣最重的地方
阿贊巴登說:「可以試試,我們的法門相同,效果應該比單人施法要好很多。」登康也點了點頭,問他是否修過那種魂魄術法本的所有部分。我和方剛知趣地走出房間,回到酒店一樓大堂坐下。
「你小子,有生意最先聯絡的都是那個討厭傢伙?」方剛點燃雪茄,斜眼看著我。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怎麼說呢,登康這人雖然有時很討厭,但畢竟法力很高,而且要價也比較低,所以……」
方剛說:「高什麼高,我看他血脂很高還差不多,臉長得那麼胖!」我差點笑出聲來。方剛抽著煙,發牢騷說就因為你這個簡訊沒發出去,搞得現在要被別人分走一半的利潤,真他媽不爽。我說人家阿贊巴登說的也有道理,兩人施法成功機率大,其實還是有賺的。
「賺個屁,還是勸你以後少和這傢伙接觸,做生意賺錢的時候覺得不錯,別忘了你之前在泰國中的藤降,怎麼就敢保證不是他乾的?」方剛虎著臉。我忽然想起這個事來,連忙問他跟蹤方夫人那邊有沒有什麼新進展。
方剛左右看看,酒店大堂經常有客人出出進進,他掏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給我看。
螢幕上是樹林邊的某竹樓,一男一女兩個人正朝竹樓的大門走去。只有背影,女人看上去很像方夫人,男人是中等身材,穿著豎條紋襯衫。從照片的天空光線來看,似乎已經是傍晚。
我問:「這是方夫人和誰?」方剛說不清楚,他的朋友那天下午跟蹤方夫人到曼谷以南的沿海小鎮沙木巴,看到她和那男人接觸,不但進了那屋竹樓,而且在次日早晨才出來,有可能是她新結識的男友。
不得不佩服方夫人交男朋友的速度,當初方德榮死了沒幾個月就結識小白臉,剛被騙沒多久,現在居然又有了新歡。
「別的情報有嗎?」我問。方剛搖搖頭,說暫時還沒發現方夫人有什麼特別的舉動,但他會讓朋友繼續盯著。
我說辛苦方老闆了,方剛看著我:「這次生意要是成了,賺的錢你得多分我兩成!」我連忙問為什麼,方剛說因為你的疏忽而讓我少拿了錢,還問為什麼,我委屈地說:「大哥,你應該去找網路運營商吧,跟我可沒關係。」方剛拍了拍手,起身上樓去了,根本沒理我。
傍晚,偉銘帶著淑華來到酒店,她剛邁步走進客房,就盯著衛生間的方向看,好像很害怕。偉銘問又看到什麼了,阿贊巴登說:「這房間裡有一名女性陰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