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鼻子都氣歪了:「這不還是漲價嗎?明明兩個字就能說完,你偏偏說這麼多!憑什麼漲價?我這邊可都是按正常價給客戶報的,錢都付了。」
「哎呀,生意難做嘛,田老弟,這樣吧,這次你就少賺點兒,以後我再給你找回來。唉,欠你和方老闆的施法費用也得還啊!」老謝笑著說。我說搞了半天,你是從我們身上多賺錢,然後再還給我們,虧你想得出。
聽了老謝的報價,我用計算器一按,果然比之前少賺了兩成。想再給方剛打電話,心想方剛的報價一般都比老謝高兩成左右,算下來差不多一樣。有生意到底找方剛還是老謝,如果多照顧老謝,是不是他會更快地把欠我們的債還清?我有點兒轉不過來這個彎,心想這次先這樣,以後再細算。在打算盤方面,我和方剛老謝差得太遠。
這天晚上我正在酒店裡看電視,接到陌生號碼,一聽原來是大闖的舅舅郭師傅。他說話的音量明顯比之前低多了,問我:「田老闆啊,你現在說話方便不?」
「方便,我一個人在酒店的客房裡,你的貨已經安排泰國那邊發了,不要急,得十天八天才能到。」我回答。
郭師傅說:「不是催這個事,是有別的事問問你。」我問什麼事,郭師傅說,晚上總做那種夢,特別地不舒服。我問哪種夢,郭師傅支支唔唔:「就是那種,能夢見跟女人睡覺的那個……」
我笑了:「這叫春夢,男人都做過,你這種情況多久了,很頻繁嗎?」郭師傅說也有好幾個月吧,之前可沒有。我問你們夫妻的性生活怎麼樣,郭師傅顯然不太好意思,說他老婆雖然才四十來歲,可身體不好,那方面不行,都好幾年沒讓他碰過了。
長年沒性生活,太壓抑,所以郭師傅這年近五十的人也很有可能這樣。我覺得很正常,就說這不是什麼壞事,要是你實在壓抑得不行,就去叫雞,也能起到緩解作用。郭師傅說:「田老闆啊,不怕你笑話,我……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找那種小姐吧,自己這玩意就起不來。」
我心想不光你老婆不行,你也廢了。就說這種事得去醫院諮詢男科,我解決不了。郭師傅生氣地說:「別提了,我晚上值班的時候總聽電臺,半夜全是那種男科熱線,我打過好幾個電話,也匯款買過藥,可都不好使,花了我上萬塊錢啦,全是他媽騙子!」
看來這郭師傅不單身體有毛病,腦子也不太靈光。我問他在殯儀館具體負責什麼崗位,他說就是看守停屍間,負責把家屬送來的死者推進去存放好,或者在輪到的時候推到焚化間。晚上就在值班室過夜,因為隨時都可能有家屬送屍體來,但十天中也有差不多三四天,整晚也沒什麼事,那就是睡覺了。
郭師傅又說:「還有個事,就是說我只要在家的時候從來沒有,到了單位值夜班,一睡覺就做春夢,每次還都不一樣,這個女的吧,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老的也有年輕的,你說怪不怪。」
郭師傅的單位當然就是指的殯儀館,可人做春夢都是跟自己年齡相當的異性做那種事,沒聽說還有老的。我問:「你指的老的,是有多老?」
「多老?七八十歲了,臉上全是褶子,牙也掉沒了,你說這事多噁心人!」郭師傅氣急敗壞。我差點笑出來,暗想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沒想到郭師傅還有這種愛好。
他又問:「田老闆,你說會不會是我在單位裡頭不小心撞過女鬼?」
我說:「撞沒撞過鬼,這個得問你自己吧,有感覺嗎?」郭師傅想了想,說好像還真沒有。我說那就是你想多了,哪來那麼多女鬼,要不然誰還敢在殯儀館上班。其實我在心裡還是覺得他的猜測有道理,畢竟是專門用來存放死人的地方,沒陰氣和怨氣才怪。也許是郭師傅無意中說過什麼對死者不尊敬的話,或者某個死者怨氣太大,而郭師傅碰巧倒霉,衝撞了死者,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要是真鬧什麼女鬼,你的同志不可能沒事吧?」我問。
郭師傅說:「這我不知道,田老闆,你想想,就算他們也有這種病,誰能跟我說呀?我這不也得保密嗎,就敢跟你說啊。」我心想也對,這麼丟人又怪異的事,確實沒法和別人分享。
我又問他這種春夢做過之後有什麼反應,郭師傅說:「別提了,每回醒過來,那渾身都是臭汗,氣都喘不勻,身上直突突啊。腦袋嗡嗡亂響,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這個難受!」這讓我開始懷疑他到底是做春夢,還是鬼交,這可是兩個概念。我把什麼是鬼交告訴郭師傅,把他給嚇的,說話都直結巴:「啥,還有鬼交?我的個媽呀!」
「你在殯儀館工作的時候,尤其是接觸屍體時,有沒有做過對死者不太尊敬的事?」我問。
郭師傅咳嗽幾聲:「好像沒有吧,那些全都是死人,誰吃飽了撐的欺負它們?」我心想也是,就告訴他別害怕,把心放回肚子裡,等佛牌到手就好了,慢慢看效果。
七八天後,郭師傅的佛牌收到,也按我提供的心咒分別做了入門,開始佩戴。
在佛牌店又混了十來天,美瑛因為生孩子而請假,店裡只有我和偉銘和小雅。這天傍晚開始下雨,出了佛牌店,半天也沒叫到計程車。
第748章黑水
這雨越來越大,在香港呆了好幾個月,難得見到這麼大的暴雨。我順著路邊走出很遠,又不想折回去,手裡撐的傘都被風給刮反了,正鬱悶的時候,兜裡手機一個勁震動,我心想這麼大雨要是掏出手機,那非進水不可。
計程車是不用想了,走了十幾分鍾,我只好鑽進路邊的超市躲避。把氣喘勻,這才掏出手機,看螢幕是個陌生號碼,又接到手機qq的資訊,大闖問我為什麼不接電話,他舅舅給我打了好幾個。我告訴他正在躲雨,讓郭師傅再打過來。